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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我想找回那朵野玫瑰

小说:

借我一场山海

作者:

枕月辞

分类:

穿越架空

这人真奇怪,怎么可以忘记自己说过的话呢?

他曾经亲口说过要陪着他的小玫瑰长大,可现在却把他的小玫瑰丢在一旁。

那天晚上,我把和宋砚辰分手的事情告诉了阮星眠,隔着几百公里的距离,阮星眠把他全身上下都骂了一遍。

后来她和我说,这两年我的变化太大了,变得她都快不认识了。

和宋砚辰在一起之前,我是明媚张扬,肆意生长的野玫瑰,可和他在一起之后,我变得小心翼翼,变得敏感多疑,变得她都快不认识了。

我看着她发来的信息,竟觉得有些恍惚,是啊,我怎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这真的是我想看到的吗?

我想不是。

而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大概就是从第一件见面之后吧!

我的教养告诉我,碰了一个人就要对他发负责,所以在我的潜意识里,我天真的以为,我和宋砚辰发生过那么亲密的关系,以后就不会再分开了,可事实证明,是我在自作多情。

就像他说的那样,这件事情只是成年人之间最正常的生理需求。

可是我从始至终都不认同这个说法,这是两个人之前最浪漫的事情,怎么能成为一种需求呢?

分手后的那两天,是我记忆里最漫长、也是最黑暗的两天。

我没有去上课,也没有出宿舍门。

整个人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蜷缩在床铺最里面的角落,床帘拉得严严实实,一丝光也透不进来,我没吃东西,连水都没喝一口,胃里空得发疼,可一点食欲都没有,好不容易吃下去一点,也会全部吐出来,我的身体在反抗我。

手机被我扣在枕头旁边,偶尔亮一下,都是群里无关紧要的消息。

我没有勇气去点开他的对话框,那个孤零零的“好”字,像一根生锈的铁钉扎在那里,看一眼,胸口就会跟着抽痛。

我的心空了,世界也安静了。

我好像把一个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弄丢了,而我再也找不回他了。

我就这样躺着,醒醒睡睡,睡睡醒醒。

室友早上出门时轻轻叫了我一声,我含糊地应了一句,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眼泪好像流干了,眼眶干涩得发疼,整个人轻飘飘的,像一具被抽去骨架的空壳。

第三天,我终于逼着自己下了床,开始收拾东西。

我把行李箱打开,把那些与他有关的物件一件件拿出来。

服役章、姓名牌、领花手链,我拿纸巾仔细擦了一遍,放在床上,抽屉里那件体能服翻出来,叠得整整齐齐,还有那件常服衬衫,月栖纱拍的相册,去年他在商场陪我抓的娃娃,我都一件一件叠好,放进一个最大的行李箱里。

拉上拉链的时候,我的手指一直在抖。

我拖着那个行李箱出了宿舍楼,外面在下雨。

雨下的不大,但很密,斜斜地打在脸上,我没有打伞,也不想抬手去挡。

我就那样拖着箱子走在雨里,水珠顺着头发往下滴,没一会儿,外套就湿透了,冰凉地贴在身上。

路上有撑着伞的行人匆匆跑过,有人回头看了我一眼,我什么都没感觉,就那样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到了出租屋楼下,我整个人已经湿透了,我拿钥匙开门,手冻得有些僵,试了两次才对准锁孔。

推开门,我停住了。

屋里很安静,安静得连我自己的呼吸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站在玄关处环顾着四周,之前贴满墙的照片全没了,墙面上只剩下一块块残留的胶痕。

他放在沙发上的外套没了,洗手台上的牙刷没了,毛巾没了,桌上的剃须刀也没了。

所有属于他的东西,全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唯一剩下的,只是几件和我有关的东西。

我拖着行李箱走进去,把箱子靠在墙边,整个人跌坐在沙发上。

看着那面空荡荡的墙,看着那些被清理过的痕迹。

原来,他走得那么彻底。

原来,他早就收拾好了所有的东西,只等我说出那句分手,他就能干干净净地抽身。

我自以为是在给自己保留体面,其实他只是等我先开口而已。

到头来,那个小丑居然是我自己。

那种认知像一把钝刀,狠狠剜进胸口。

我把脸埋在膝盖里,眼泪一下子全涌出来。我哭得停不下来,肩膀止不住地发抖,甚至哭出了干呕的声音。

就在那个时候,手机屏幕亮了,是他的名字。

我吸了吸鼻子,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按下接听。

屏幕亮起来,他的背景在一个光线很好的地方,他把镜头一转,一只小狗正追着球跑,是乖乖。

“给你看看乖乖。”他声音很平静。

他大概是听到了我吸鼻子的声音,把镜头转了回来。

他看到我红肿的眼睛,看到我满脸的泪痕,在那一瞬间,我清晰地看到他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就是那一丝,被我抓住了。

但只是一瞬。

他什么都没说,过了几秒,他开口:“你别哭了,哭多了对自己不好,我有事情就先挂了。”

屏幕暗下去,连同那一丝心疼也一并消失了。

像是我自己的错觉。

我又哭了很久,直到眼泪流不出来,嗓子发哑,才去洗了个热水澡,换上干净的衣服后,我站在玄关处,看着这间空荡荡的房子。

我打来一盆水,从里到外把它打扫了一遍。

拖地,擦桌子,连窗帘的每一个角都抹了,我把床单拆下来,把床垫擦干净,再铺回去。

做完这些,我才把行李箱打开,把那些东西一件件拿出来,整整齐齐地摆在床上。

服役章在最左侧,姓名牌在旁,领花手链在中间,旁边是那件叠好的体能服和常服衬衫。

相册立在床头,娃娃靠在相册旁边。

我掏出纸和笔,坐在桌前,把纸铺平。

“以后记得好好吃饭,不要再让自己受伤,也不要熬夜,少抽点烟,对身体不好。山水一程,我只能陪你到这了。

属于你的位置我一直留着的,那个肩膀也是,如果有一天累了,想回来了,我一直都在。

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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