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拾好一切出门,已经是下午三点,出门时夏天的热浪清晰的扑在脸上。
一路过去,我脚下的步子都没有停下过,我已经好久没有呼吸过这么新鲜的空气了。
走进小区,地上有几片因昨夜下雨掉落的花瓣,现在还没来得及清扫,它们就静静地躺在地上,像是这个夏天给大地的亲吻。
走到楼道门口时,我停下了脚步,不知道该怎么上去面对里面那个人。
我们曾经那么相爱,像在却变得像仇人一般。
犹豫几秒后,我还是折返回楼下的椅子上坐着。
面前偶尔会有人路过,我就这样坐在椅子上,手机屏幕一直暗着,曾经的一切在我脑海里清晰的涌现,我要想到一个能坦然上去面对他的方法。
不知过了多久,一对年少的恋人从我面前经过,他们在商讨着以后的事情。脸上带着天真的笑容。
一年前我也这样天真,一样天真的认为只要我在家好好等他,就一定会等到他回来娶我的那一天。
可是后来才发现我错了,相爱是两个人的事情,以后的那些事情也是两个人一起拼出来的,绝不是靠幻想出来的。
我们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是我们一手造成的。
我看不到他的疲惫,只会一味的责怪他不理解我。
他看不到我的委屈,只会一味的责怪我还太幼稚。
或许我们都还爱着彼此,只是爱的方式用错了,表达爱的方法也用错了。
头顶不断传来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半个多小时后,天空又开始绵密的小雨,我不想打伞,只好往楼上走去。
“叮!”
电梯门在二十楼的时候打开了,我有些无力的走出电梯,越靠近他心跳的速度就越快,不知道是激动还是慌张。
楼道内昏暗下去,到门口准备输密码的时候,我才发现,我的手在发抖,没来得及输密码,我就转身靠着墙瘫坐下去,眼角的泪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滑落,害怕弄花脸上的妆,我忙拿出纸去擦掉。
都到这了,我居然萌生了想临阵脱逃的想法,但心底还是有一道声音让我进去。
内心挣扎几次过后,我还是强撑着起身,推开了那扇门。只是,我脸上的笑容已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消失了。
门推开的那一刻,宋砚辰收起手机从床上起身。
我不知该如何开口和他说点什么,嘴巴张了一下后还是走到沙发上坐下,目光全程没有落在他身上。
“你瘦了。”宋砚辰开口说话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拉开我对面的椅子坐下,我们之间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
自我消耗十几天,怎么可能不瘦?
我嘴角扯出一抹惨淡的笑容:“还好。”
我说话的时候,双手慌乱的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只能假装在整理桌上的东西。
我从始至终都没有勇气抬头去看他,第一次抬眸时,刚好撞上他看着我的双眼。
他黑色的眸子里好像多了些什么东西,但是我又说不上来,只能别过头,躲开他的视线。
“我能坐到你旁边来吗?”他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
决定分手那天我就下定决定不要再和他有任何纠缠,可还是在他开口说话的时候打破了内心的所有防线:“随便你。”
随后宋砚辰起身往我身旁走来,比他先到我身旁的是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
他小心翼翼的坐到我身旁,像只犯了错的小狗坐在我身旁不知道该做什么。
“你最近还好吗?”余光中,我能感受到他的目光一直在我身上。
“还好。”我还在疏远他,还在说反话。
其实我这些天过的一点都不好,我想告诉他我每天晚上想他想的睡不着,想告诉他这些天我什么都吃不下,想告诉他我无时无刻都在想他,想告诉他······
但我把这些话全都咽下去了,如果把这些告诉他的话,他肯定又会觉得我矫情。
我在用最冷漠的方法疏远他,我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可他却对着我张开怀抱:“我可以抱抱你吗?”
我错愕的回头看着他,手指下意识的攥紧了衣角,脸上却还在强装镇定:“不了,我们之间已经没有关系了,不是吗?”
“可是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但我们已经分开了。”
我很明确的拒绝他两次,可他还是一把将我揽入怀里。
重重的撞在他身上的那一刻,我的心跳停了。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独有的味道,还是那么让人安心,这个怀抱还是那么温暖有力。
我还是如此贪恋他的味道,他的怀抱,他的一切。
“你别这样。”脑海中的最后一丝理智还在让我推开他,可他却把我抱的更紧了,“不要,我想你。”
我又何尝不想他?
挣扎无用之后,我干脆靠在他肩上,眼泪控制不住的往外掉,没有他的日子真的好难受。
无声的哭泣变成一阵阵抽噎,顺着脸颊滑落的泪水在他衣服上晕开一摊湿渍,许是他感受到了肩上的湿意,才慢慢的放开我。
雨滴拍打在窗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宋砚辰轻柔的替我擦掉脸上的泪水:“小宝别哭,哭成小花猫就不好看了。”
他的额头抵在我的额头上,呼出的气息萦绕在我的周围:“媳妇。”
“嗯?”听到这一声媳妇,我哭得更厉害了,眼泪像不受控制一般拼命的往下掉。
我想说什么,可他温热的唇落在我温热的唇上,泪水流进嘴角,咸咸的,我双手抵在胸前想把他推开,可力量的悬殊,我却动不了他一点。
许是感受到了我的反抗,他缓缓抬头看着我:“我想亲亲你。”
“我们已经分开了,你别这样。”
“我每天都很想你,我爱你。”
“你别这样,当初是你逼我离开的,如果你真的爱我的话,你就不会那么对我,你也不会一点事情就和我吵的不可开交。那时候我们是爱人不是吗?可你却把我当仇人一样对待,你要我怎么办?”
“我知道,我都知道,这些天我一个人想了很多,之前是我对不起你,你愿意再给我一个机会吗?我一定会好好对你。”
我想拒绝他,想反驳他,可是所有话语都被堵在嗓子里,只剩下眼泪在往下掉。
“媳妇,妆哭花了。”他还像刚才那般替我擦着眼泪,动作轻柔的像在对待一个珍宝。
好久了,我好久没有感受过这样的柔情了。
话音落下后,他再次吻了上来,这个吻绵长而温柔,像在诉说着道不尽的自想念与爱意。
它就像下雨天潮湿的纸巾,绵绵密密的落在唇上,让人剥离不开。
他托着我的头,许久后,才慢慢放开我。视线在空中交汇,我看向他时,他的眼角有泪水滑落。
这是我第二次见他落泪,心像被什么狠狠刺了一下。
“媳妇,我这些天好难受,我不知道该和谁讲,我想你,可我又不想以后对不起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床上的那些东西我都认认真真的看完了,我舍不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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