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寻盯着齐牧看着,渐渐地困意涌上来,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再次醒过来,车已经在路上行驶了。
她摆正睡得四处乱撞的头,身上的毯子滑了下去,露出一身干净的新睡裙。
齐牧已经趁她熟睡的时候替她套好衣服了。
等稍微清醒过来一点儿,借着夜色,她就这样摊在后座,偷看开车的男人。
齐牧专心开着车,面无表情。
虽然是一眼看不出情绪,但温寻猜测,他大概率还在不高兴。
因为自己刚刚赌气说的那些话。
温寻轻手轻脚坐直,以为齐牧没发现,想伸手戳他逗他。
手指刚伸到前方去,前排的人先一步开口了,语气很冷淡:“别以为我没看到。”
“好凶啊。”温寻只好收回手,无所谓地扯了扯嘴角:“怎么这么急着把我送走?”
齐牧的语气阴郁得不行:“你说的,只是身体关系而已,怕你待久了不自在。”
行吧,已经这么明显了,温寻要是没听出来他还在生气就是傻子。
不过,温寻并不觉得他这种语气讨厌,反倒觉得有点意思。
看着他故意克制情绪,嘴上冷淡但是行动又很周到的反差,越看越觉得好玩。
虽然他冷静自持的样子吸引人,但生气阴冷的样子更让人想挑逗。
更何况,其实温寻早就做好了被他拒绝的准备。
她还一直觉得,齐牧这种理智清醒的人一定会干脆利落和她划清界限。
正是因为抱着这样的想法,她才主动得肆无忌惮,一点也不怕丢脸。
可她没想到,齐牧竟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抗拒她,还很配合她。
其实仔细想想,他俩根本算不上熟,也就这两天走得近了点。
她并不算是了解他的喜好习惯,反而更知道他受不了什么忍不了什么。
所以才说了刚刚那些话。
那话确实蛮伤人的。
事后立刻撇清所有关系,摆明态度说只是消遣而已,换谁自尊心应该都受不了吧。
何况是齐牧呢。
他这种人应该最讨厌被人当成一时兴起的玩乐对象。
可又转念一想,她在他面前本来就是这副样子。
这话从温寻嘴里说出来一点都不奇怪,他既然能接受平日里的她,就不该对这句话觉得意外。
再说,说不定他本来就喜欢这种不用许诺不用承担任何责任的关系呢。
温寻看到自己被扯得破损的衣服,假装很介意地随口抱怨:“我的衣服被你弄成这样,等下我怎么下车啊?”
听见这话,齐牧才终于愿意抬眼。
他微微偏头扫了眼后座的衣服。
然后他随手从副驾驶拎起一件自己的衬衫扔到温寻旁边。
语气依旧冷淡。
“穿这个。”
温寻伸手接住扔过来的衬衫。尺寸偏大,她要是套上应该直接长到大腿了。
甚至根本没凑上去,就已经闻到了衣服上齐牧的气息。
她又看了眼身上的睡裙。
她是真搞不懂齐牧,到底给她备了多少套不一样的睡裙啊。
主要是每一件的质感花色她都很喜欢,她甚至想找机会全都带回家去。
温寻突然又想恭维他:“齐牧,我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齐牧没回头,目视前方开车:“问。”
窗外没路灯,只有车头灯光破开夜色,路边树影一晃一晃的,忽明忽暗。
“你是不是以前养过宠物,或者带过家里的弟弟妹妹?”温寻认真问,“不然你怎么这么会照顾人啊。”
齐牧带着点冷嗤:“少得了便宜还卖乖。刚把话说得那么绝,现在又来说这些,你自己不觉得矛盾?”
温寻真的很会这招,先把人惹得不高兴了,然后又装乖讨好。
发疯挑衅和认输服软,就这样巧妙地在同一个女人身体里融合了。
被齐牧一眼拆穿。
他倒是摸透了她的行事路子,可就算他看得再明白也拿她没辙,一想到这一点,温寻心里就有点小得意。
“我是真心的,你别总把我想得那么坏嘛。”温寻说。
齐牧道:“我还是比较相信自己的判断。”
真是油盐不进。
温寻轻笑出声:“你这人真的好难哄啊!”
“可以不用哄。”齐牧说,“也别随便夸我。”
温寻根本不打算放过他,不依不饶追问:“那你意思是,你这么会照顾人是天生的?”
“没照顾过谁,也没养过宠物。”齐牧回答得干脆。
他又顿了顿:“我要是真的懂怎么管教人,碰到你这种一定会……”
话音未落,温寻立刻抢先打断笑得有点邪恶:“一定会狠狠惩罚我?”
齐牧闭口不答。
车内安静下来,只剩低沉的车行噪音。
温寻看着他紧绷僵硬的背影,笑意更浓了:“被我说中了?可是……你现在已经是这样了啊。”
齐牧否认:“我没有。”
“还说没有。”温寻直接往下拉了拉衣服,贴近前方齐牧的身体,露出脖颈和锁骨处的红痕:“不信你看,都是你弄的。还有这里……”
后座突然扬起一阵清甜的气息,光亮的身体在黑暗中很扎眼。
温寻的动作没停,还准备继续,齐牧突然有些生气,暴躁地腾出一只手往后,攥住她的衣服狠狠往上拉紧。
“可以了,我看到了。别闹,穿好。”
不需要照顾过宠物,也不需要带过什么弟弟妹妹,照顾人这种事情根本不需要经验也不用练习。
他本身就是掌控力极强的人,细心又耐心,所以这个问题他无从回答。
而且,照顾她是一件……没法回答也没法分析的事情。
结束之后,他想起她在上方沉溺尽兴的样子,看着她颤抖过后耗尽力气又乖乖睡过去。
那一幕反复在脑子里打转,令他难以启齿。
那一刻,齐牧只觉得自己最近有点荒唐。
明明知道她是什么意思,知道她是一个怎样的人,可他就是想由着她去。
他这辈子做事向来三思而后行,很多时候几乎从一开始就能预判所有后果,理智自持也从来不会失控。
唯独面对温寻,理智有些失灵。
是因为从来没有人像她这样,这么放肆这么大胆,这么没有边界感地对他吗?
齐牧想,其实他从选择和她一起沉沦的那一刻起,就该预料到她的想法的。
他说不清自己到底在气什么,只是想不通事情怎么变成这样的。
他以前还一直好奇温寻这个女人到底为什么可以在沪城掀起风浪,又怎么能把陆柏舟拿捏得服服帖帖。
后来他又对温寻在外四处撩拨唯独对自己一直保持距离这件事情不满。
直到昨晚他发现,自己竟然会喜欢看温寻动情的样子。
喜欢看她卸下所有防备意乱情迷的模样。
这种毫无保留的状态是他自己从来不曾拥有的。
一天前他尚且觉得,她的欲望就算不是来自他也无妨,只要她高兴只要她尽兴。
才隔一天,想法就变了。
他想要这份欲望,只源于他。
只要温寻在自己面前,他的注意力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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