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知意呆滞坐在自己的豪华别墅卧室里,双眼放空三分钟,而后她从公主风床头蹦下床,对着镜子反复看。
眼下没有乌青,不是梦游,不是精神失常。
她打电话给好朋友夏林。正好是假期,电话很快被接通。
南知意小声:“我遇到了一点匪夷所思的事情。”
“你说。”夏林语调严肃。
南知意原地纠结许久,鼓起半天勇气,挑出她最在意,最不敢相信的事情说。
“江同学他明明牵了我的手,却又让我一个人回家了!”
真是太过分了!
夏林在那边同样沉默了一分钟。她自然不知道南知意所说的“一个人回家”有多么的玄幻离奇。
她不知道是隔空的方位变换,只听着朋友委委屈屈语气,越加义愤填膺。
“真可恶!”夏林咬牙,“他都不知道送你!”
“就是!”南知意也难得生气了。
明明都主动牵手了,为什么不能牵得更久一点呢。
“下次找他问个清楚!”夏林出主意,“一定要记得先晾着他,别惯着他。”
南知意挂断电话,洗漱完上床。
她睡不着,她越想越气,越想越气!
她被送回来,就连小绿也被送回到别墅楼下!玄奇力量先不管,这口气放不下!
于是择日兴师问罪不如撞日,南知意即刻起身,看一眼定位器,骑着小绿雨夜又闯了回去。
*
副本里。
清安组织的所有成员在几波攻击下精疲力竭。
已经是雨夜,规则里明确写明,雨天不可以出门。
但是前台出餐台上,滴滴滴滴响声不断,打印纸从机器里像蛇吐信子般,不断冒出催命符一般的外卖取餐单。
必须要有人送出这份外卖,游戏才有可能结束。
江景洛的【傲慢】卡牌已经用过一次,压制住鬼怪一次。
此刻所有的卡牌都已经用尽,短时间内难以傍身。
前台仪器仍在滴滴滴响,催促出餐取外卖。
“谁还有道具?”江景洛问。
“我有个占卜。”阿崔举手,她有个C级低级道具,名为占卜者。
她没等队长发话,自顾自为队长占了一卦,而后瞅着卦象,抬头认真剖析。
“队长,你今天会遇到白马公主哦。”
江景洛嗤笑,并不理睬。
他的桃花眼里满是不在意,他已经被诡异缠上,那张外卖单上写了他的名字,今天的这个雨夜,他必然要出去面对鬼怪。
“遗言就不多说了。”他潇潇洒洒挥手。
江景洛从前台取走打包好的外卖盒,走入雨中。
雨夜粘稠,鬼怪不知道躲在何处,忽远忽近,朝着他的耳畔吹寒风。
一阵阴风吹得人毛孔颤栗,在身经百战的经验中,江景洛敏锐意识到,鬼怪就要来袭了!
江景洛全身心警惕,他手上没有技能卡牌,全凭武力压制。
他绷紧全身肌肉,静听雨夜中的任何响动,等着鬼怪的攻击。
来了!
砰的一声巨响。
南知意刚好闯到副本边缘。
她刚刚还没有打伞,这是个晴朗的月夜,但是很快,她碰到了副本边缘。
先前现实里的蝉鸣蛙叫全部消失,散发柔和光芒的路灯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边黑暗中阴森森的寒雨。
砰的巨响。
有什么东西短促尖叫后飞了出去。
这让南知意脸色惨白,她撞到东西了!
鬼怪在现实里是透明不可见,她进副本的节点刚好和它碰到。对她来说,是副本突然降临,从现实猛然切换到副本,没来得及刹车。
她什么也没有看到,但是直觉里,她一定撞到东西了,还撞得不轻!
摩托车堪堪停住,南知意呆滞而紧张坐在小绿身上。
她终于看到了不远处神色复杂的江景洛。
这时候的江景洛就是惊慌失措之人的救命稻草,南知意带上哭腔:
“江同学,我好像碰到什么了。”
江景洛:……
他刚刚完全看清了一切。
一只狰狞张扬的鬼怪在雨夜里显形,桀桀桀发出反派的笑声,八只利爪从身后铺天盖地般凝聚,在雨夜中就要向他袭击……
然后,砰!
它被南知意撞飞了。
撞得非常重,直接在空中散掉了,拼都拼不起来。
鬼怪连个遗言都没有,短粗尖叫后就消散。
而撞人的姑娘吓得不轻,她还在擦着眼泪:“怎么办啊,江同学?”
她还戴着头盔,她明明很遵守交通规则的。
她哭起来,头盔还没有摘掉,袖子全擦在外面。她哭着要摘头盔,可是泪眼朦胧,居然摘了两次都没有成功。
头盔里面的泪水快要把她淹掉了。
江景洛叹口气,走到南知意身边,轻柔帮她拆了头盔。
他看了眼自己的衬衫袖口,所幸还算干净,故而他抬起手,拿干干净净的袖口轻缓擦走她脸庞的泪水。
“没有撞到人。”江景洛安慰她。
南知意在泪水里抬头,半信半疑望着他。
“你看。”江景洛指着周围给她证明,“这里有血迹吗?有你我之外第二个人吗?”
她嘴巴撅起来,又要哭了:“会不会是小动物,被我撞飞了啊?”
江景洛便又带着她去周围逛一逛,没有任何小动物的躯体。
南知意总算放了心。
南知意注意到他的外卖盒,疑惑他怎么走路送外卖。
她拍拍自己的摩托车:“我来载你。”
江景洛嘴角上扬,他说:“我提着东西坐后面可能不太方便,我来载你吧。”
南知意点点头。
她等着江景洛上车,挂好外卖盒,插好钥匙后,她跨坐到江景洛身后。
摩托车猛然启动,巨大的冲击力,南知意下意识往前扑,整个人贴合他的后背,双手牢牢攥紧他的腰部衬衫。
这是他们历史以来挨得最近的一次了,她能在雨夜中闻到海盐柠檬味。
车速带来往后刮的风,风中香气扑鼻。她开始走神,江同学的洗衣液也是海盐柠檬香气吗?
南知意大着胆子,双手伸长,松开衬衫,改为紧紧环住江景洛的腰。
她的手甚至贴在他的衬衫,贴合着肌肤热意摸索。虽然是雨夜,但是他身上很热,有旺盛蓬勃的热度。
他的腰如此紧窄纤瘦,但是肌肉量很足。腰身流畅,线条感非常美。
南知意的手指隔着一层薄薄的白衬衫,指腹不安分地上下滑动。
一二三……八。
南知意摸出来了,她确定这是八块腹肌。
他的腹肌这么规律好看,下面的人鱼线一定也很漂亮。南知意这样猜测着,手指又沿着线条往下。
“小南。”江景洛骑车中腾出一只手,手掌压下她不安分的手指,出声提醒,“别乱动。”
他的声音不知为何有点喑哑。
南知意猜测这是因为被冻到了。
她有点羞涩,却又觉得理所应当,毕竟这就是她一直想做的事情,她真是个知行合一的老实姑娘。
“有点冷。”她为自己的行为找借口,“我想贴近点就不冷了。”
“嗯,我知道。”江景洛应得很快,“你可以贴着,但是不要乱动。”
他欲盖弥彰般补了一句:“还在开车呢,乱动不安全。”
南知意将这句理解为:下了车就可以对他乱动。
她心里雀跃欢腾,得意开心地用脸贴紧他的后背。
根据职业画师对人体的了解,她确信江同学的身体是她见过的最完美的存在。真可惜,现在隔着一层衣服呢。
但是没有关系,以后肯定有机会!
两人送完外卖又回到屠夫面馆。
苏喜乐手上是江景洛的【傲慢】卡牌,这是一张金色天卡。一场游戏里仅限使用一次,此刻已经用完,不再具备效果。
她拿着纯粹是求个安心。
卡牌旁边是阿崔的祈福小摆件,两个人在祈祷玄学力量,让队长平安归来。
门被打开,江景洛抖落一身雨夜湿气进门,身后还跟着个乖巧的小尾巴。
“队长!”苏喜乐第一眼瞥见进屋的江景洛,她两眼泪汪汪,“你可算回来了,你再不回来我们就该跳大神——哎?”
苏喜乐震惊看着江景洛身后的南知意,雨时停时落,雾蒙蒙的小雨,她的头发上被淋湿了些,翘起来的呆毛软塌塌往下趴着。
苏喜乐瞳孔震惊,拉过江景洛,不确定:“懒惰卡失效了?”
不是把南同学送出去了吗?怎么回来了!
苏喜乐心中大惊,不由升起一股悚然,生怕这是个卡牌都无法战胜的副本。
“起效了。”江景洛言简意赅。
他在前台柜里找到一次性干毛巾,递给南知意擦头发。
“她又回来了,找我的。”
语调到最后,竟然有几分压抑不住的欢喜得意。
苏喜乐鄙夷望向不值钱的队长,心想你还乐呢,讲不好你一声不吭别人送出副本,人家姑娘是来找你算账的。
南知意确实是来找他算账的。
但是刚刚的摩托车事件让她受了惊,故而她短暂遗忘了这回事。
她此刻擦了擦头发,捧着热荞麦茶,坐在面馆角落。
“这是什么?”南知意望向金光闪闪的卡牌。
二次元的DNA动了。
多么金光闪闪的材质啊,可以做镭射卡,可以当吧唧托。
苏喜乐简约答:“就是一张卡。”
说多错多。她最简约的回答最能隐瞒信息。
南知意拿起卡牌,发挥二次元画师的本能,细细研究它的纹路走向和贵气的配色。
因为是本回合失效的卡牌,对玩家没有副作用,苏喜乐便没有制止她玩。
清安组织的几个人都在全神贯注于升级版屠夫的突然发难。
说时迟那时快,前台突然窜出人影,正是戴着高帽子的屠夫。
他的砍刀即刻袭击来。
江景洛挡下一击。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在江景洛起身腾至空中阻挡砍刀那一刻,厨房竟然又出现一个一模一样的屠夫,扔出两把飞刀。
与此同时,方位截然相反的后门处,竟然再一次出现第三个屠夫,举着砍刀袭击。
四面夹击!
江景洛挡了一击,苏喜乐拽着阿崔在地上翻滚,躲开两刀。
可是三个屠夫竟然再次袭击来。
“哎呀!”南知意突然惊叫。
她语调不知所措:“苏同学!”
苏喜乐刚滚到桌脚,躲避刀具的过程中头磕到了几次,撞得头晕眼花,简直要咳出一口血来,她眼前还是一片乌黑,却出声回应:“我没事!”
南知意坐的角落正好是视线死角,那场战斗被挡得死死的。
她焦急地转过身来,绕过电视机和装饰矮墙,往苏喜乐处跑。
苏喜乐眼底还是有点模糊,血色和黑色交替,她费力支起身来,想提醒南知意不要过来,他们没有必要再多一个人牺牲。
没有必要让屠夫的肉酱多一份风味。
但是在她终于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她震惊发现三个屠夫竟然全部消失了,连带着扔到地上的或插入桌子的刀,也全部不见了。
一片干净寂静。
视线中唯有焦急小跑过来的南知意。
她也没问苏喜乐为什么没事干趴在桌脚边,她只顺从蹲在苏喜乐旁边,递过来卡牌。
“苏同学,我好像把你的卡牌弄坏了!”
苏喜乐脑子还有点懵,眼睛睁大,盯着紫色的卡牌,大脑却还没有反应出来该说什么。
江景洛已经快步走到她们这边。
他先是确认南知意没有受伤,每一寸皮肤都是好好的,他才放下心,继而神色凝重盯着卡。
这本来是一张SSR级别天卡,金色的【傲慢】,效果是压制鬼怪一次。
但是此刻,它变了样子。
它的整体变成了至尊版的紫色,右上角的金色凸起装饰变成了流光溢彩的立体宝石。
终极卡,紫色配彩宝石。
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副本世界第一张终极卡。
苏喜乐震惊:“什么?天卡还能升级?!”
在组织的认知中,在所有玩家对副本的认知中,天卡就是最高级别的卡。
天地人三类卡,金色,银色,青色,就是卡牌的全部等级。
阿崔也捂住嘴巴,小声:“天卡不是最高级别?还有比天卡等级更高的卡?”
这是一个震惊所有玩家的颠覆性发现。
天卡之上,竟然还有终极卡。
此刻的【傲慢】升级成紫色配宝石的终极卡,效果升级,全场压制。
压制副本内所有级别鬼怪,时间不限。
“苏同学。”南知意咬着嘴唇,“我赔你。”
“……不不不不不用了。”苏喜乐从地上爬起来,把卡牌像烫手山芋般往队长怀里塞。
江景洛面色凝重接过卡。
他一个眼神,其他队友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接下来的时间,苏喜乐拉着南知意说东说西,说南说北,无时无刻不占用着她的注意力。阿崔在旁边端茶倒水,让南知意问不出别的话题。
而江景洛在全神贯注研究新卡牌,靠着这张升级的卡牌,成功通关屠夫面馆这一副本。
门外下了一夜的雨终于停下了,天空放晴,阳光照住里面,现实和副本交融,这个副本即将被打破。
苏喜乐长舒一口气,在阳光中眯眼,自顾自拿走了一碗牛肉面。
任务终于快要结束,她终于可以休息了。
阿崔也很疲惫,捏着肩膀看她碗里的面:“不是有毒吗?还吃啊?”
苏喜乐夹起一筷子,仗着副本里【暴食】起效,无法无天:“你只说有剧毒,又没说不好吃。”
两人走神的功夫,身边的南知意不见了。
苏喜乐震惊回头,南知意又拿着一罐可乐回来了。
“真讨厌。”南知意坐到桌子旁,解释自己做了什么。
她回想起昨夜,江景洛送外卖时都没有雨衣,一看就知道是被老板欺负了。
怎么能这样欺负江同学,这是违反劳动法的!
这个老板不仅不管食品安全,竟然还欺负霸凌员工,克扣员工应有装备。
她越想越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