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如光不由得皱起眉头,她不明白此人为何一而再再而三地为难明府,明明从前从未苛待过他,甚至可以说是当成自家孩子看也不为过,为何养出的是一头白眼狼?逢年过节会把他叫来府上吃饭,有时她会和父亲一起去看望他娘亲,也会一起出游。
这也是她一直没有狠下心的原因,她始终记得那些日子。
贺昌兴看到她吃了苍蝇的表情十分快意,你就想吧,使劲琢磨吧,反正这些有钱人一辈子也想不明白自己有多招人恨。从前的相处,分分秒秒对他来说都是炫耀,炫耀自己过的有多轻松,端着烛火来,又端着烛火离开。
她叹了一口气,她依然不敢相信人性本恶,明家资助他,虽说动机并不单纯,但两方都有好处,为什么反而得了他的怨恨?“我们可是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
他泰然自若,摊开双手,“没有。”
“你受人威胁了?”
“没有。”
明如光短暂地沉默了,从前交洽无嫌原来真的只是假象。她放下疑问,心里有什么缓缓冰封,转而道:“那么,这流言是你放出的?”
“是我。”贺昌兴站起来,手指划过宽大圆桌,“昨晚你们发现的不过是一处,我可是买了所有谣言人,叫他们随便编,最好要有多难听就多难听。”
那他们岂不是要被唾沫星子淹没了?
看着明如光厌烦的表情,他心情大好,继续道:“到时候知府一定不会坐视不理,必将查到你们身上。我知道,那个裴壑绝对不是什么好人。就算不是钦犯,也够你们喝一壶了。”
他走到明如光面前,压低身子,两人对视,他眯着眼睛盯着她:“你们两个早就有过苟且了吧?”
……??这都哪儿跟哪儿?
明如光一时没转过弯,脸上的神情更是迷惑,不知道话题怎么就转到这儿来了。
她懒得理他,“造谣的成本可不低,是谁给你提供了银钱?”她目标明确,即便面对这样的无端羞辱也毫无偏差,直指核心。
她没有忘记三天的期限,而且谣言还会广泛地铺开,绝不是解决一个贺昌兴就能结束,到时候流言失控,明府必定会遭受波及。
贺昌兴古怪地笑了两声,继续纠缠,“只要你告诉我有没有和裴壑睡过,我就告诉你是谁。”他想要的是一个答案吗?远远不是,他要的是羞辱。
她会暴怒吗,还是为了真相屈辱地回答?
不管她如何反应,他都赚了,只有他才能让她露出别样的表情。她平时一副清清淡淡的模样,即便是笑起来都要用手帕掩着嘴,举止仪态更是端庄得像公主,这样一个人为了他变色动容,如何不叫人爽快?
明如光却不接招。
她脸上虽然是诧异和不屑,但是什么都没说,直接站起身向外走去。
她的语气冷淡得就像刚化开的雪水,泠泠的,“没有必要再说下去了,告辞。”
她的目光充满可怜与怜悯,好像在看一个疯子,好端端的人怎么就这样了?
贺昌兴拦住她,再次威胁:“那人盯上了你们,就算这一次你们侥幸躲过,还有第二次第三次。”
她连看都不看他,径自往外,“那又如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见明如光无论如何都拿捏不住,贺昌兴有点绷不住了,他好像从未了解过她,既不知道她的软肋,也不知道她的脾性。
他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他看向角落摆的那座香炉,正缓缓升着青烟。掐指一算,他们在这里也待了有半个时辰。
既然那雇工不顶事,那就让他亲自来。
贺昌兴上前一把抓住明如光,恶狠狠道:“少装贞洁烈女了,你们两个分明有染。既然他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
明如光甩不开他,他的手像铁钳一样箍着手腕,她感觉自己的骨头要被捏碎了。她赶紧大叫一声:“小梅,还有侍卫,过来帮我!”
却无人应答。
她回头看去,两人不知何时呼呼大睡,这么大动静都没醒。
贺昌兴大笑:“这迷香我进来之前就在屋子里熏了两个时辰。不然你以为我为何要晚来?”
她心中大叫不好,难怪他在那里顾左右而言他,原来只是为了拖时间。她早该醒悟,刚才贺昌兴那番话,若是平时的小梅早就坐不住跳起来骂人了。而她只顾着套话,以为带了裴壑的侍卫便高枕无忧,忘了观察周围。
她奋力挣扎,一手摔碎旁边架子上的盆景,终于挣脱他。
明如光后退着,手里拿着盆景的碎瓷片,威胁道:“再过来我就不客气了。”因为方才一直在说话,所以比较清醒,当她意识到屋子里点着药时,头脑竟然也开始不甚清晰。
贺昌兴不以为意,一步步走向她:“不客气?你能对我如何不客气?”
她没把瓷片指向他,而是指向自己颈间,“我若死在这里,你还活得下去吗?”
她竟如此不要命!
一个大家闺秀怎么敢用命来威胁别人?
贺昌兴不自觉地后退了,她不要命,他要命。将来还有荣华富贵和美娇娘等着他,怎么能止步于此?一个小小的次女,竟然耗去他这样多的功夫,棘手。
明如光一边举着瓷片一边往门靠近,终于挪到边上,一把撞开门,跌跌撞撞冲出去。贺昌兴紧随其后,想拉住她,却被瓷片划伤了脸。
两人站在走廊上,下面便是一楼大厅,无数食客正在用膳。听到上面的动静,纷纷抬头去看,原来三楼立着一对男女,似乎在吵架。
贺昌兴一见情况不对,马上抢先一步,眼中泛着泪光,大声道:“明姑娘,我们已经退婚了!你想和裴壑交往就交往吧,不要再逼我了,也别骚扰我了,我一心只读圣贤书,不想掺和情情爱爱,只求你高抬贵手!”
众人定睛一看,是明家的二姑娘和她退婚的书生。这又是怎么了?好像前不久才闹过一次。
大厅顿时噤声,开始看好戏。
又来这套!明如光心中极反感,上次在街上也是仗着人多就信口雌黄,可偏偏在众人面前,她还要演下去,不能直接走人。
贺昌兴脸上悲戚,眼睛里却藏不住地得意,是啊他早该这样了,这些有钱人最爱惜面子,可不敢跟他撕得太难看。
明如光缓缓站起身,深吸一口气,理理衣裳。他既然要来,那就辩到他认输为止。
她将手上的瓷片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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