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兵·南疆与东海
厦门城头,海风还带着硝烟未散尽的气息。刻晴站在城墙最高处,手中摊开一张刚由信使送来的地图,墨迹尚未干透,纸张边缘还带着驿站的蜡封残迹。云南来的军报和浙江来的军报几乎是同时到的——沐昌祚在滇南边境被欧洲联军缠住,刘炳文在宁波城外与德川军已对峙多日,两处都在告急。她没有时间休整,只来得及在城楼里开了一个简短的会。
“七万去云南,九万去浙江。”刻晴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云南那边是山地,欧洲联军从东南亚方向渗透进来,走的都是丛林小道,大部队没法展开,只能用小股兵力灵活应对。夜兰,你跟我去云南。”夜兰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她已经在看地图上的等高线和河流走向了,那些线条在她眼中呈现出不同的走位和可能的突袭路线。“夏洛蒂也跟我们走,路上需要记录地形和敌方动向。”刻晴又转向甘雨,“你带主力去宁波,那边是正面对抗,兵力需求更大。申鹤跟你走,她的冰能在沿海地带发挥作用。胡桃也去浙江,她擅长近战突击。”甘雨接过地图,低头看了一会儿,“宁波那边的沿海地形不适合大范围迂回,只能正面推进。我会先派人探明德川军的布防情况。”申鹤站在她身旁,没有说话。胡桃已经背起了她的往生箱,摸了摸腰间的剑柄,像是在确认它们还在。
兵分两路的事定下来后,当天下午就开始整编部队。七万人的队伍沿西南方向的大路行进,九万人的队伍则转向东北,沿着海岸线向北推进。两队在城外岔路口分开时,没有过多停留,没有告别,只是各自沿着道路继续前行。
南行的一路地势逐渐升高,道路两侧的地貌从稻田变成丘陵,又从丘陵变成低山。刻晴骑行在队伍前方,每隔一段时间会停下来查看地图,确认当前方位是否与军报中的地形描述相符。她们在滇南边境的驿道上遇到了第一批明军的哨兵,哨兵看到刻晴出示的调兵文书后,立即派人前导向沐昌祚的驻地。沐昌祚驻在一座低矮山丘下的临时营地中,左臂用布带吊着,从袖口露出一截包扎过的纱布。他站在营帐门口,看着那些正在陆续进入营区的士兵。“敌军是从勐腊方向过来的,”沐昌祚指着地图上的一条虚线,“他们穿过了老挝北部的密林,绕过边防哨所,在勐腊附近集结。兵力约两万,火炮不多,但轻步兵很灵活。”
刻晴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地图上那条虚线,以及虚线尽头的标注。沐昌祚又说道:“他们不跟我们正面打,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前几天我们追击时中了埋伏,折了数百人。如果正面遇上,反而是好办的。”夜兰已经从营帐侧面绕了出去,消失在暮色中。“我天黑之前回来。”她的声音留在原地,人已经不见了。刻晴坐在地图前,等着夜兰的消息,也在等着从后方送来的更多情报。
东北方向,另一支部队正在沿海平原上行进。甘雨让部队在距离宁波城约四十里处扎营,派出小股侦察队分头向前方和侧翼方向侦察德川军的动向。侦察兵陆续返回,带回来的消息口径基本一致——德川军主力驻扎在宁波城东侧约五里处,阵地构筑完整,壕沟、拒马、炮位都已就位。他们兵力约有三万,装备了火枪和轻型火炮,似乎不急于攻城,也不急于撤退。
申鹤在营地边缘站了一会儿,看着远处若隐若现的敌军炊烟,那些炊烟在傍晚的光线中呈现出细长的灰色线条。“他们是打算长期围困,”甘雨说,“如果只是围而不攻,就是在等我们的援军来。他们的情报比我们想象的更准确。”她没有多说,转身走回营帐,在桌上摊开一块新收到的手绘地图。
夜里,胡桃在营地中间的空地上架了一口锅,锅里的水烧开了,她往里面丢了几块干菜和一小包盐。周围的士兵们排着队,端着各自的碗。有人问她:“堂主,你以前也这样在营地里煮过饭吗?”胡桃用木勺搅了搅锅里的汤:“以前在璃月,打完仗也是这么煮的。有时候煮得多,有时候煮得少。”她舀起一勺汤看了看颜色,“明天要是能找到点肉就好了。”她说完又继续搅动那锅汤,没有再多说什么。
第二天清晨,云南那边传来了新的情报。夜兰在天亮之前就回到了营帐,她带回的是一份用铅笔草草勾勒的地形图,上面标注了几处欧洲联军的补给点和一条推测的弹药运输路线。“他们的补给是从河边运上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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