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殿下,刚刚北戎那边派人来说,要在凉州城逗留数日。”雪青扶着卢恩慈下了马车。
“嗯。”卢恩慈面上不显任何情绪,淡淡回应。
很好,一切都在按计划的进行。
“臣打听到,凉州城内的主干道丹阳街,有很多商铺,各地商人齐聚于此。”商泽亭看似在给卢恩慈介绍,实则向她传递消息:“比如杨氏酒楼,宋氏丝绸铺等……还有陈氏金店。”
“那我们在驿站安顿下来,就到凉州城内好好逛一逛吧。”卢恩慈朝商泽亭点点头,表示知晓了他的意思。
下马车后,卢恩慈细细地打量着这座无数文人在边塞诗里,为其泼墨描绘的城池。
凉州城地处西北边陲,气候干燥寒冷。
此时已是腊月,万物凋零,建筑多用灰土石墙筑成。整个凉州城在高墙的掩护照下,更显苍凉悲壮。
不过,即便现实的条件如此艰苦,肩负着守好对外第一道门的重任,凉州城的人们却并没有消沉气馁。
他们苦中作乐,在各处布置着不少装饰物,彰显着他们的豪气与乐观。
比如他们在窗台摆着的盆栽绿植,是冬天城里为数不多的绿意。
比如在街角的榆钱树上,系满了千纸鹤。它们被细细的麻绳吊捆在树枝上。远远望去,就好像树上停着驻足的飞鸟。
比如街上的人们,他们不像京城人穿着看重文雅考究,而是喜欢大胆鲜艳的配色。小孩子头上戴着虎头帽,嘻嘻哈哈地玩闹着。
一旁大人们身上的衣服,大体上是中原样式,但是纹样融入了西域的风格,别具一格。
处在和北戎对抗的第一线,也浇不灭凉州城人们要热热闹闹过春节的热情。大街小巷,都挂满了红灯笼,贴上了对联。
很多摊贩推着小货车,沿街叫卖着年货。
“之后不回京城,若是常住在这儿,不失为一个选择。”卢恩慈触目生情,自言自语:“多有烟火气呀!”
“长公主,东西都安顿好了!”雪青见卢恩慈望着眼前的街道发呆,放大音量再次提醒。
“噢,好。”卢恩慈收回注意力:“那我们就按之前说的,去凉州城逛逛吧。”
“微臣也要陪同!”商泽亭生怕卢恩慈把他给忘了,把马牵到马棚里,就急忙赶过来——从现在开始,他要寸步不离卢恩慈。
“你当然得陪同。”卢恩慈察觉到商泽亭最近有些患得患失,便给足他底气,大大方方拉过他的手:“你当下就是我的侍卫哈,可得好好保护我。”
“是。”商泽亭一手握佩剑,一手感受着卢恩慈掌心的温度:“臣已经明晰凉州城各道路的方位了,请随臣来。”
卢恩慈带着雪青跟着商泽亭走了几步后,忽而停下。
“殿下,您不舒服吗?”商泽亭见卢恩慈停下脚步,上前关心询问。
“若按照地图上的大道走,你走的这条路是对的。不过得走三刻钟。”卢恩慈朝雪青和商泽亭招招手:“跟着我,一刻钟就能到丹阳街!”
“长公主!”雪青看着卢恩慈从大道转入了一条小巷,担心起来,想让商泽亭跟着她劝劝卢恩慈,还是走大道为好。
谁知商泽亭半点不犹豫,跟着卢恩慈就走。
虽然卢恩慈走的不是大道,但也知道要注意安全,走的并非是什么人迹罕至的偏僻小路。一路上,还是有不少行人的。
卢恩慈带着他们东转西转,穿过两栋民房的间隔,眼前豁然开朗——凉州城最繁华的街道,丹阳街。
“您是怎么知道这条路的?”商泽亭微微讶异:“长公主看的是哪幅地图册?”
“看的是我脑子里的活地图。”卢恩慈眨眨眼,卖个关子。
“我们先这么一家一家的逛过去,以掩人耳目。”商泽亭提议道。
“奴婢看这家牛肉烧饼不错。”雪青指了指一家烧饼摊,一锅烧饼刚刚出炉,香气腾腾。
“那我们就去凑凑热闹吧。”卢恩慈跟着排起了队,雪青和商泽亭一左一右围着她。
很快,就排到她了。
“三个烧饼。”卢恩慈开口,掏出铜板付钱。
他们就在丹阳街上,不顾吃相地啃起烧饼来。
三人都吃得很带劲,不仅仅是因为烧饼用料足——而是总算不用顾着宫中人的眼光,能毫无顾忌地大快朵颐了!
烧饼着实开胃,也彻底勾出了几人肚子里的馋虫。这些日子为赶路,伙食很一般。
卢恩慈看看天色还早,颇为豪爽地请客:“走,我请你俩去酒楼吃饭!”
“还是先和秦将军联络上较为重要……”商泽亭还没说完,就被卢恩慈从身后搂住。
卢恩慈一边推着商泽亭进酒楼,一边招呼着雪青:“总不能饿着肚子谈正事吧,我们吃快点,速战速决!”
刚抬脚进酒楼,就有店小二来迎客:“三位客官,里边请!”
“二楼有雅间,客官需要吗”店小二领着他们往里走。
卢恩慈回头征求了雪青和商泽亭的意见,摇摇头:“不用,尽快上菜就好。”
店小二将他们引到一楼厅堂的一张圆桌旁,递上菜单。
雪青本想挨着卢恩慈坐,方便给她布菜。
结果商泽亭已经紧挨着卢恩慈了,若她再挨着卢恩慈,那卢恩慈吃饭胳膊都没地方放了。
最先上来的鼎鼎有名的当地特色“三套车”——一碗手擀面、一盘卤肉、一杯茯茶。
接着店小二端上了凉州菜锅子。
油炸丸、发菜卷、豆腐块和牛、猪肉片装在锅子上面,下面垫上白菜、粉条、冬瓜、洋芋等,浇上兑好的肉汤,燃起锅子中的木炭,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吸引着饥肠辘辘的三人。
“吃吧吃吧!”卢恩慈率先动筷。
雪青看着商泽亭殷勤地给卢恩慈端茶盛菜,默默收回手。
三人吃得正欢,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地从他们身后响起。
“崇宁……长公主?”一个北戎人走到他们跟前:“你们大周人名字真拗口。”
卢恩慈眼都没抬:“拗口你就多念几遍。”
“不如我给你取个北戎名字——”那人还没说完,卢恩慈一杯茶泼过去:“给我取名?你算老几,你也配?”
卢恩慈这才发现,眼前的这个北戎人还和她有过一面之缘。
是那个之前故意吹口哨扰乱大周车队,出言挑衅她,她还打了一巴掌的人!
果真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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