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恩慈蓦地回首,看清来人,心神动摇,顿觉天地失色。
商泽亭他身着轻便简装,牵着一匹黑马,在她面前长身伫立。
此刻夜色如墨,风雪夹杂。雪花粒纷飞在他的发丝和衣装上。
商泽亭身在暗处,卢恩慈看不清他的神情。她走上前,一时失语。只能伸出手,替商泽亭拂去落在衣衫上的碎雪。
商泽亭捉住卢恩慈的手,紧紧握住:“这点雪对微臣不碍事,但会凉到长公主的手。”
“我……你……”卢恩慈看到商泽亭出现在这座远离京城的小镇驿站,惊讶到说不出话。她有千言万语想问,但是最终没有问出口。
两人就这么默默地于雪夜中共执手。
“今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商泽亭总算开口,嘴里轻轻呵出些白气:“长公主您先回屋吧,免得着凉。回屋微臣自会回答您的所有疑问。”
随行来的大周侍从们,因为被卢恩慈刚刚给他们撑腰去教训北戎人的气势镇住,所以他们看到商泽亭突然来到,也不敢当面议论私语,纷纷当做无事发生,该做什么做什么去了。
雪青也很诧异商泽亭的出现,但是她没有多嘴问:“长公主,我们今夜先歇在驿馆客栈的二楼,明日还要赶路呢。”
众人散去,一直在风雪里杵着也不是个事,卢恩慈不自然地点点头:“那先进屋吧。欸,给商大人也找间屋子。”
雪青正要领命去办,商泽亭出言阻止:“不用。”
“那你晚上住哪儿?”卢恩慈四处望望:“总不能睡马棚吧。”
“你怎么忍心说出这句话的。”听了卢恩慈的话,商泽亭猛一抽气,嗔怨道。
“那我给你找屋子你不住,你又不想住马棚,那你是要睡大通铺吗?”卢恩慈觉得商泽亭有些莫名其妙。
雪青懂了商泽亭的心思,决定帮商泽亭说句话:“长公主,先不讨论这个,您和商大人进屋说话。”
说着,她把卢恩慈和商泽亭推进了客房,还帮他俩关好了门。
“那你晚上睡哪儿啊?”卢恩慈还在纠结这个问题。
“我就在驿馆随便找个地方楼打地铺。”商泽亭恨卢恩慈是块木头。
“啊?那可不行!”卢恩慈头摇得和拨浪鼓一样。
商泽亭看卢恩慈这样,以为她上道了,正想揽她入怀,卢恩慈继续道:“夏天可以打地铺,现在天冷了可不行。你要是不想麻烦雪青给你找屋子,你还是去大通铺睡比较好。”
商泽亭无奈地叹口气,尴尬地抽回手:“长公主,您就不能留微臣在您房中吗?”
“可我是要去和亲的公主啊,怎么能留你在我房中?”卢恩慈为难:“这传出去多不好。”
“那又怎样?您嫁给那劳什子的北戎王子当王妃,我给您做小呗。”商泽亭好气道:“听说北戎那边民风开放,男女尊卑没有中原这般严格,我想他们是能接受的。”
“商大人您知道您在说些什么吗?”卢恩慈听着他的话,脑子都快要炸开了,转身想要回避商泽亭。
“我都愿意为您做小了,您还叫我商大人吗?”商泽亭拽过卢恩慈的袖子,不让她走:“在您面前,我可不是什么大人!”
“请您自重!”卢恩慈想要摆脱开,可是不能够。但其实商泽亭为了不弄疼卢恩慈,并没有用多大的力气拽她。
所以,卢恩慈自己也清楚,她内心深处,是希望商泽亭能陪着她的。
两人半推半就地拉扯了一会儿,卢恩慈败下阵来。
“你先说说,怎么跟过来了?”卢恩慈坐下来:“要为我送行吗?”
“刚不是和您说了吗?”商泽亭没有坐到卢恩慈对面,刻意把凳子移到卢恩慈身边挨着坐:“来给您做小的,长公主请一定要收留我。”
“我是在认真问你!”卢恩慈急切道:“你身上,有礼部侍郎的官职,整个商家寄予你的厚望,皇后和大皇子的期待——”
“长公主说得是。”商泽亭不等卢恩慈说完,就轻描淡写地回答道:“但是这些微臣都不要了。”
“啊?”卢恩慈大为震惊。
“为了和您在一起,我通通不要了。”商泽亭说这话时云淡风轻,就好像在说丢掉摔碎的瓷瓶。
“你疯了吗?”卢恩慈拉过商泽亭的胳膊:“若你以后后悔,我没办法补偿你的呀!”
“微臣已递交了辞呈,给家里留了书信。说要追随长公主至天涯海角。”商泽亭直愣愣地盯着卢恩慈:“现在和以后的处境,都是我商泽亭一人选择的。千错万错,都与您无关。您无需为我负责。”
“我……”卢恩慈哑然,半晌,才嗫嚅着:“若是那塞柱部落的王子不愿意你做小呢?”
“那便取了那个王子的性命。”商泽亭眼里闪着些偏执,整个人的神态也像游离于现实外。
卢恩慈看了有些害怕,被商泽亭制住:“谁阻拦我们在一起,我就把那人像杂草一样斩尽。”
卢恩慈忽然灵光一现,试探着问道:“此话当真?”
“微臣何时骗过您?”商泽亭坐得离卢恩慈越来越近,话语也是如香炉的烟一般,丝丝绕绕缠住了她。
“那我有个法子,需要商大人——”
商泽亭指尖轻点卢恩慈的嘴唇:“莫要叫我商大人了。长公主刚认识我的那会儿,说要唤我的本名阿洛的。”
“那时候不是不懂这些礼仪嘛。”卢恩慈挠挠头。
商泽亭用指尖轻轻描绘卢恩慈的脸庞:“若没有这场北戎奇袭,长公主和微臣成亲,您应该唤臣‘洛郎’的。”
“这也太肉麻了。”卢恩慈只觉身体越来越热:“而且这不是没能成亲嘛!”
“谁说没有?”商泽亭从怀中取出一筒被金丝锦缎包裹的卷轴,在卢恩慈面前打开。
那是一道赐婚圣旨。而且一道非常正式的圣旨,皇帝的玉玺和皇后的凤印都已盖上。
卢恩慈不可置信——她一直以为她和商泽亭的亲事,只是停留在口头上。
“所以,微臣是您的未婚夫,是您未来的驸马。”商泽亭倾身过来,额头与卢恩慈相抵:“即使世事突变,臣心意仍不改,您不要再说与臣生分的话了。”
求您,求您,给他个允诺,哪怕只是私下里。
商泽亭不敢说出口,只能在心里默默哀求。
“泽亭,你先冷静,听我说。”卢恩慈轻抚商泽亭的后背。
商泽亭像一只幼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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