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过得比江婉想的快。
祈福法会之后,江家的铺子像被什么东西推着走一样,一天比一天红火。
布庄的新货从苏杭运来了,绸缎堆满了库房,花色比六叔公铺子里的多了一倍,价钱还便宜了两成。
粮铺的生意稳下来了,钱掌柜从城外粮商那儿谈了个好价钱,进了一大批新粮,囤在仓里,够卖半年的。
当铺重新整顿之后,来的客人反而多了,有人来赎东西,有人来当东西,老吴一个人忙不过来,江婉又给他添了个小伙计。
田庄那边,刘管事把地重新丈量了一遍,把那些被族人低价租去的良田收了回来,重新租给老老实实种地的佃户。
佃户们知道江家换了当家的,一开始还有些观望,后来见江婉说话算话,租子说六成就六成,没有变过,慢慢就踏实了。
有个老佃户挑了两只鸡送到府上,说“给大小姐补补身子”,江婉让人收了,又让翠菏包了两匹布给人带回去。
江婉每天早出晚归,不是在这家铺子就是在那个田庄,回到府里还要看账本,常常熬到半夜。
翠菏心疼她,每天晚上都端一碗汤圆来,有时候是芝麻馅的,有时候是花生馅的,有时候是红豆馅的。江婉吃了半个月,脸圆了一圈,捏着自己的下巴跟翠菏说:“你以后少放点糖。”翠菏嘴上答应,第二天碗里的糖一点没少。
江敛走了快两个月了。
头一个月连封信都没有,翠菏天天念叨“少爷怎么也不来个信”。
江婉嘴上说“他忙,哪有空写信”,心里也悬着。后来信来了,薄薄一张纸,写着“一切安好,勿念”,字迹端正,一笔一划都不敷衍。
翠菏看了说“少爷这字写得真好”,江婉没说话,把信折好收进了匣子里。
第二封信来的时候,多了几句话,问姐姐身体好不好,问花店的茉莉开了没有,问翠菏有没有偷吃点心。
第三封信来的时候,是差人快马送来的。信上说春闱已过,他在省城等消息,过些日子就动身回来。
信的最后写了一行小字:“姐姐,我考得不错。”江婉盯着那行小字看了半天,嘴角弯了一下,又压下去了。
放榜的消息比江敛先到。
那天江婉正在布庄里跟小赵商量进新货的事,翠菏从外面跑进来,跑得气喘吁吁,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又像是捡了钱。
“小姐!小姐!”她扶着门框,话都说不利索,“少爷……少爷他……”
“他怎么了?”江婉放下手里的账本,声音比她自己以为的要紧。
翠菏深吸一口气,扯着嗓子喊:“少爷考中了探花!”
布庄里的人全都转过头来。小赵手里的算盘啪嗒掉在柜台上,珠子哗啦啦滚了一地。正在挑布的几个客人也愣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齐刷刷地看向江婉。
江婉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账本,半天没动。
探花。
她那个只知道读书、见了她就缩脖子、被她用石子打了也不敢还手的弟弟,考中了探花。
“小姐!”翠菏跑过来拽她的袖子,眼圈都红了,“少爷中探花了!探花!”
江婉把账本放下,声音很稳,稳得连她自己都有点意外:“知道了。叫什么,整条街都听见了。”
翠菏捂着嘴笑,眼泪从眼角滑下来,她飞快地用袖子擦了一把。
消息传得比祈福法会那次还快。不到半天,整条东街都知道江家的少爷中了探花。来铺子里道贺的人一波接一波,认识的,不认识的,都来凑热闹。
有人送了一幅字,写着“金榜题名”,歪歪扭扭的,也不知道是谁写的。有人送了一篮子鸡蛋,说“给探花郎补补脑子”。还有人送了一对活鸡,用草绳绑着脚,在铺子里咯咯叫,翠菏追着鸡满屋子跑。
江婉让人把这些东西都收了,道谢的话说了一箩筐,脸上的笑一直挂着,挂到脸都僵了。
晚上回到府里,她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把那三封信从匣子里拿出来,又看了一遍。
“不错。”她对着空气说了一声。
半个月后,江敛回来了。
他是下午到的,穿着一身簇新的官服,头上戴着探花帽,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整个人都不一样了。现在腰背挺得笔直,步子迈得又稳又大。
江婉站在府门口,看着他走过来。
江敛走到她面前,站定。他比她高了快一个头了,以前不觉得,现在他挺直了腰背,她才发觉这个弟弟真的长高了很多。他低下头看着她,眼睛里有光,嘴角弯着。
“姐姐。”他叫了一声。
江婉看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拍得很重。
“还行,没给我丢人。”
听了这话,江敛笑了。还是熟悉的味道啊。
翠菏在旁边哭得稀里哗啦,帕子都湿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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