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砰。
砰!
门外一阵混乱,陆徽柔紧张到双手发颤,不是想象中的破门而入,事实远比这更激烈。
房门被人撞开,打包成折叠屏的F777滚了进来,她脖颈处断口崎岖,瞧着就知道是被人粗暴掐断的,内部导线报损严重,接触不良的冒着电光。
就是字面意思上的“折叠屏”,她四肢被特殊绳索捆绑,纠缠在一起不得动弹,发声模块也被人扣了,于是F777当场化作一摊废铁,直接报废了。
这摊废铁一路滚到她脚边,烟灰色的眼睛扑闪着,指示灯一熄,惊得陆徽柔立马跳到沙发上,差点没踩住某个伤员的帅脸。
她动作幅度之大,沙发一阵晃动,躺在上面的伤员本人稍不留神,径直滑了下去,与地上的F777直接撞在了一块。
陆徽柔冷汗涔涔,房门打开,她目不转睛地盯着门口处,端着枪瑟瑟发抖,但手还是稳的,枪口没变位置。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门口有两道阴影逐步逼近,脚步声愈发清晰。
F777是仿生人,高级特工人手一只的部分原因也是他们可以充当保镖,说是人形兵器也不为过。陆徽柔没和仿生人们动过手,对他们的武力值没什么概念。
但要是能把人造兵器轻而易举的拧爆,恐怕来者不善。
一只带着护甲的手摁住门框,陆徽柔先发制人,电核枪喷出淡蓝色的光束,打在了门框上。
那只手不设防地被灼伤,她听到外头的人“嘶哈”了一声,很好,不是什么金刚之躯,是有痛感神经的。
她是这样想着的,扣动扳机对准阴影,只是这次她没方才那么走运,明明扣动的是扳机,未曾想眼前发黑的人居然是她。
“怎么还有一个倒霉蛋?”
女人甜甜的嗓音传来,说着联盟官腔,闭眼听上去几乎与F777一般无二,陆徽柔头晕目眩,喉咙发紧,她费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金发碧眼,骨相立体的脸。
她衣着日常,平跟鞋,过膝长裙,打理精细的金色卷发衬得她越发妩媚,恰好轮廓纵深的骨相中和了这点柔软,叫她瞧上去女人味十足。
单看来人的打扮,还以为刚刚从哪个商场里头逛街结束,是个走在大街上回头率百分之两千的大美女。
如果能忽略掉她这副杀气十足的造型就更好了。
陆徽柔呼吸困难,原来是方才她开枪的前一刻,就被人欺到身前掐住喉咙,一把摁到了左手边的墙上。
好恐怖的速度。
她想。
陆徽柔费劲地扣着她铁钳一般的爪子,悬空的脚徒劳地瞪着,女人手指慢慢缩紧,导致她面色宛若猪肝,徒劳地发出气音……眼看眼白占据大半眼眶,将要昏死过去,门框里又走进一个戴眼镜的男人。
他慢斯条理地走进来,看向了快窒息的陆徽柔,一推眼镜:“狐狸,这是我们的员工。”
金发女人蓦得松手,跳到一边,束手无策地挥舞着自己作妖的爪子,打马哈哈:“哎呦是吗哈哈哈哈哈……”
陆徽柔身体一沉,靠着墙滑下来,捂着喉咙连咳嗽带大喘气的,调整了小半会儿,哑着嗓子对这对陌生男女问道:“你们是谁?”
金发碧眼的女人见她还能正常说话,态度温和,自顾自的“冰释前嫌”了。她一个滑跪疯疯癫癫地凑上来,伸出自己的手:“来,握爪,宝贝儿晚上好,我们是谁不重要,你看我这下手没轻没重的……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你们是后勤组的人吗?”这是陆徽柔第一次申请后勤组,跟前的女人看起来似乎精神不太正常,但胜在实力恐怖,如果不是友军是坏人的话……她还是直接缴械投降吧。
破工资就那么点,买命还是太不合算了。
她认命地把手搭在金发女人的掌心上,上下摇晃,完成了这项友好的“握爪”仪式,被热情的女人抱住毛茸茸的脑袋,愉快地揉了一圈,女人下手没轻没重,差点对她造成了二次伤害。
还是戴眼镜的那个看着比较斯文,俯身去检查那边江锐行的病情,觉得至少死不了,才对墙那边的活宝招呼道:“不要欺负新人啊……”
“抱歉,你知道的,我在边陲那个全是歪瓜裂枣的破地方待太久了……见到这么漂亮的宝贝一时间还有些不习惯。”金发女人温柔地拉起陆徽柔,两人站直才发现女人个子很高,看她需要低着头。
女人笑眯眯地凑上来抚摸她的脸:“我叫阿芙洛妮娅,编号219,你呢?宝贝儿,可以和我互换姓名吗?”
“陆徽柔。”
她下意识被女人带着走了,看到那边戴眼镜的男人在检查长官的身体,更加确信这对男女就是后勤组的成员,于是她膝盖又是一软,扑通一声跪下了。
大难不死,一晚上的刺激逃亡弄的她精神紧绷,眼下有人兜底,所有被她暂时屏蔽的恐惧,恶心,疼痛都流到百骸四肢。
这会儿她只说得出自己的名字,就大脑一阵空白,跪在地上捂着自己喉咙愣神,阿芙洛妮娅伸出手臂抱紧她,坚实的怀抱和好闻的体香侵染着她,陆徽柔靠在她怀里默不作声。
后怕像胃酸,止不住的往上反,陆徽柔虚脱般四肢抽搐,抱着阿芙洛妮娅的脖子掉生理性眼泪。
作为在场唯二的女性成员,阿芙洛妮娅义不容辞。
她揉着陆徽柔沾血的短发,闻声哄她:“都过去啦,都过去啦……”
躺在沙发上无知无觉的江锐行被这番动静弄醒,他似乎对这类声音格外敏感,蹙眉几次,疲倦地睁开了眼。
“好久不见,诗人。”
名为“诗人”的眼镜男点点头:“你也是,江,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了?”
江锐行费力地扭头往源头看去,被下属没出息的样子弄的哭笑不得,只好用眼神示意,比了个口型:“自己看吧。”
“诗人”恍然大悟:“你开始带新人了?”
江锐行说不出话,就往死里瞪他,完好的手从毯子里伸出来招呼道:“哭坟出去哭,我脑仁疼。”
陆徽柔只觉得抱着自己的胳膊一松,阿芙洛妮娅女士就闪电般地蹿到沙发旁,肘开挡路的“诗人”,假惺惺地捏住了江锐行的手。
“天呐,天呐,江,你怎么变得半死不活了!”
阿芙洛妮娅眼角挤了半天才挤出几滴鳄鱼的眼泪,江锐行被她捏的手骨生疼,挣扎无果只好看向“诗人”。
“诗人”一推眼镜,和善地杵在一旁当木头,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
江锐行难受地从她手里把自己的爪子抢救回来,第一句就是:“徐长枫死了。”
短短几句话宛若泰山压顶,阿芙洛妮娅身体一沉,跪坐在地上,她收起自己夸张的做派,眼神发愣:“什么时候?”
“半年前。”
“遗体呢……”
江锐行不说话,阿芙洛妮娅就明白了,一定是出于某种原因无法带回来。她入行时曾受过徐长枫的照拂,高级特工们之间大多独来独往,可乍一听认识的人溘然长逝,还是难免伤神。
阿芙洛妮娅保留着旧世纪祷告的习惯,她在胸口画了个十字架,双手合十:
“徐,愿上帝保佑你。”她喃喃道。
*
“诗人”编号[261],听他自我介绍说,本名叫钟悯,他似乎格外擅长机械改造,扯出一些导线牵在江锐行的胳膊上,调整了些参数,那只胳膊看起来就没那么严重了。
钟悯说这是排异反应,报废程度太高,改造部分和人体的缓冲层被摧毁了,虽不会致命,但伤员本人绝对不会好受到哪里去。
高级特工们性格迥异,哪怕是凑在一起,也没什么故友重逢的喜悦感。
徐长枫的死短暂的让大家稍微凝固了些,空气很快就在阿芙洛妮娅的带动下,重新流动了起来。
比如阿芙洛妮娅明显就很不喜欢江锐行,或者说她根本瞧不上男人们,钟悯虽然是她的搭档……但自打她入内起,基本上就是一直围着陆徽柔在转。
她似乎格外稀罕实习生,没事就爱伸手摸摸她的脑袋,或者直接把她搂在怀里团来团去。
陆徽柔一开始有些抵触,期期艾艾地给上司投去求助的目光。
江锐行那头和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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