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之前,由于距离白日没多长时间,众人筋疲力尽,商讨一番后决定就地休整,天亮了再去复命。
两位女士们不遑多让地睡床,男士们就以单人沙发为分界,伤员睡沙发……“诗人”自行解决。
编号“2”开头的高级特工们其实没有多少,江锐行看似位列第18号,实则前面还活着的特工一只手都数得完。
阿芙洛妮娅大有一刀捅死他,自己当老大的想法,在徐长枫死后,这种感受就更直观了。
不过就在陆徽柔扑过去夺刀时,她自己忽而眼前一黑,直挺挺地摔倒在地,然后就再也没有睁开眼睛了。
黑金短刀没入地板,陆徽柔顾不上心疼地板的维修费,她还念着这位女士的好,赶忙去搭把手把人扶起来。
阿芙洛妮娅呼吸绵长,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众人都毫无防备,任由她头磕在沙发上,宛如失去灵魂的空壳。
陆徽柔被她这副样子弄得心脏狂跳,反观其他开两位特工习以为常,钟悯更是连表情都被变,熟练地打横抱起阿芙洛妮娅。
“方便吗?”他问陆徽柔。
陆徽柔额角浸出冷汗,一指自己的单人床:“您请便。”
*
金发女郎盖着被子躺在床的最里侧,明艳瑰丽的五官这会儿安安静静地看过去,居然显得有些乖巧。
陆徽柔躺在一旁,辗转反侧地睡不着。单人床对于两个女性而言其实是有些大的,明明没那么拥挤,但她还是觉得难受。
她从床上弹起来,发现居然还有人没睡着。
“钟先生?”家里有两位男士,所以她穿着舒适的卫衣,踩着拖鞋轻手轻脚地绕过沙发,走到窗边。
钟悯这会儿把眼镜摘了下来,面庞清秀,他来的时候穿着衬衫和背带裤,脱掉外套看起来更加消瘦,活像个文弱的学术分子,比起她认识的另外两位高级特工,这位看起来纯良无害的多了。
钟悯坐在落地窗的边沿,愣愣地望向窗外,月色投了少许在他脸上,显得非常恬静、专注。
陆徽柔好奇地凑上去一看,外面除了阴沉沉的天,啥也没有。她在原处待了快三分钟,钟悯这才恍然发觉自己身旁有人。
他似乎是吓了一跳,身形僵硬,摆出防御的前兆,看清来人后眼睛也是戒备的半眯。
“钟先生还不休息吗?”
陆徽柔没察觉他这细微的不适,微微蹙眉:“要不我给您打个地铺?”
钟悯和善地摇摇头:“一种习惯,狐狸睡觉的时候,我会醒着。”
应该是还没从工作状态中走出来吧,陆徽柔视线落到“熟睡”的阿芙洛妮娅身上,蹙着眉,还是不太放心。
钟悯敏锐地看穿了她的想法,往旁边一挪,靠着窗框给她留了半个位子:“听故事吗?”
“诗人”人如其名,说话温温和和的,很神秘,也很叫人安心。所以陆徽柔想也没想,就蹿到前辈身侧坐下,抱着膝盖,任由同一束月色笼罩着他俩。
“我和阿芙进大厦的时间不长,你知道的,她有‘脑雾’,所以看起来显得非常‘兴奋’。”
钟悯说得很慢,似乎在思考。陆徽柔从他的口吻里感受到了深深的怀念,同样,他所分享的故事里,阿芙洛妮娅女士的情况恐怕远比比“兴奋”严重的多。
钟悯也抱着膝盖,半张脸没入臂弯,黑色的眼睛深得像墨:“我们从小在福利院长大,该死的,大概是在我们十二岁之前都看起来像个正常人……是后来福利院倒闭,需要向外讨饭时,被人发现的。”
“想不到吧,我们也有差点要被送上手术台,沦为实验体的经历。”钟悯苦涩一笑,“徐长官当时来研究所里谈生意,意外发现了我们两个幸运的家伙——”
“我们就是这样走进大厦的。”
“与其说我们效忠的是那空泛泛的平等宣言,不如说只是基于前辈的照拂罢了。”
“那——”陆徽柔咽了口唾沫,“后来呢?徐前辈她为什么会……”
“死”?
陆徽柔问不出来。
钟悯对她的缅怀不似作假,阿芙洛妮娅听闻她的死讯也短暂的难受了一番,足以见得这位前辈在他们心中的分量。
可这样一位前辈,死去半年之久,为何只有今天的江锐行深入去探查她的死因呢?甚至江锐行也只是收到讯息,要去“踩点”而已。
“这不是秘密,徐长官她旧疾复发,身体状态每况愈下,命不久矣,退居二线后某天她突然申请外派任务,自此杳无音信,谁都联系不上她……我们大概有快十年没见面了。”
难怪了,阿芙洛妮娅和钟悯常年累月在边陲驻扎,回归正常人类社会的机会少之又少,早就与徐长枫断联。
更何况,在他们眼中无法偿还的恩情,对徐长枫而言可能只是顺手拉一把,看两个孩子天资不错,引荐到巴菲尔大厦……仅此而已。
陆徽柔脑海里浮现出冰冷的储藏柜里,她孤零零的躯体,顿时眼眶一酸。她别开脸,没打算把徐长枫的下场告诉钟悯,她强行把这阵酸涩的情绪压下去,以便不让自己露怯。
钟悯大概是察觉自己说多了,宽慰地拍拍后辈的肩膀:“你呢?什么时候转正?”
提到转正,陆徽柔顿时酸涩不出来了,她情绪来得快走得也快,巴菲尔大厦的转正不是直系领导自己能决定的,还得由其他同级特工一同裁定。
钟悯和阿芙洛妮娅卡在这个节点回来,很大概率也要参与评选。
她想了一下,看着沙发上熟睡的人,闷声道:“长官没说具体的。”
钟悯笑眯眯地点拨她:“江不好说,但阿芙的票最好拿,你没事去她跟前刷刷脸,说不定就稳了。”
“借您吉言吧。”她怅然地想。
*
钟悯很好说话,两人都没什么睡意,作为前辈他或多或少的和陆徽柔聊了些自己的工作日常。陆徽柔由于没出过几次外勤,这些经历对她而言都非常精彩。
至于后半夜,她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呢?她全然没有记忆。
一大早被闹钟弄醒时,她从床上跳下来,凭着肌肉记忆给自己套上衣服,忽而察觉手感不对,摸到的就是能出门的卫衣。
她脑子顿时转过弯来,揉开惺忪的睡眼,四下看去,屋子里空无一人,其他三位长官好像已经提前出发了。
房间已经被人大致收拾过了。报废的F777不知所踪,毯子规整地叠好挂在靠背上,室内唯一的桌上还有热乎地早点。
她这才如梦初醒地看了眼时钟,上帝!再不出门就要迟到了!
陆徽柔凭借超强的身体素质,光速洗漱换衣,叼着热乎地包子闪出家门,福至心灵地想起门还没锁的,埋头捣鼓好生锈的门锁,一扭头就撞上了个裹着冷意的胸口。
陆徽柔先是被他身上的金属配饰凉得一激灵,刚要为自己的冒失道歉,来人就推着她的脑袋往外一拐:“别发愣,上班去。”
上班上班,能这么惦记她,往死里压榨她的人只有伟大多上司。
江锐行换回日常装束,打理好的长发被他低低地束在脑后,先前品味堪忧的装束被一键清空,取而代之的就是正儿八经的职业装——低饱和的衬衫西裤,米色风衣披在身上,他右胳膊被打了支架挂在胸前,凭空多了些病弱味来。
陆徽柔脑袋晕乎乎地走在街上,后知后觉才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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