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坐电梯重回负五层,比上次稳健多了。
“鬼手”自打看见江锐行,整个玩意就好比被人抽了电源,整体解除不良一般,居然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不过她也不敢问,自己擅自行动这茬江锐行还没和她算,目前陆徽柔还对自己的前程抱有一定的侥幸心理,主打一个“你不问我不提,你一问我装死”。
反正这个月只有可怜的几个点的基础工资了,有本事就把她开除啊!怕个蛋蛋。
想起F777那句不算安慰的话,陆徽柔死鸭子不怕开水烫地走在自己长官最前头,人五人六地装死不回头,全然没主要到身后人愈发难看的脸色。
但江锐行一声不吭,跟着她一路往前,保持着诡异的和谐。
负五层应该是被人招呼着收拾过了,之前成团成块躺一起的工作人员都被“清理”干净了,走廊又恢复成了她刚刚来时的样子。
每个隔间的门长得都大差不差,凭借着记忆,陆徽柔找到了那间储藏室。
“长官,就是这里。”她献宝似地回头,险些没撞上江锐行的肩膀,一想到刚刚的“碰瓷”样儿,她赶忙扭到一边,生怕自己基础工资不保。
一路无话的江锐行越过她,先一步推开门,打眼看到的和之前没什么两样,顶多就是多了一个被陆徽柔打爆脑袋的搬运工7号尸体还躺在角落里。
陆徽柔在门口的墙壁区摸索半天,都没找到内置灯的按钮,她不禁有些懊恼,一抬眼,就瞧着自家长官已经站到那个柜门大开的冷藏柜旁了。
“衣服是你披的?”江锐行话里似有笑音,那件外套不久前还披在他身上,花花绿绿的,与周遭冰冷无感的器械显得格格不入。
他侧颜被蓝光照得没什么血色,乍一看也像个雕塑似地杵在一旁,狭长的眼睛垂着,瞧不出情绪……她从没见过长官这样。
陆徽柔深吸一气,木木地接话:“是的长官。”
“做的好。”
“啊?”
江锐行唇齿微启,三个字说得又轻又快,陆徽柔一时间没听清,她下意识往过靠,多追问了一嘴:“您说什么?”
“我说,你过来,给这位前辈磕个头。”江锐行转过身看着她,他的眼睛很漂亮,狭长标致,只要不开口喷人,还能是个安静温柔的美男子,如玉若水的那种。
可惜偏偏此人行事乖张,陆徽柔被他突如其来的话弄得摸不着头脑,拿不准长官是个什么意思,只能凑到跟前傻乎乎地当门神。
说是在旧世纪,人们还在地球上生活的时候,东方多人们祭拜已故的亲人眷属,会有“磕头烧纸”这个行为。
这里没条件烧纸,可不就剩磕头了吗?
只是她记忆力好,那本风俗杂志里爷说过,祭祀活动一般只许亲人在场,外人都存在会冲煞了气场,这位不知名的前辈与她非亲非故的……
“磕头,磕一个就行,多了折寿。”
正当她为难之际,江锐行笑眯眯地站在一旁补充了一句,这会儿她再傻也知道此人是在戏弄她了。
不等她闹腾,江锐行就伸出自己的左手,俯下身,捏着自己的衬衫外套,往边上移动了些许,让外套能盖到更多的部分。
陆徽柔棒槌,想问他人死了怎么还有折寿一说,她差点最快就问了出来时,忽然瞧见江锐行的眼尾似乎有些红。
然后她就哑巴了。
天杀的长官今天吃错药了还是我眼睛瞎了,这跩逼玩意居然还会哭?是哭了吧?真哭了吧!
俗话说男儿有泪不轻弹,男人掉眼泪不是什么稀奇事,可妈蛋江锐行这种拽天拽地,天王老子来了都是他第一的德行,居然还有泪腺这种不符合他人设的东西?
她想起巴菲尔大厦的一个传闻,江锐行有位亡妻,板上钉钉领过证的那种,除了长官本人,绝大部分人都不知道那位神秘女子的长相。
以及虽然是亡妻,但陪同工作多年的同事也好,下属也罢,谁都没见过这位祖宗请假去祭拜过谁。
除了他个人工作证上,情感状况那一栏写这个的“已婚”,他身上看不见有第二个人存在过的痕迹。
难得见长官有如此温情的时候,陆徽柔如遭雷击,一阵头脑风暴过后,她脑补出了一个荡气回肠、旷世惊人的悲剧爱情故事……
她泪眼汪汪,差点没掉眼泪,格外具有人文关怀地凑过去:“长官……节哀。”
江锐行一抬头,看见自己下属这蔫巴样,不亚于也被雷劈了一遭,他收起难得的好神色,一眯眼睛:“你又在乱想什么?”
“我没有。”
被熟悉的眼神差点戳成对穿,陆徽柔意识到自己可能想多了,长官四平八稳地瞅着她,并无哀伤之色,神色如常,仿佛刚刚那点短暂的忧伤只是她一时眼瞎罢了。
“是喜丧。”江锐行笑眯眯地开口都这个时候了他居然还有心思开玩笑,“她半生都在追寻一个人的脚步前行,生死于她而言不过是解脱。”
江锐行像是能看穿他的想法,徐徐开口和她解释着各种缘由。
“徐长枫,编号201,是我同级别的前辈,曾在星际边陲从事秘密工作,后退居二线。这次的任务是卧底在各大不法组织间,深挖各大人体交易的走私线……同样她一位饱受‘脑雾’折磨的女士。”
巴菲尔大厦高级特工大多数患有“脑雾”,“脑雾”不单单只是让他们与正常社会脱轨那么简单,大多情况还伴有各类躯干化的侵蚀,在忍受社会舆论和歧视的同时,还会被各类不法组织当成耗材。
一个族群会因为少部分人的特殊,而在潜移默化中给他们贴上标签,分化出三六九等。
再早一些的时候,像他们这样“脑雾”患者是不被允许暴露在阳光下的,联盟关于“人人平等”和平法案的颁布并没有多少年。
每次想起这些,都会让人觉得讽刺不堪。
她想不出什么安慰的话,只能干巴巴地回答:“啊,那个……是嘛。”
“她是我妻子的同事。”
亡妻于江锐行像是一道禁制,没人敢触他霉头,这倒是他们共事以来,第一次听长官提及那位神秘女士。
陆徽柔当然不敢继续追问,这会儿她被巨大多信息量撞的胸口发堵,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冷藏柜里的女尸。
或者说是徐长枫女士。
“是完成了您的愿望吗……”
在这个信息时代,很少有人愿意为了最纯粹的理想赴汤蹈火,无论出于大义还是个人主义,她都是一位令人可敬的前辈。
陆徽柔双手作揖,恭恭敬敬对着她拜了三拜,一抬头,就是自家长官格外温情的眼神……她被这眼神弄得汗毛倒立。
“长官?”
“好了,死亡教育结束了,后面的事回去说。”
江锐行还是先她一步往外走,陆徽柔忽而觉得看似无关痛痒的江锐行大抵是难过的,小小的空间里,哪怕是她这样的外人都觉得沉痛不堪。
何况是有所关联的他呢。
所以她拽住江锐行的衣角:“长官,我们不带走她吗?”
……她一个人躺在冰冷的冷藏柜里。
“带不走。”
江锐行似乎是笑了一下,笑得很苦涩,话似乎是说给自己听的:“我们带不走她。”
陆徽柔不依不舍地回头看她,被江锐行拽着往外走,入土为安在这个时代没那么重要。
可是,她不应该躺在这里。
陆徽柔不断回头,江锐行手像铁钳一样拽着她一步一步往外走。
这次他们没走楼梯间,“鬼手”近乎是默许他们在这里移动,没什么可以阻拦他们的,走正门当然是撤退速度最快的举动了。
正门就是一个悬浮平台,和电梯其实没什么两样。
陆徽柔蔫了一样操控平台的移动,设置楼层的时候发现最高只能去负一层,帝国花钱正数的楼层都是另一组平台,做合法交易的那种。
徐长枫,徐长枫。
巴菲尔大厦给特工们颁布编号的一个原因,其实也是因为编号会因为考核不断变动除了“2”字打头的几位高级特工们定死了,其余人都是今天可能是这个编号,明天或许就不是了。
今天死的是某某某,明天就会有新的某某某递补上来,数字更替变换了谁其实都无所谓。
但如果是名字的话,今天“徐长枫”死了,明天可未必会有第二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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