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作弊！”
陆徽柔翻开自己牌，两人牌一模一样，根本分不出上下。
“鬼手”语气忽然变的毫不客气：“小姑娘，说话要讲证据的，谁作弊？出千这种事本店诚信经营，千万双眼睛看着呢，你怎么证明我出千了？”
“再说，你自己也是四张Q，你觉得这可能吗？”
“你——”
陆徽柔语塞，她感到禁锢她的铁线松弛了不少，只要愿意，完全足够她挣脱这些，翻到桌子上去给这该死的“鬼手”两巴掌。
她是这样想得，也当然就这么做了，此局无解，真把“鬼手”当成和善的正常人显然是不可能的了，或许从一开始对方就根本没想和她好好玩游戏。
“如果您只是那我取乐当跳梁小丑，那我显然是不够格的。”“鬼手”的意图到现在为止都没展现，再周旋下去怕不是要让长官着急，陆徽柔干脆将话提到人前。
“鬼手”这个时候再装模作样就显得很没气度了，它弹开自己浮空屏幕，调试直播内容的摄像头，将一切焦点都聚集在了门口。
“你当然不够格，我只是怕你这个新来的小姑娘无聊。”“鬼手”打了一个响指，铁线缠着的三具人体都被放开了了，不知死活的三个人由于突如其来的失控，纷纷从椅子上滑落。
她的上家，也就是那个兔子头套，滚动了两下头套滑落，露出一个光溜溜没有面孔的脑袋来。
若是常人肯定是要被吓一跳的，但陆徽柔显然被“鬼手”前前后后的一番折腾，弄得火气不小。
她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您果然还是在戏耍我。”
“当然。”“鬼手”飞快地拍起桌上的枪，将它攥紧手里，陆徽柔反应也快地借着椅子的遮挡，滚到一处枪的死角去。
砰！砰！砰！
“鬼手”连开三枪，可笑的是她费力躲藏，一直提心吊胆的，这里头居然没有一发是真枪实弹的！
陆徽柔试图说服自己冷静，“鬼手”这玩意非常擅长操纵别人的情绪，如果被带进沟里，做了些冲动的事情，在别人的地盘处处受限……那就得不偿失了。
猎物如若惊弓之鸟，看着咋咋呼呼的，实则很好拿捏，“鬼手”笑得格外放肆，几欲拿不稳枪。
直播弹幕也在刷个不停，大家一致放弃了先前那些污言秽语的措辞，转而攻击起她的职业素养来了。
【我拿我**发誓，这是我见过最纯度的新人。】
【天天看直播，第一次见这么呆的还有些不习惯】
【出门右转新手村】
【害，没意思，不如隔壁生剖胎盘拌米饭的】
诸如此类的言论数不胜数，人们一时间都差点忘记了，这里原本应该是个充斥着血腥和暴力的直播间，重点都跑偏到了她这个菜鸟特工身上，还是菜得令人发指的那种。
“天哪小姑娘，你真是我见过最好玩的人类了。”“鬼手”故意夸张地大笑不止，“好吧，看在你为我的直播间提供了这么有意思的桥段都份上，我就勉为其难收下你的酬劳了。”
这就是放过她了。
陆徽柔从鼻子里“哼”气，在心底咒骂了无数遍这个出尔反尔的傻逼。她当然也没忘自己来找老板的主要目的，是帮江锐行脱困。
趁着“鬼手”看起来心情不错的空档，她大着胆说了自己诉求：“你要我做的我都配合了，现在能放我们走了吗？”
本来以为这是很顺理成章的事情，却不曾想“鬼手”居然沉默了。
陆徽柔皱眉：“那两个通缉犯应该都是您的下属吧，对您而言不过上嘴皮子碰下嘴皮子的事，很为难吗？”
不知道她说的哪句话重新点燃了“鬼手”的笑点，这位没有人形的机械手在半空挥舞，还不忘四处打滚，狂热的“哈哈哈哈”声充斥在安静的房间中。
“鬼手”大笑不止，在她愈发难看的目光里，勉强止住笑声，颇为怜爱地和她解释道：“亲爱的，你恐怕对你那位飞扬跋扈的上司一无所知——”
好像就是为了配合它这句话，刚才紧闭的门忽而有些松动。
或许门的异动从不久前就有了体现，只是她忙着全神贯注同“鬼手”扯皮，没有注意罢了。
“鬼手”话音刚落，门就被外面的东西一脚踹开，映入眼帘的先是踏着掉渣长靴的腿，往上就是半裸的上身，潦草披了件从别处抢的员工制服外套。
来人双手插兜，长发潦草地甩在身后，他额头沁出薄汗，想来一路赶来费了不少功夫。
陆徽柔一看清来人就眼前一亮，脱口而出：“长官！”
她喊得不错，正是心急如焚赶来的江锐行。
江锐行被摄像头照了个对眼，老旧电视机上全是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臭脸。陆徽柔眼尖，看着上面的弹幕滚动得更快了，成串骇人的数字疯狂跃动，咒骂此起彼伏。
直播间的人数从他开门的那一刻就开始暴增，从一开的零零碎碎的百来人，在短短时间内破了万。
这个数字还在不断飙升，大有上百万的架势。
江锐行眼睛不瞎，当然能看到她身后的异状，宽大的员工外套遮住了他手臂的异样，从外头看上去真是个全须全尾的人。
他扬起下巴，语气不善和日常抽查她考核数据时没什么两样：“愣着做什么，跟我走。”
陆徽柔闻言，如梦初醒，忙不迭地扑过去，“鬼手”这个时候开始使坏，操控着地上的铁线缠住陆徽柔的小腿，让乳燕投林似的陆徽柔差点没给自己摔死。
她扶着椅子才堪堪让自己没那么狼狈，勉强稳住身形，才扭头瞪着“鬼手”：“你做什么？”
“鬼手”这会儿注意力几乎全在江锐行身上，才懒得搭理她：“猫，好久不见。”
江锐行嗤笑一声，思索片刻，想不起来自己在哪里见过这号人物，这机械手语气太过热切，他出于尊重认真想了一下：“你哪位？”
陆徽柔趴椅子上差点没笑出声。
长官噎人的功力不曾衰减，一向情绪稳定故弄玄虚的“鬼手”坐不住了，如果它可以有这个肢体表达的话：“你不记得我了？”
“收起你的痴汉样吧。”江锐行有限的耐心告罄，他鞋跟在地毯上磨了磨，完好的那只手勉为其难地从兜里掏出来，对着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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