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就是这样,我用律师这个身份让他签了合同,之后我再暗中操作一下,制造危机,迫使约西亚找我帮忙,这钻法律漏洞我可是专业的,到那时分走股东的股权,我就能拥有这家银行的控制权了。”亚伦说到这,挑眉,笑意戏谑,“甚至不用那么复杂,我只需要和约西亚说我想试一试当老板的滋味,并且能把它经营的很好,他或许让我来做这个老板也未尝可知。”
莫里安听后,沉默了一下,“听起来,他不太聪明。”
“倒也不是。莱莫朗西资助他也不仅仅是好心,他可是他们那里最聪明的小孩,不过这颗聪明的脑袋可以算清这世上难解的数学题,可与客户交流时说出什么话能成功的概率高也不能靠精确的数字来算。”亚伦想起来就觉得好笑,自顾自的先笑一会再说,“你应该和他有一些共同的话题,他也喜欢艺术,最近他迷上了你的作品。”
“我有必要澄清一下,不是喜欢艺术就有共同话题了。”莫里安无奈道,“你确定没问题吗?这个方法一开始我就觉得冒险了。”
“你现在开始担心了。这办法可是你出的,我只是负责执行。”亚伦斜着眼,双手抱胸,不停的抖着腿,“别告诉我你打算收手。”
莫里安摇头,“不。我的意思是我应该想的再全面一点,你的伪装并不能长久,如果约西亚就如你所说,他不仅不是笨蛋,反而他是一个很有逻辑思维的聪明人,那么我们利用这样的人,一旦让他看穿你,他会不会因愤怒等负面情绪对我们实施有力报复?你别忘了,虽然是我们强行将他和莱莫朗西联系起来,但他现在确实有了银行的控制权。”
“这……”亚伦也打起了精神,他站直身子,双手放了下来,“我还不能暴露,你说的对,我要更加小心了。”约西亚对他还是很信任的,但这是出自于他一开始就是带着善意和他接触的,完全没想到后面自己会披律师的皮出现。
约西亚对亲疏分的很清楚,可以看出本性带着狠。如果被发现这一切都是假的……他整个人麻了下。
莱莫朗西的死亡对所有人来说都是猝不及防的,莫里安也是看到了这个机会稍逊即逝,必须立马抓住,这才和亚伦说了冒领继承者的主意。这个人选是他提出的,他没有太多时间去找一个同乡同族的人。“时间太仓促。在不了解的情况下选他,之后不确定的太多了。我应该在想一想的。”
“我也是同意了的。”亚伦倒是想得开,“安心,就算我暴露了,我也不会说出你和菲利普的,更何况我看他暂时还没时间怀疑我。我这次来,也是和你说这件事的。”
莫里安嗯了声,“什么事?”
亚伦说,“我先问你,你和艾洛蒂见国王到底说了什么?她现在要提大量的钱是要做什么?”
莫里安就和他说这各种缘由。
亚伦总结,“要那些吝啬的贵族们吐出钱,连他一个国王都做不到的事,怎么想的让你们来,这不就是在为难你们吗?”
“那你可以想到更好的办法吗?”莫里安凉凉道。
亚伦也没什么主意,这毕竟涉及的人不少,不光是巴黎,这要覆盖到整个法国。谁让他们这个国家太缺钱,而贵族又太有钱呢。他嬉笑,“也对,要是国王真如表面上那么宽宏大量,我们就不会造反了。”
莫里安打断他,“亚伦!”
亚伦摊手,“好吧,不是造反,我们是在为这个国家和民族幸福的未来而革命。”
莫里安冷下脸,“不是为了这个国家和人民。”
亚伦知道他在纠结,只好松口,“是为了我们自己。不过,你不想承认,可这就是事实。你现在也是法国人。”
莫里安从未承认自己是法国人。
亚伦之前也问过他是哪国人。他当时说自己是马提岛人,来自法殖民地。后面辗转各地,已经超过他在家乡的时间,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属于哪里。
无论怎么看,他的肤色和眼睛都更像西欧或斯拉夫人。
莫里安的生父是被遗弃到货船上的,后面成了船上的水手,有天货船被海盗掠夺,他在海里九死一生,到了马提,在港口搬搬货物,对海的恐惧已经让他上不了船。
他也对自己来自高贵民族深信不疑,时长在别人面前吹嘘自己的过往。不过大家也就半信半疑,听个乐呵,他要是真是来自那里,怎么还会和他们呆在一处呢。
莫里安的出身不在他生父的设想里,老实说他对那个女人没什么印象了,他没有固定的床伴,又是个自大狂,所以没有愿意为他生下孩子的女性。可那个女人不仅生下来,还让他娶她,一起抚养这个孩子。
可谁也不知道意外哪一天会来临,女人的身体太虚弱了,一场风寒就送走了她的命。
莫里安是伴随着浓郁的酒和海浪的气息长大,他的生父常年喝酒喝坏了身子,没过几年也去世了。周围老人看他可怜,会让他跑个腿,给他一点饭吃。他也就是在那个时候认识了同样还小的艾洛蒂。
亚伦还在说,“这要他们还钱,文明的办法是行不通了,得来的邪的。”他没听到莫里安声音,“吱个声啊,想什么呢?”
他这一喊把神游的莫里安唤回神,“嗯,我在听,你想做什么?”
“骗啊。”
亚伦坏笑道,“还得要靠你啊,你给我模仿几个名家画,我到时候拿着这些画上门,就说这些大师寄存在银行这里的。让他们拿出去卖,卖多了钱就归银行,也抵了他们在银行欠的债。但是,买画的也是我,到时候我以买家身份告他们,说他们卖的是假画。他们要是说这是银行给的,那我就站在银行的角度说那些都是真画,而且并没有买卖的合同,银行并不承认这可以抵债。”
“我也并不害怕他们能看出来,就算是看出来又如何呢?大家不在乎真相的,只会觉得他们已经日落西山,都要卖假画了。这么一通下来,为了让名声好听一点,他们就只能吃哑巴亏,交钱消事。银行这不就有钱了吗?”
莫里安眼睛一亮,“这确实是个法子,但是你确定他们会真卖吗?如果这一点卡住了,后面的事就通通都不会发生。”
“放心,他们绝对会做的。在此之前,我还要做一件事。”亚伦挑眉,“你就等着看戏吧。”
*
这段时间贵族的生活不好过。他们发现近日的小偷变多了,不留神,身上穿的金银就消失不见,这报了官,人虽没抓到,小偷应该是害怕了,消停了。与此同时,他们拖欠银行的债务也一直有人在催,烦不胜烦。
他们聚在一起不是聊小偷泛滥,城市治安太差劲,就是聊新上来的莱莫朗西银行老板约西亚,他的风头正盛,还要他们还钱。
他们是看不上约西亚的,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人,竟然成了莱莫朗西的继承者,凭什么要他这个面子。
坐在最中间的那个语气轻蔑,“就让他等着吧,这钱,我的有生之年是不会给的。”
习惯贷款给自己充门面的贵族们已经没有大革命前那么有钱了,可并非一无所有,家产依旧比寻常人家祖辈挣的钱都多。他们是不怕没钱的,就算是约西亚本人来了,他们既不会给钱,也不会拿地赔偿。这也是他们聚在一起的约定。
不料前脚刚刚众人离席,这后脚就有人先违背了之前的约定。他背对着其他人已经联系上了约西亚,将这次的聚会内容泄露了出去。他的诉求就是让约西亚再宽容几日,把利息免去,他周转一下,就能把钱还上。
面对他的识趣,约西亚没有任何理由不同意。
这个倒戈的贵族也和约西亚一样刚继承了父辈的财产,同样还有债务,天知道这个年轻贵族知道时是经历了多少心理建设才接受这个现实,一个看起来光鲜亮丽的贵族连自己祖辈居住的房子也做了抵押。
他应该庆幸自己反应及时,没有跟着其他贵族一样做着可以醉生梦死的美梦。否则接下来等待他的便是亚伦的一番连环套,而不是和亚伦一起联合起来去给其他贵族下套。
在亚伦以律师的名义对那贵族们发出诉讼,那些贵族知道被骗,纷纷采取行动,就要去银行找约西亚算账,结果连面也没见到。约西亚去了外地谈生意了,一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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