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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等待进入网审

小说:

排乙:恋爱这件小事

作者:

枝茴

分类:

穿越架空

第二天早晨,你以完整的人形出现在厨房门口。

身上穿着北信介准备的浴衣——素雅的浅蓝色,尺寸居然意外地合身。

他正在煎蛋,听见脚步声,头也不回地说:

“餐桌上有牛奶。”

你坐下,看着他将煎得完美的太阳蛋装盘,摆在你面前,又端来烤面包、沙拉、切好的水果。

一切都自然得像你们已经这样共处了多年。

“今天,”他坐下,开始吃自己的那份,“教你用洗衣机。”

你眨眨眼:“……洗衣机?”

“嗯。”他喝了口味噌汤,“还有微波炉、吸尘器……人类的生活有很多工具需要学习。”

他的教学风格一如他本人:耐心、细致。

洗衣机的按钮代表什么模式,微波炉加热不同食物需要的时间,吸尘器滤网如何清洗。

他讲解时语气平静,像在传授农事经验,却会在你操作错误时及时伸手纠正。

“不对,”他会说,然后轻轻按住你的手,调整角度,“这个旋钮要转到这里。”

他的手指温暖干燥,触碰短暂而克制,却每次都能让你心跳漏拍。

————

周末,他带你去镇上的集市。

“跟紧。”出发前他说,然后极其自然地握住了你的手。

掌心贴着掌心,手指交错,你的手比他小一圈,完全被包裹在他温热的手掌里。

你低头看着交握的手,又抬头看他。

北信介目视前方,侧脸平静无波,但耳根泛着极淡的红。

“人多,”他解释,理由充分,“会走散。”

集市上果然热闹,北信介显然很受尊敬——不断有人向他打招呼:“北君!”“信介君,今天也来采购啊?”“这位是……?”

每一次,北信介都会微微颔首,用那平稳的语调回答:“是远房亲戚,暂时住在我这里。”

没有更多解释,但所有人都接受了。

卖菜的老婆婆会多给你一根黄瓜,鱼铺的大叔会夸你“和北君一样有端庄的气质”。

你渐渐明白,在这个社区里,北信介的话本身就是一种信用凭证——他说你是亲戚,你就是。

你学着他的样子鞠躬、道谢、挑选食材。

当你拿起一颗番茄仔细检查时,北信介在旁边轻声说:“蒂要新鲜,颜色均匀。”

你点头,将番茄放进篮子,转头时,发现他正看着你,眼神里是温和的赞许。

回去的路上经过农田,他带你去看了他的稻田。

稻穗已经开始饱满,在夏风中泛起绿色的波浪。

“下个月就能收了。”他说,弯腰检查一株稻子的状态。

你也蹲下身,学着他的样子触摸稻叶。

指尖沾了泥土和露水,你正想往衣服上擦,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了你的手腕。

北信介从口袋里掏出手帕——素白的棉布,洗得很干净,他仔细地擦去你指尖的泥,动作轻柔。

擦完了,他没有立刻松手,而是握着你的手腕,拇指无意识地在你脉搏处轻轻摩挲了一下。

阳光很烈,蝉鸣震耳,你感觉到他的手指微微收紧,又很快松开。

“回家吧。”

他说着,站起身,朝你伸出手。

你将手放进他掌心,这次他没有立刻握住,而是停顿了一秒,然后才收拢手指,将你拉起来。

回家的路上,你们的手一直牵着。

谁都没有说话,交握的掌心渗出细密的汗,分不清是谁的。

————

妖力依然不稳定,有时在午后,你会突然感到虚弱,灵力像退潮般迅速消散,身体不受控制地变回狐狸。

第一次发生时,你正在帮他整理书架。

突如其来的晕眩让你踉跄了一下,下一秒就发现自己蜷在了地毯上,视野变矮,四肢变短。

你懊恼地甩了甩尾巴。

北信介放下手中的书,走过来,弯腰将你抱起,你贴在他胸口。

“累了就休息。”

他说,声音从胸腔传来,沉稳的震动传递到你身上。

他将你放在沙发上的软垫里,又去拿来一条薄毯盖在你身上,然后他坐回原位,继续看书。

夜里,你有时会以狐身蜷在他枕边,这是动物的本能——寻求最安全最温暖的所在。

北信介从未拒绝,他会在关灯前轻轻摸摸你的头,说“晚安”。

深夜,你常在半梦半醒间感觉到他的动静。

他翻身时,手会无意识地搭在你身上,掌心贴着你的背脊。

有一次,你听见他说:“……别走。”

声音很轻,轻得像叹息,你不知道他是在说梦话,还是半醒间的呓语。

但那一夜,你往他手边靠了靠,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掌心。

他似乎在梦中笑了,手指轻轻挠了挠你的下巴。

————

一个闷热的傍晚。

你在庭院里看着那块你种了紫苏和薄荷的小菜园,长势喜人,突然一阵灵力波动袭来,你慌忙跑回屋里,但已经来不及了。

在玄关,你变回了人形,浴衣的带子因为匆忙而松散,衣襟滑落肩头,露出大片肌肤。

北信介正好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刚沏好的茶。

他看见你的瞬间,脚步顿住了,茶杯在托盘上轻轻晃动了一下,茶水荡出微小的涟漪。

他的目光在你脸上停留了一秒——只有一秒,然后就克制地移开了。

但那一秒里,他眼中一闪而过惊讶、慌乱,还有一种深沉的暗流。

他放下托盘,转身从衣架上取下自己的羽织,走回你面前。

“披上。”声音比平时低。

你没有接,只是看着他。

浴衣还在往下滑,但你忽然不想去拉,你想看他反应,想看他平静面具下的真实。

北信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他展开羽织,披在你肩上。

动作很稳,但当他为你拢紧衣襟时,手指不小心擦过你裸露的肩头。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他的呼吸——永远平稳深长的呼吸——明显乱了一拍。

虽然他立刻调整过来,虽然他的表情依然平静。

羽织披好了,他的手还停在你肩上,隔着厚厚的布料,你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

“下次,”他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平稳,“记得系好衣带。”

“你帮我系?”你问,自己都不知道哪来的勇气。

北信介看着你,玄关的灯光昏暗,他的眼睛在阴影里看不真切。

许久,他轻轻叹了口气,叹息里有一种认命般的无奈。

“好。”他说,然后真的弯下腰,为你重新系好浴衣的带子。

他的手指灵巧而克制,没有碰到任何不该碰的地方,但整个过程里,他的呼吸一直很轻,很小心。

系好了,他退后一步,重新端起托盘。

“茶要凉了。”他说,转身走向起居室。

你裹着还带有他的羽织,站在玄关里,听见自己雷鸣般的心跳。

————

稻穗染上金黄色的时节,你的妖力终于完全稳固。

清晨,你以人形站在庭院里,对着初升的朝阳吐纳,灵力在体内流转如江河,再没有任何滞涩或疼痛。

五百年的道行不但尽复,甚至比雷劫前更加精纯——这大概要归功于这半年多来,在北信介身边那种近乎修禅的平静生活。

你可以离开了,也应该离开了。

妖不该与凡人羁绊太深,这是修行界的共识,可你的脚步,却迟迟迈不出这座庭院。

第一个察觉到变化的,是北信介自己。

他开始整理衣橱里那些“多余”的物品——他为你添置的和服、浴衣、家居服,每一件都洗净熨平,叠得方正正,用素纸仔细包好。

书架上也空出了一角,那些他推荐你读的书,你画满批注的笔记本,都被归拢在一起。

他的动作依旧一丝不苟,但你看得出那平静表面下的某种预备。

就像农人在霜降前为田地做防寒准备,他也在为你的“可能离开”做着沉默的安排。

傍晚,你帮他晾晒完今年的新米,并肩坐在廊下休息。

夕阳把稻穗染成温暖的金红,远处传来农人归家的笑语。

“今年的收成很好。”北信介忽然说。

“嗯。”

“你种的紫苏,腌起来可以吃整个冬天。”

“……”

沉默在你们之间蔓延。

你转过头看他。

他侧脸在夕阳中显得格外沉静,目光落在远山之上,仿佛在凝视某个看不见的远方。

你忽然意识到——这个永远活在当下、专注于眼前每一件事的男人,第一次在你面前显露出了一种类似于“眺望未来”的姿态。

而那未来里,似乎没有你。

“北。”你轻声唤他。

他转过头,眼神平静如常:“嗯?”

你想问“你在想什么”,想问“你是不是希望我走”,但话到嘴边,却变成:“……明天想吃什么?”

他看了你几秒,弯了弯嘴角:“秋刀鱼吧,这个季节最肥美。”

“好,我去买。”

对话到此为止,但那天夜里,你失眠了。

以狐身蜷在他枕边,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你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你不想走。

不是“暂时不想”,是“根本不愿”。

五百年的逍遥天地,抵不上这个人类清晨为你准备的一碗热粥;无数个洞天福地,比不上一间有他在的和室。

你,一只修行有成的狐妖,被一个人类的温柔困住了。

————

霜降那日,你终于开口。

黄昏的檐廊,茶烟袅袅,银杏叶像碎金铺了满地,远处的山峦红黄驳杂。

“我该离开了。”

北信介执壶的手稳如磐石,茶水精准地注入你的茶杯,没有溅出一滴。

他放下壶,抬起眼看你,夕阳的余晖落在他眼里,却照不进那片深潭。

“去哪里?”他问。

“北方,那里有座灵山。”

我需要去那里完成最后的巩固

你没把话说完,因为归期未定。

稳固修为短则数周,长则数月,甚至可能因为某些机缘而更久。

山中无岁月,对于妖而言,一两年也不过弹指。

北信介沉默了很久,久到茶烟散尽,杯中的热气不再升腾。

“什么时候走?”他终于问。

“三天后。”

“好。”

对话结束了。

他端起自己那杯已经凉透的茶,慢慢饮尽,喉结滚动了一下。

离开前夜,北信介准备了一桌饭菜。

一桌,满是你在这个家里吃过的每一道喜欢的菜:

嫩煎的鲑鱼边缘焦脆,滑蛋羹颤巍巍如凝脂,炖芋头吸饱了鲣鱼高汤,芝麻拌菠菜撒着烤香的芝麻粒。

甚至还有一小碟你偶然提过的用紫苏和梅子腌渍的黄瓜。

米饭是新收的稻子煮的,每一粒都饱满晶莹,散发着这个秋天最后的丰饶的香气。

你们相对而坐,满桌菜肴蒸腾着热气,却暖不了你们之间的空气。

窗外秋风呜咽,穿过檐角的风铃,发出空洞的轻响。

你食不知味,每一口都像在吞咽砂石,你偷看北信介,他吃得一如既往地认真,连鱼刺都剔得干干净净。

但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咀嚼很久,似乎要把这顿饭的时间拉到无限长。

饭毕,你帮他收拾碗碟。

在厨房的灯光下,你们的手偶尔碰到一起,每一次触碰,他的指尖都微微蜷缩,却没有避开。

最后一只碗洗净放好时,你终于忍不住了。

你站在他身后,看着他擦干双手,将抹布折成规整的方形,挂回钩子。

“……你希望我回来吗?”

北信介的动作停住了。

他没有立刻转身,肩膀微微绷紧,握住抹布的手指关节泛白。

时间在那一刻被拉得很长,他终于转过身,看着你。

厨房的灯光从他头顶洒下,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

你看不清他的眼睛,却能感觉到那目光的重量,沉甸甸地压在你心上。

“我每日清扫神社,是职责。”

他向前走了一步,踏入你面前的灯光里。

现在你能看清他的眼睛了——里面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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