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来了?”
“你不在,宫里空落落的,我心里不安。”
娄庄姬叹了一口气,道:“你可以去陪陪皇后。”
“别说这话,你知道我对她一点意思都没有。”
烛火摇曳,朦胧见,美人面容模糊,乍阴乍阳。皇甫澍的手很冰,温柔地滑过她的脸颊。
他伸出双臂搂住她,她却坚决地挣脱。
“别这样。我爹病着。”
“我知道。正是因为不能让你一个人难过,我才来的。”
“怎么没有人通报?”
“我让他们不许声张。只有你大哥知道。”
她皱眉。
“天子深夜微服出宫,于礼不合,你还是快点回去的好。”
“我才来,你不能赶我走。我待到早上,清晨一定回去。”
“礼法!”
“我不在乎礼法。这只是一个笼子,我们是至高无上的,这笼子关不住我们。”
他话音未落,两只结实的手臂已经环绕在她的胸口。他抱得很紧,几乎让她喘不上气。
“不要胡言乱语。”
“我都做了皇帝了,为什么还要受限于那么多事?我不是天下至尊吗,我不能为所欲为吗?就算天下人说我私通先帝嫔妃,爱上自己的师父和养母,那就让他们说去吧。只有我惩罚他们,他们能把我怎么样?我就要跟你在一起,时时刻刻在一起。谁说不行我就把他关进天牢。哪怕现在你是太后,我也可以下旨把你变为皇后。”
“住口!”娄庄姬慌乱呵道,她谨慎地嗅他的衣袖,只有很淡的酒味。没有多饮酒,怎么会说出醉话来。
“我不住口,我有好多话说不出来,今天我要一并说了。”
“你刚刚满口里胡诌的什么?什么谁说不行就把他关进大牢,只有昏君才会这样说,你要做纣王吗,你是不是要把别人的心挖出来?”
“昏君?”他笑了,让她毛骨悚然,“谁做了皇帝都是昏君。别忘了是你想让我做皇帝,我做了昏君也是因为你。我不挖别人的心,只挖出来我自己的,给你看。你要不要看?”
“不。”她颤抖着。
但皇甫澍的手臂已经松开,徒留恐怖的空荡。
娄庄姬胆颤地转过身,看见他已经脱掉上身的衣服,露出健硕的上身。他从袖口掏出一把小刀,带着诡异的笑容,果断地将小刀刺向胸口。她想捂住眼睛,却动弹不了,大叫一声:
“不要!”
她一睁眼,面前是莲蕴惊恐的脸。
“娘娘,您没事吧,怎么出了这么多冷汗?奴婢扶您到床上休息。”
娄庄姬的全身都汗涔涔的,还发冷,梦中的颤栗仍在延续。
“本宫刚刚做了一个梦,不碍事。”
是梦啊。她出发前嘱咐过皇甫澍,让他在宫里好好处理政务。他不会来的。
莲蕴还是担心地看着她。
“坐下吧,陪本宫聊聊天。”
“奴婢不敢。”
“不要紧。这是本宫娘家,不是在宫里。”
莲蕴犹豫着坐下,但只敢在椅子上放半个屁股,脊柱绷直。
“你觉得当今皇上是个明君吗?”
莲蕴吓得又站起来了。
“别慌别慌,坐下,你但说无妨。”
“陛下自然是英明神武、年少有为。”
“他孝顺吗?”
莲蕴刚要开口,娄庄姬用一根手指点了一下她的唇,道:“不要站在太后女官的立场说,站在你以前侍奉的柳太后的立场去说。说真话。”
“柳太后到最后也没有原谅陛下。奴婢虽然不知为何,但陛下或许真的做了对不起柳太后的事吧。人无完人。柳太后地下有灵,见到陛下如此神武,应该会大感欣慰,原谅陛下。”
娄庄姬苦笑,想起柳慈临终前的一句话。我为你在幽州,日日担惊受怕,却不想你们俩私奔过得快活。我是与你心连心的母亲,却成了你们之间的外人。
她后来也曾设身处地的想,假若皇甫妤长大了,为了一个男人欺瞒她,她应该也不会原谅她的吧,并且比起恨那个男人,会更恨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女儿。她一点一点学着去理解柳慈。
“自古忠孝两难全,世上有太多事是迫不得已了,陛下也是如此。莲蕴,你觉得孝顺跟情爱比起来,哪个更重要?“
“自然是孝顺。”她不假思索。
“嗯,没错。而且现在还是本宫探望父亲的时候,你的答案恨妥帖。”
“娘娘笑话奴婢呢。”
“若有人在孝顺与情爱中选择了后者,你会鄙视他吗?”
“娘娘的意思?”
“我听你的回答。”
“人各有志,那人虽然算不上德行无瑕,奴婢也不会置喙。”
“那就是说还是有一点瞧不起?”
“是。“莲蕴声音低的像烛火最外层的微光。
“你说的很好,本宫很赞赏你,”她拍拍她的手臂,“不单单只是孝顺,世上有很多事情,都比情爱来得重要。执着于情爱的是痴人,不是聪明人,更不是能成大事的人。”
莲蕴没有跟上她的思维,只是附和着。
娄庄姬知道自己是在说服自己,走出来,醒过来。不仅是从刚刚迷乱的梦中。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刚过了子时。”
“今天也累了,歇息吧。”
莲蕴突然想起一件事。从怀中掏出一份卷宗,递给娄庄姬。
“奴婢忘事了。方才刑部来人,说之前审理逃兵案件的笔录已经抄录好了,特意给娘娘送来。今天已晚,娘娘可以明早再看。”
娄庄姬接过,道:“无妨,本宫刚刚才打了个盹,还不困,就趁现在看了吧。”
她把卷宗拆开,认真读起文件,莲蕴在一旁举着烛台,给她照明。
“还有件事。京师附近郡县的农民,听说卢县那帮人得了您的襄助,心动不已,纷纷涌到京师大门来告状。各地县令拦不住,传了急信过来,说来的人都是无理取闹、贪图便宜的小人,您说好不好笑?”
“有这等事?你方才怎么不说?”
“奴婢本来进门就想说,见您梦中眉头紧锁,心下慌张,就急忘了。”
“那是本宫的不是了。”她轻笑,“这帮狗官,平常欺压百姓没有害怕过,如今把人家逼急了要告他们,他们倒怕了,倒打一耙。”
她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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