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向内错开。走廊的暖光漏进来,像把薄刀,切进无底的暗色,堪堪停在夏雾发白的侧颊。
走廊外的脚步声戛然而止。
下一瞬,后脑勺被大掌扣住。
天旋地转间,夏雾被扯进门轴与墙壁的死角缝隙里。
男人的阴影当头罩下,冷涩的薄荷味直截了当地地撬开她的齿关。
“雾雾?”温舜的声音透着疑惑,几乎是贴着夏雾的耳膜擦过去的。
就隔着一张薄薄的门板。
夏雾瞳孔骤缩,整个人像被瞬间抽干了血液。
心脏撞击着胸腔,闷痛发麻。她本能地想要往后退,可后脑勺垫着手掌,身前是男人绝对压制的胸膛。
“呜……”
一丝绝望的惊喘刚溢出喉咙,便被男人更深、更重地吞噬。他甚至恶劣地用舌尖扫过她的上颚,逼着她把所有的恐慌咽回肚子里。
“怎么门突然开了……”温舜低声自语,身子似乎往前探了探。
缝隙变宽。光线寸寸逼近。
只要外面的人再多施三分力,只要温舜再往前走半步——
只要一秒,她所有的体面、她费尽心力维持的平稳生活,就会瞬间粉身碎骨。
沈介半睁着眼,单手扣着她的后颈。
他似乎极其享受这种施压。借着那点门板推压的力道,他将她抵死在阴影最深处,毫无间隙地吻她。
他在欣赏她。欣赏她眼底濒临崩溃的水汽,欣赏她在怀里徒劳发抖。
温舜往里看了两秒。里头死寂一片,大概是上一桌客人没关严。
“奇怪,她怎么会在这儿。”他摇了摇头,松开了搭在门上的手。
片刻后,终于传来了别的声音。
“你好。”温舜叫住了路过的侍应生,“请问洗手间在哪边?”
“先生,顺着这条长廊走到头,右拐就是。”
“好,多谢。”脚步声重新响起。平稳、从容。然后渐行渐远。直到那点动静被外头的琵琶声盖过。
压在唇上的力道终于撤开半寸。
新鲜的空气涌入肺腑。沉重、错乱的呼吸声在暗处无所遁形。
黑暗中,男人屈起小腿,鞋跟向后磕上一记钝响。
“砰——”光束再度被斩断。
极端的暗没有持续太久。
不过两秒,伴随一声清脆的“啪嗒”,墙壁上的总控开关被按下。
琉璃灯阵毫无预兆地亮起。冷白、刺目的光束垂直砸落。夏雾被砸得脱了力,脊背擦着壁纸滑落,跌进深棕色的皮质沙发里。
薄薄的黑羊绒高领向上收束,勒着一截苍白的颈骨。衣摆敛入烟灰色半裙。裙幅委顿在皮面上,随着她极力压抑的呼吸,泛起细密的颤晃。
像一片被冷雨浇透的灰蝶,悬在凛冽的风口处,止不住地痉挛着,扑腾到了无力挣扎的末路。
唇上的斑驳太突兀了。
浅豆沙的唇脂被蹭出了边界,唇肉微微充血。下唇内侧破了一处,洇着一小粒血珠——那是沈介刚刚咬的。
她眼眶是红的,水汽堆在下眼睑,眼尾被晕出一道发灰的浊迹。
沈介那张清正冷隽的面容上,看不出任何得逞或愧疚的情绪。
眼帘半敛,视线落在那颗血珠上,停顿了一秒。
腮侧的咬肌牵了牵,他到底是什么都没说。
转身,拧开把手,大步踏入走廊的喧嚣。门锁“咔哒”咬合。他走得很干脆。
撑在皮面上的手指,一点点卸了力。
夏雾没哭出声,只是胸腔的战栗频率极快、又极其压抑。
她抖着手,从下裙口袋里摸出手机,按灭屏幕。黑色的屏幕映出她现在的样子。
不能看。
简直不堪入目。
走廊尽头,就是“揽月厅”。如果她顶着这副样子走回去……
一种濒死的窒息感藤蔓般缠上咽喉,夏雾连崩溃的余地都没有。
她仰起头,死死咬住内侧腮肉,强迫那些发抖的肌肉冷静下来。
伸手,从红木茶几的纸盒里抽出一张纸巾。对折,再对折,用指腹捻出一个冷硬的尖角。
不能擦。一擦,遮瑕和底妆全会毁掉的。
她就这么仰着脸,将纸巾尖角抵在眼睑下方。
泪水溢出一滴,粗糙的纸纤维便吸干一滴。眼底泛起被刺戳的涩痛,可她恍若未觉。
像是在对自己进行一场微创手术,用近乎自虐的方式,将所有难堪硬生生截断在眼眶里,不留一丝水痕。
直到眼底的酸胀被尽数逼退。
“咔哒。”门被再次推开。
攥着纸巾的指骨倏然发白。
沈介居然去而复返。
他大步走进来,反手带上门。一丝不苟的领带,松散地扯开了半截。在这封闭的包厢里,他没压住的粗重呼吸声显得分外清晰。
他跑过了……?
沈介没看她的眼睛,径直走到茶几前。
手臂微抬。“啪。”
一个小巧的黑色纸袋,被扔在了透明的玻璃台面上。
夏雾认得那个袋子。淮海路寸土寸金,离这里最近的品牌专柜在几百米外的商场一楼。
从离开到回来,不过一刻钟。
沈介移开视线,语气冷硬:“前台借的。把脸弄干净。”没有停留,红木门被拉开又合上。他再次离开。
夏雾的视线落在那个纸袋上。
半敞的袋口里,躺着一只印有烫金玫瑰的黑色方盒,以及一支流线型的黑金管口红。谁家前台会借连塑封都没拆的全新正品?
她伸出指尖,拿起那支口红。
拇指抵上顶端的金色玫瑰浮雕,轻轻一按,“喀哒”一声脆响,金属内管从底部弹出一截。
翻过管底,冷光照亮了上面那串极小的数字——274。
一抹偏橘调的裸杏色。
刚上大学、开始学化妆的时候,她跟风买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色系,后来慢慢摸索出自己的风格,精挑细选,在众多牌子里,只锁定了这个品牌、这一个色号。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久到她自己都快忘了。
他居然还记得。这算什么,打碎了她再施舍一片创可贴吗?
夏雾闭了闭眼。
指尖挑开那层塑封膜。她翻开那枚兰蔻的粉饼盒,粉扑沾取了细薄的粉质,对着小镜子,一点点盖住唇角的红痕,压平眼尾的微灰。
温润的裸杏色膏体重新覆上双唇。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
推开门,长廊里的空气终于让她找回了几分顺畅的呼吸。
夏雾顺着回廊,走到拐角的一处,她迎着风站定,试图吹散呼吸间残存的冷冽薄荷味。
直到一件带着体温的男士大衣,落上她的肩头。
“雾雾。”温舜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夏雾脊背微僵,转过身。
走廊壁灯昏黄。温舜垂着眼,目光停留在她那抹微红眼尾上。
“躲在这儿哭?”他抬手,想将她鬓发捋至耳后,“对不起。刚才包厢里,长辈们说话太急,让你受委屈了?”他以为她在为长辈们逼迫定婚房的事落泪。
“没事。”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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