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波低头看着水面上圆月,心里隐隐有些……疼痛。
艾梭长官再次结婚那天,镇子里的中文老师特意翻阅了华国的年历,特意找了个圆月之时。
因为圆月在华国叫作满月,而满月代表圆满。
今天这轮满月,又是谁的圆满呢?
肯定,不是,他的。
“吱嘎”一声,兰波背后的木门响动,他不用回头就知道,卿卿睡下了,但拓出来了。他也不想回头去看,去看那种温馨餍足带来的幸福感。嫉妒让他低着头站在院子里,接受月光无私的洗礼。
月亮好美,这光属于他,也属于……所有人。
月光无私。
他无法阻止月亮散发光芒,他只想把那些觊觎月光的人的眼睛挖掉!
全部,挖掉。让他们再也无法感知,月光的温柔!
但拓看见他一脸委屈蹲在水边,面露不耐的放下手里的碗,慢悠悠的走过去。他拍了拍发呆的他,细心嘱咐:“兰波,明天卿卿去磨德勒,你跟着他们一起去,身上不能带枪,就给我打起精神,好好看着他!”
兰波收敛一切情绪,抬头看着但拓:“知道了拓子哥,我会看好他的。”
但拓转身想走,又看着他欲言又止的表情,背对着他说:“你还有话要说?他睡下了,去我那说吧。”
兰波跟着但拓进门。
一进门,他就挨了但拓一拳。
力道十足。
“唔……咳咳……”
他捂着肚子疼得喘了几下,倔强的抬头盯着他,不服气的问:“拓子哥,为什么打我?”
但拓指了指他,冷着脸说:“因为你失职。那天在象龙国际,你看见毛攀,只顾着报自己的个人恩怨,把卿卿忽视在一边,不然他也不会被杀手吓到。”
兰波干瞪着眼,却跪了下来,认真的道歉:“你……是我的错。你们要杀了我吗?”
但拓翻了个白眼:“杀你?你的命是卿卿的……”
兰波眼前一亮,语气迫切的问:“拓子哥,你是不是也喜欢卿卿?”
但拓对他的挑衅满不在乎,好笑的说:“还不赖嘛,咋个看出来的?”
兰波笑了笑:“很明显。”
兰波都看出来了,怎么本人一直不开窍?吃都吃到嘴里了,难不成卿卿对他,真的毫不在意?
但拓冷着脸问他:“那我问问你,有谁不喜欢卿卿?”
兰波喘着粗气,反而问他:“那卿卿喜欢你吗?”
这小子,一下就抓住了重点!
是啊,谁喜欢他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喜欢谁……
卿卿除了喜欢沈星,还会喜欢自己吗?
但拓面色一沉,看着兰波的眼神都锋利了起来,冷声问:“闹哪样?你要跟沈星争吗?”
兰波像狼群里最不服输的新生儿,张牙舞爪却虚张声势的说:“他会喜欢我的!我会对他好!”
但拓现在真的有些头疼了,这兰波想法太简单了,喜欢不是你对他好,他就会喜欢你的。
幼稚却炽热、霸道却直白、极度的坦诚,这些都是专属于少年间表达爱意的方式。
反观他自己,他心里装了太多人,太多事了。在意的,越来越多,爱都不够纯粹了。
是不是就是因为他的爱不够纯粹,才被卿卿一直拒绝的?
可是,沈星也变心了啊。
“好了,你不用跟我这喊。你要不喜欢他,猜叔也不会同意他,让你跟在他身边。喜欢就好好喜欢吧。”
兰波:“可……”
但拓看着他认真的说:“兰波,你喜欢他没什么的。我是做哥哥的,我奉劝你一句,别妄想独占卿卿,就像你无法独占月光一样。”
兰波怔怔的看着但拓离开了山寨,守在郁雾屋子外面。他怔怔的看着天上的月亮。
月光好柔。
或许他们在月亮那里都是平等的,才会不甘。
不甘心只激发他心里最卑劣的欲望。
三边坡每个人都疯了,有人疯在外面,有的人疯在了里面,有的人内外都疯了。
爱,是疯子们的特效药!
卿卿就是兰波的药!
但拓把礼物放在郁雾的枕头底下,就躺在他身边。他开放自己宽广且温热的怀抱,让他的爱人背靠着他。他低头看着郁雾在自己怀里,睡得平稳香甜,他也是心满意足。
可他心满意足后,又十分不安。
明明吃到了一直想吃的,可是也怕这是陷阱,总感觉卿卿这么顺从,有点不太对劲。
莫非真如猜叔所说,卿卿装的很好,骗过了所有人,就是为了带着阿星逃离他们?他不允许。
貌巴没了,妹妹已经离开过他一次了……
所以,他到底在不允许什么?
其实他只是不允许,卿卿偷偷的离开。
他现在越来越能理解猜叔的心情了,这是一种忌惮和不信任。
每日活在自己设计的恐惧地狱里,越来越面目可憎。
他们用尽浑身解数,想留的人依然想离开他。
可他们都是烂到根子里的坏人。
他抓到的小神仙,只属于他的小神仙。
我的小神仙,就与我一起留在这腐烂之地吧。
第二天,天未明,沈星开车带着兰波、郁雾和贾斯汀出发去了磨德勒。
但拓则四处奔波,只为找到逻央需要的重要物资。
磨德勒是勃磨联邦之前的旧都,比大曲林更大更繁华。
贾斯汀低着头完成自己的述职报告,兰波看着车窗外满街琳琅满目的招牌,他像只刚出笼子的小兽,认真的看着一切。
郁雾歪头认真的看着他,兰波是自己带出来的孩子,当年大师父是不是也是这样看我的呢?
他想起大师父,眼眶湿润。
师父,我是不是你的骄傲?
你从未算错一件事,唯独漏算了我会害怕,母亲和阿姨留下的偌大财产,我真有能力去驾驭吗?
车左拐右转,转进一个胡同。
车子停到了善委会的对面,一家纹身店门口。
郁雾下车的时候还仔细观察了一下,这家店叫「不仅],有个短头发的女生正在摆弄灯牌,这女生的长相不太像三边坡的长相,反而有点像华国人。
捣鼓招牌是店主苏苏,她看着一个漂亮的小姑娘正歪着头,好奇看着自己,忍不住冲着她微笑。
兰波感受到纹身店二层的视线,隐隐约约的觉得窗子后边有个人,手不自觉的往自己腰上摸。
没有枪。
很危险。
他急忙拉着郁雾率先进了善委会。
国际善委会全名国际慈善救济基金委员会,如今的会长是米国人。
国际善委会坐落在这边最繁华的街道上,走进大门,是一栋木质三层小别墅,门前繁花锦簇,阳光落在木屋上,惬意的平静的与周围格格不入的。
贾斯汀边给他们介绍边进了这所小木屋。他看着木屋的眼底全是欣赏,还跟郁雾说,这是三边坡的迷你联合国。
推门进屋之后,是一股浓郁的咖啡香。
兰波皱了皱眉,反而是郁雾深吸了一口气,咖啡,牛马打工人的肾上腺素。
贾斯汀熟练的跟里面的外国人们打着招呼。
沈星和郁雾好奇的四处的看着,走廊的板子上都是各慈善组织的大事件和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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