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偏移,日光渐暗。
但拓看着怀里的郁雾,做出了一个违背本能的决定:卿卿,只要你想离开,我就会送你离开。即使这个地方,我一辈子也到不了。即便我会付出我的所有。
郁雾见他陷入了思考,也不打扰他,乖乖的抱着膝盖,蜷缩在他怀里。
但拓扬了扬头,把眼泪憋回嘴里,又牵着郁雾的手,认真的问他:“卿卿,要跟我,有明天吗?”
郁雾不由得看着他认真的眼神有些不知所措,以前怎么没发现,拓子哥还是个恋爱脑啊?
只是到:哥,覆巢之下无完卵。
但拓眼里闪过一点微笑,结合上下文,他当然知道卿卿在写什么,但他还是温柔的问:“啥意思?”
郁雾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真正的理解了自己之前写的那些话,只能就字面意思解释到:鸡窝塌了,会把鸡蛋砸碎。
但拓拍了拍他的头,表示知道了,就说:“我一会儿就去,让那个老外滚蛋。不过,你跟我说实话,这些都跟那个于家有关,对吧。”
听话听音,这句显然是肯定句。
郁雾只能坦白一部分:我,本来想着在努力发展几年,可他们不给机会啊。
这些人,心眼全用在我身上了。
但拓语气温柔的安抚他:“别害怕,我在你身边,你就是安全的。后院那个人,要帮你,处理掉吗?”
他不介意,替他解决这个大麻烦。
郁雾看着但拓在他面前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反而摇了摇头:我们有过约定,要保他一命。
但拓的眼睛紧盯着郁雾说:“卿卿,于……是你的家事,我没资格掺和。但,毛攀来了……”
郁雾点了点头:拓子哥,你想问什么?
但拓沉思片刻,艰难的开口问到:“你……为什么要他来达班?”
郁雾:目前不能和你说,我只能告诉你,他永远不会是达班的兄弟。好吗?
但拓其实也猜到他要干什么,怔怔的点了点头,小声说:“他欠你一条命,你让他怎么还,我,都接受。”
郁雾笑了笑说:不会觉得我心狠手辣,恐怖可怕吗?
但拓亲着他的手说:“我只觉得你可怜可爱,要是能多喜欢喜欢我就好了。”
郁雾摸了摸他的头发又写:我们的事,给我一些时间,等这些事情告一段落,我会给你一个答复的。
对不起,但拓。我也很想给你说个明白,可现在与你许诺和畅想未来,无疑是把你往火坑推。
所以,可以等等晚到的人吗?
但拓亲了亲他的面颊,低声的说:“如果不是我想听的,还是不要告诉我了。”
郁雾皱着小脸,认真的给他写:如果不给你一个答复,是对你的不尊重。所以你得好好活着,不要有始无终,留我一个人知道吗?
看到这话,但拓突然感受到希望,紧紧的抱着他,暗自期盼最后的答案。
其实,他也能猜到最后有可能被留下的,不知道是谁……
郁雾换了个轻松的话题:不过毛攀为什么这么快就来了?我以为,他还要在过一段时间。
但拓低笑着:“阿星说他是hdd全沾,搁华国最低也得判个无期。没想到你留他一命,却叫我们看这么多乐子。”
郁雾微微一笑:他死了,才是亲者快,仇者痛!他敢欺负我的哥哥们,我为什么做善人,送他痛快一场?拓子哥准备去哪里进货?
但拓:“卿卿有好门路介绍一下吗?”
郁雾:我?要不让爸爸帮忙准备一些?
但拓摇了摇头:“上次舅舅给你寄来的衣服、书什么的卡了很久。卿卿莫操心这些了。晚上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郁雾:我还在吃药,这几天都要吃清淡的。问问星星和兰波想吃什么吧,星这几天估计就是泡面度日了,兰波在医院跑上跑下的,忙前忙后的,我都没有带他好好吃一顿。
但拓突然想起郁雾弹吉他的样子,试探的问道:“卿卿,你喜欢外国佬的琴吗?”
郁雾大力摇了摇头:哥你看到了?你喜欢吉他的声音吗?
但拓看着怀里的青涩的卿卿,有心勾引的问着:“我只喜欢你。卿卿,可以在跟哥亲一下吗?”
郁雾捧着他的脸,小心翼翼的亲了上去。但拓顺势搂着他,把他按在自己的怀里,跟他火热的接吻。
但拓看着眼前的脸蛋红扑扑的郁雾,眼里的雾气终是被自己挑起的欲望吹散,像风吹皱的湖面,清澈见底,单纯而依赖,他从没在三边坡的人身上见过这样的眼神,哪怕是貌巴。
一方有意识勾引,一方青涩无知的被为所欲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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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拓用毯子把他裹起来,不让他受凉。郁雾的头碰到枕头的一瞬间,就累的昏了过去。
他大病初愈的应付着沈星和但拓的各种问题,又跑去见了贾斯汀,回来也没消停的被但拓折腾一下午,勉强的求饶了几次,后来连求饶的力气也没有了,随波逐流了。
意思混沌之际,郁雾的思维发散到了天际,一会儿决定醒来就给老猜头打电话,让他回来;一会儿又盘算着,如何狠狠的在于家的“血肉”上刮一刀“肥油”;最后,真正入睡前,才发觉,这一觉,好眠无梦。
大地上,最后一线暖黄被捻灭,黑暗降临在三边坡,五光十色的霓虹灯亮起,却无法点亮这片土地。
达班也亮起了灯,是郁雾采买的发动机带动但拓亲手按上的灯泡,发着亮。
为漂泊的旅人,指引方向。
但拓在床沿坐下,就着屋里的昏黄夜灯,沿着那圈朦胧的光,看向郁雾沉睡的侧脸。
他轻轻的握着郁雾的手,直到看见他微蹙的眉心,和额角细汗。
好在,不是噩梦。
是真诚与坦白,是炽热与索取。
是爱。
他现在已经知道,该如果把这些情绪埋藏在心底,不让外人看出端倪。
他的那些像蜂蜡一般难以化开的眷恋,也逐渐凝固成了冷漠。
他不能让外人看出来他们之间的感情。
他不想变成他的软肋。
他应该是他的铠甲。
院内传来引擎熄火的声音,是沈星和兰波回来了。
随着声音,郁雾似有所感的微微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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