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南弦前后折腾五日,亲自奔往徐州,购买生丝,亲自看着伙计将生丝装车。回来不敢歇,让伙计绣娘抓紧时间。
重要的是将那批生丝都烧了。火光冲天,惊动了街坊邻居。
宴家的生意瞒不过杜家,宴南归赶到时,生丝烧成了灰,她紧紧盯着地上的灰烬,自己的想法在这一刻成为真。
她落寞地回到宴家,婢女匆匆领着大夫进门,瞧见她后便说了实情,“三娘子晕了,陆山长恰好在,她道姑娘是累的。奴婢不放心,找了大夫过来看看。”
宴南归听后,大步进屋,宴南弦还在昏睡,陆山长竟然守在床榻。
“大娘子回来了。”婢女挑开帘子说了一句,屋内的文商绮起身,转身同人家行礼。
宴南归心思不定,但见陆山长在,她依旧忍不住询问:“山长怎地在这里?”
“本与三娘说两句话,谁曾想话没说她先晕了。”文商绮抬头,她比宴南归还要高些。
宴南归沉吟须臾,摆手让婢女都退下去。
屋内暖和,散着一股沉闷的药味,挥之不去,压得宴南归心口不宁。
人都退下,宴南归示意陆山长坐下说话,自己则在榻沿坐下来,谨慎道:“山长既然来了,我与你与说一说三娘的事情。你们的事,我本赞同。”
“我宴家无甚规矩,高兴就好。我与杜家的亲事也是如此,只要我点头,哪怕不合规矩,我母亲们也不会反对。”
“如今我也是一般,只要三娘点头,莫说你是山长,哪怕你是乞儿,我也不会反对。但你不该让三娘受尽委屈。那日诗会,你出尽了风头,可曾在意三娘的处境?”
“我知你们看不起商户,但你们如今吃穿、脚下踩的地都是我宴家的。”
宴南归说了一通,文商绮听清楚了,她没去诗会,但知道陆晚舟去了。未曾想到宴南弦也去了。
这么一听,陆晚舟确实十分不厚道。私下里说两句是她们自己的事情,当着众人的面给人家难堪,那就过了。
事已至此,文商绮客气地道歉:“大娘子说的也是,是我的不是。”
她爽快的道歉,堵住了宴南归的话。
人与人之间相处本就图一个诚实,宴南归也不想为难人家,且那块地皮是母亲在家时给的,对方如此诚恳,她也不好收回去。
她想着,认真说:“你与三娘的事情,不知山长如何看?”
“大娘子觉得呢?”文商绮轻笑,言辞和煦,端的一副文人姿态,秀丽从容。
话落到宴南归这里,思考间,床上的人睁开眼睛。她下意识将被子往上挪了挪,遮住那双调皮清亮的眼睛。
“我的意思,你若不拒绝,入我宴家,往日女学堂一切开支,由我宴家负责。”
文商绮先是静静看着宴南归,她对这人无甚印象。因为后世压根此人,也就是说此人短命。
但从举止来看,宴南归此人识趣讲理,并非无理取闹之人。宴家三女皆好女子,必然受其养母影响。
但不得不说,宴家这两女都有好教养,言行举止都让人很舒服。陆晚舟做了那样不堪的事情,宴家两个女儿都可以好颜色来说道理,可见她们的母亲也是个厉害的人物。
“可否我回去想想?”文商绮敛着笑,清冷中带着几分不可小觑的威仪。
宴南归察觉出几分不对劲,眼前的人虽说样貌与陆晚舟一般无二,但她身上没有陆晚舟身上的死气。
烛火落在两人的脚下,文商绮识趣地起身,“给我两日时间,我好答复大娘子。”
“好。山长慢走。”宴南归起身,行礼相送。
文商绮出去后,接过婢女递来的大衣裳,随意穿戴好,接着走进寒风中。
床上的人闷了半晌,终于跳了起来,方才的对话,在她脑子里怎么都驱不散。
她笑着开口:“大姐姐不是不喜欢山长吗?”
“我是不喜欢山长苛待你。”宴南归也累了,掀开被子,自己躺了进去。
宴南弦趴在床上,顺势伏在她的肩上,瓮声道:“大姐姐,谢谢你。”
嘟囔间,宴南归心中沉了又沉,闻声询问妹妹:“三妹妹,我若是和离,还能回来吗?”
“自然能回来,这里是你家……”宴南弦顿了顿,当即爬坐起来,推了推她的肩膀,“大姐姐,杜迟欺负你了?”
“等着,我去找二姐姐。”
宴南弦当即要下榻,刚动了动,一只手拉住她:“三娘,莫急。你看好了,杜迟没有欺负我,但杜家,我不喜欢。你看到了?喜欢一人不重要,重要的能否坚持下去。我、坚持不下去了。”
宴南归的话,如一记重鼓敲在心口上。宴南弦裹着被子,慢慢地冷静下来,宴南归说:“那些生丝,都是给你准备的。”
“好了,我不计较。”宴南弦躺下来,伸手抱着自己的姐姐,下颚抵着她的肩膀,“大姐姐,莫要灰心,家来也可,我养你。”
“好。”宴南归伸手拍拍她的脑袋,“好好休息,等山长的回复。”
两人刚躺下不久,杜迟如同火烧屁股一般跑来,刚到门口就被婢女拦住。
“郎君,大娘子说三娘子累着了,她在这里照顾她,您先回去。”
杜迟不傻,成亲后娘子从不在这里过夜,妹妹累着就躺下休息,需要她做什么。
她后退一步,故作要离开,待婢女松懈后,她猛地转身,婢女始料未及,哎呦一声,“郎君……”
杜迟闯进屋内,一鼓作气冲到床榻前,恰见两人并排躺着。
她顿了顿,不服气:“我也要躺着。”
宴南弦本就有气,当即怼回去:“躺什么躺,回你家躺着,杜迟,你就不是个东西。”
“你抢我媳妇还骂我不是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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