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下,那个时候网带后的市丰二的选手好像是这么被称呼他的。
飞雄看着刚踏入馆内就听到从另一头兴奋的高呼着‘晴树这边这边!’的男生,脑中不自觉地浮现起有关对方的记忆。
高高的阻拦网从地面拉倒最上面,只留下最顶端拱形的那部分。
有人一路推着橘红色的球体冲到篮板的下方,即便他对这项运动也不太了解,但上过体育课后也多少知道接下来的行动是准备灌篮。
而被高网分割开来的另一面,蓝黄两色的球从发球区飞出,狠狠地砸在网带对面的……他边走边看着那颗在地面撞击到变形又高高弹起的球。
看上去好像是稳稳压在了线上。
不过最重要的是那颗球飞跃过去的弧线,和自己被轻易捕捉到的,几乎可以看作平直的一线不同。
而且…和及川前辈擅长的那种能够发出很大响声的跳发也很像,只需要听到那样的撞击声,飞雄就能够想象那颗球被抛起后的旋转以及高度,随即又想起自己平日的练习。
每次的发球训练的时候,也会把想要的跳发因为旋转的问题发成像是跳飘,却甜的球,偶尔还会有力量没有用出来的感觉。
虽然教练一直说手腕,拉开,又谈到核心力量的问题,也建议可以开始把上步和抛球分开试试看。
唔,即便现在已经告别了会下网的阶段,但他还是很难满足那种只是过网的程度。
在没有打乱对方节奏的情况下,反而让攻击快速地拉开……更别说,对于刚刚能够发出那种响亮的跳发,还是有些不甘心。
飞雄从前面高出自己许多的前辈身后探出头,视线凝聚在又开始抛球的那道身影上。
!——啊!
就像是用扣球那样的气势抽出去,以极快的速度飞掠过网带的上空,他感觉到自己的心中响起了一声短促的惊呼。
“那个!……不是怪童吗?”
前辈的声音也确定了飞雄的眼力没有问题,那道穿着柔软的抚子色运动衫的身影确实是去年,或者说过去三年在全中留下神话的怪童——牛岛若利!
即便九州,甚至是东京各地也有着很厉害的选手,但连续两年被评为奥运有望选手,这是货真价实的期待,甚至被评价为未来男排的柱石。
他不是已经确定就读白鸟泽的高中部的吗?那边应该有春季的合宿的吧,为什么会在这里!
天方心中产生了巨大的疑惑。
除了在赛场上碰面,他也就一次在去卫生间的时候碰到及川前辈和牛若放狠话,那个时候……他还记得对方说的最后的那句话——及川,来白鸟泽吧!
虽然后面前辈确定说要去青叶城西,但这个经历还是给了他很深的印象,偶尔想起来的时候,还会产生‘前辈们无法去全中的或许并不是怪童太强的原因,而是……因为排球不是一个人的运动。’。
想到这里,他心中已经快要恢复平静的心湖又忍不住掀起风浪,在那双好似被自己的声音惊动而扫射过来的视线下,他有些慌张地躲开。
只是后辈二传那好似荡起一道道微光的眼睛闯入的视界,天方感觉自己肩膀却不受控制的往下沉了又沉,耳边好似又回荡起前辈们最后强忍住泪意却还要鼓励他们的颤音。
……今年也要那样吗?在怪童彻底从全中消失的今年!
有道声音在耳边如此质问道。
视线——从出生开始他就习惯性了各种的视线。
那或是因家庭情况引起的,又或是和其他小孩不同,被学校的老师认为是需要纠正的左撇子,也可能是在新学员里熟练的打球技巧,渐渐的又变成获得的荣誉,被看好的将来……
父母,家里的阿姨们,在农牧场里工作的附近的居民,学校老师,同班的学生,部里的队友,教练,被邀请来助威的啦啦队的成员,赢球时高兴,输球又会大骂的古怪球迷,总是抱着期待的OB们,记者,眼熟的网带后的对手,集训时的指导员,杂志的编辑,强化集训时遇到的教练,还有看到杂志报道而过来打招呼的不认识的人——这些人的视线他都已经习以为常,不会觉得奇怪,只是寻常。
今天的也一样。
他抛起球,人也跟着跑出去……手掌的感觉很放松,球被抛起的旋转很好,拉开的程度也不错。
球馆的气味还是一如既往,可能是刚打扫过,风从上下两端的窄窗吹进来时给皮肤带来了许些的战栗。
啊!又出界了!
想要打五号位的位置,可落点太过偏后,虽然在比赛中还有自由人预判,有几率会预估错误地撑起,但他不想心存侥幸。
再来发——到成功为止,牛岛是如此打算的,直到小一岁的朋友突然在余光中停了下来,并挥手大喊,在不管篮球还是排球撞击着地方的砰砰的震动声之中……‘怪童!’是如此的清晰。
他隐约还记得初一被采访的时候,那个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容易激动的编辑很兴奋地说‘来自我们东北的凶虎!不可阻挡!’。
虽然那时还觉得这样称号很无所谓,但来年不知怎的就变成了‘怪童’,之后就稳稳地黏在了身上。
就连强化集训上遇到的及川,都会忍不住笑问‘唉!怪童!这是什么奇怪的称号嘛!你是不是被讨厌了啊?’。唯一觉得不错的还是去年学校参观的时候被人搭话‘怪童,很帅嘛,我是妖怪天童,你认识吗?天童!’。
那道总是突然亢奋,身体却很柔软的做出各种姿态的红色身影随着脑中的声音浮现在眼前……四月的时候应该能够在白鸟泽碰见的吧。
“哈哈哈哈,的确是牛岛学长呢,是不是大惊喜!”
学弟翼的响亮嗓音又一把将他从期待中拉了出来,爽朗的就像是三伏天喝下去的一杯柠檬汁,刚刚在电话里也是这样的一串笑声。
牛岛的视线跃过正迎上的翼的背影,落在和他交谈起来的受邀者身上。
虽然没有穿着自己熟悉的那套蓝白队服,但岩泉的对角他还是记得的,而他身边正毫不掩饰目光,直率地看过来的人……是去年替换及川上场的那个二传。
好像是叫做影山,岩泉一直叫他别紧张别紧张,可事实上,他的冷静程度也超乎网带对面的他们的想象,就算被抢到赛点也没有崩溃。
不过不怎么熟悉,甚至是一年生的二传的上场却让当时他们也理所当然的觉得这个新二传是北川第一的教练来让及川降温,恢复以往节奏,作为过度用的。
虽然能够挽救一直被压制的及川,但现在又有谁能够比及川这个带刀二传更具威胁力的呢,因此他们也理所当然地产生了轻视。
而时机却等到第三轮的时候,及川才回到场上,他好像彻底地冷静了下来,就连发球也恢复了最开始的状态。
……那场比赛真的让他很满足。
即便之后又遇到东京的怒所,九州的桐生,还有兵库的野狐,而这样的较量今年的六月还会再继续下去。
想到这里,牛岛抓紧手中的球,对于一月前的拒绝,他心中就控制不住地生出些遗憾来,不过……及川的后辈。
他视线和那双绀色的眼睛相触,面色冷峻的一年生二传平静地点头,又看向和自家的前辈说起话的男生。
翼有所觉地看向他。
“既然晴树把你带过来的话,那就说明你十有八九会在预选赛出场勒!”他边说边冲着天方眨眼,露出‘绝对是这样!’的笃定表情。“我是市丰二的竹下翼,今天就请你多指教拉。”
天方听到第一句话,就伸手拍在他肩膀上,但还是将脸转向自家后辈这边轻声介绍。
“这家伙是我小学时的朋友,搞笑的是直到六年级在赛场上碰到才晓得彼此都在打球。”
家虽然在附近,但平时玩的都是足球,天方自己参加了在隔壁町的俱乐部,而一直早早离校还以为是在哪边偷上补习班的翼参加的却是当地职业俱乐部下面办的排球教室。
总有种阴差阳错的错过,当然天方是打死不会说出自己当初了为了合群假称自己喜欢足球的这件事的。
“……你好。”
突然瞥到前辈变得微妙的表情,飞雄迟疑的,还是打了招呼。
“话说我刚刚就在问怪童怎么在这边,你不要避而不谈啊!”
突然遇到对手学校的人,电话里的确说了会带白鸟泽,以至于他还觉得过来的会是川西……没想到竟然是毕业了的牛岛若利,天方感觉自己脚步迈的实在是艰难。
新人赛遇到的扣球,让他觉得‘怪童’这样称号实在名不符实,那样的重炮不应该用更加凶暴一点,更具武力的称呼吗?
“就这样叫过来勒,我家的老妈一直在参加那边举办的俳句会,所以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之后又在同一个教室。反正假期也没什么事情好做的,就一起玩好啦。”翼很无所谓地道。
“哈…我记得你家是开古董店的。”
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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