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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惊变

小说:

身为勇者但错拿了乙游剧本

作者:

此夏离离

分类:

古典言情

老实说,鉴于之前的经历,潼恩对金砂的宴会并不抱什么期待,再加上伊西恩已经提前预警过她,所以在宴会前,她做的最后准备是把自己的技能树重新检查了一遍。

得益于有架就打没架创造条件也要打的肝度,如今她的基础剑技已经进阶到了高阶,用NPC的标准来衡量,大概是身经百战的冒险者或训练有素的精锐骑士水平。

剑技升级到高阶后,熟练度不再上涨,而是转化为点数积攒了下来,可以让她自由选择解锁进阶技能。

从技能名称来看,进阶技能的原型应该都是苍蓝上流传的传奇剑技。

虽说任何游戏打到最后都不可避免地会变成AEQ循环搓招,但从武侠剧里的大招镇场再到游戏动漫的高燃混剪,谁又能拒绝那些听起来很帅的技能名呢,不然某只邪恶独眼猫也不会特意搞术式公开这种设定。

所以在选择时,她没有太多的犹豫。

【《淬羽武经·云龙九变》

技能简介:云无定形,龙无常势。九转归一,万化由心。

云穹帝国据传身负真龙血脉的初代淬羽军元帅从云海龙腾中领悟的剑术。淬羽军的必修剑技。据传大成后能引动如万千翎羽般遮天蔽日的剑光,云龙夭矫,摧山断流,天地亦为之色变。

后人从故纸堆中的记载中感叹已逝剑神的惊才绝艳,但她总是幸运的,至少她从来不缺少继任者。】

以潼恩熟悉的古代为原型,但又有着微妙不同的东方帝国,据说那里的领民多是羽民,能在凝翼御风而行,信奉真神「天工」,机关工巧之术世无其二。

额……但在设定里,羽民只有在成年后经过特殊的秘法配合药剂才能化羽展翼,而这种秘法并不在技能大礼包里,所以她并不知道该怎么让自己长出一对翅膀,一些屑游戏想方设法限制玩家跑图机动性的小妙招。

不过没关系,没有翅膀又不耽误她学技能;而对于玩家而言,90°是墙89°就是坡,徒手攀岩在游戏里也是家常便饭,如果真的遇到了卡关,那游戏肯定会给她提供妙妙工具的。

她把积攒的点数都点在了这个技能上,虽说不是通过使用该技能获得的熟练度会吃减值,但问题不大,早点把技能等级点上去后她就能多用了,熟练度刷得会更快;所以减值越多,减值越少。

一口气把云龙九变点到第四变“破阵”后,她自信满满地对点苍说:「我感觉我现在强得可怕!」

可惜猫拒绝配合她的表演,兴致缺缺地舔舔爪子:「这么大的事,妮菲塔莉和伊西恩肯定会早做准备,你肯定只用在旁边看着就好,还是想想今晚吃什么吧……还有,不许玩新三烂梗!」

被先发制人的潼恩悻悻地咽下了顺嘴就要接茬的“是啊,吃什么”,转而反呛道:「应该不会有制作组吝啬到连一个高光镜头都舍不得给玩家吧。」

不给也没关系,身在自由度这么高的游戏里,玩家想要,就能得到。

所以当晚伊西恩见到的,是状态莫名亢奋的勇者阁下,用点苍的话来说,就像准备去上班的海绵宝宝。

“鉴于最近城中发生的事,”他斟酌着用词,“席间希望您暂时不要露面,我会设置帷幔遮挡。”

潼恩故意惊讶地问:“难道我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人吗?”

在少年来得及慌张地解释之前,她竖起一根食指摇了摇:“开玩笑的啦,不过伊西恩既然说是暂时,是不是说明我可以自己选择出场的时机?”

伊西恩这才松了一口气,轻声回答:“我当然相信您的判断。”

“这是对我盲目信任,”潼恩忍不住皮了一下,“还是伊西恩太了解我了——难道说一直有在观察我吗?”

宴会拨弦的琴音和铃鼓声渐渐响了起来,伊西恩抿了抿唇,垂下了眼帘:“……请不要再取笑我了。”

金砂人对奢靡的喜好在这场宫廷宴会上展现得淋漓尽致,从陈设餐具再到装饰布景,乃至穿行其间忙碌着摆放酒具餐盘的侍者们的美丽几乎都像是有着沉甸甸的实体,饱满繁盛得仿佛要漾出来,在织金的地毯上流淌成一条斑斓馥郁的河流。

潼恩对点苍感叹:「好想在这里酣畅淋漓地把我的金奢靡都折掉,顺便再折一下金杀戮,还不会收到法老的猜忌。」

参加宴会的其他宾客却没有她这样轻松的心情。

他们都是金砂城里的老牌贵族,经历过疯王统治的时代,在那时候,他们尚且能仰仗暗中的势力与巧言令色的技巧保全自身,但这些筹谋布画的手腕对这个他们一开始认为空有力量而脑袋空空的小女孩似乎毫无用处。

说实在的,他们并没有推翻王座的打算,毕竟有不少人还在怀念着昔日黄金之城的辉煌,何况骤然打破平衡也会给他们带来不小的麻烦,比如万一那些下等的贱民有样学样了怎么办。

他们也不想的,频繁更换王者会带来的动荡不比直接废立更小,可妮菲塔莉实在是太不驯顺了。

提拔的那个油盐不进的新晋市政官要整理调查王城历年的财政税收也就算了,竟然还试图修订律法,扬言要让所有的罪行得到清算;他们只不过是暗中做了些小小的阻碍,他竟然就找来了一个身手不凡的冒险者杀害了一位慷慨阔绰的年轻人,他可怜的父母可是把眼泪都快流干了。

曾经只是边陲小城区区一介文吏的家伙怎么可能有这样的胆子,一定是他的新主子给了他底气!

老人们实在不明白,这对漂亮的兄妹到底想要什么;为了金砂的稳定,他们未必不能做出适当的妥协,为什么一定要用这样歇斯底里的方式?

——如今赛赫斯已经长眠在了属于他的王陵里,而妮菲塔莉,金砂最美丽的女儿,如果说年轻的祭司长是受神明的谕示要平等地爱着这片土地的子民,你又为何要为了那些贱民而向理应是你王座最坚实拥簇的人们举起刀锋?

老人们彼此交换着隐晦的诡秘眼神,将这句未说出口的忧虑在宴会热烈的气氛中传递开来。

而年轻的继承者们并不关心父祖们的担忧,正窃窃私语着打量室内最靠近王座旁的那个位置,垂落的帷帐遮挡了落座其上的人,只能通过烛火映照在帷幕上的影子隐约看出是清瘦挺拔的人形,双手轻轻按在膝盖上。

宫宴上的座次有着严格的标准,极为亲近或是地位崇高者才能坐在王近前的位置,说不得就是新宠,问题是依照妮菲塔莉先前挑选侍从的标准,无论男女,她偏好的都是矫健悍勇的类型,难不成是换口味了?

有人嘿嘿一笑,向旁边的同伴挤了挤眼:要是王好这一口,王城里又有谁的姿容能够胜过祭司长大人呢,只是要是这样,那老爹就得头疼了,神权和王权互相勾结可是他最头疼的事。

“我王。”为首的老人目光扫过帷帐,也当其后的人是妮菲塔莉的新宠,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轻轻击掌,示意正在拨弦作乐的乐师们停下演奏,待周遭安静下来后,他才清了清嗓子,“最近城中发生的一些事,令我很是忧心。”

妮菲塔莉倚在王座上,一手支额,一手把玩着手中的金杯,微微上挑的眼睛睨了老人一眼,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

老人深吸了一口气。

“我还是坚持冒险家公会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不应该出现在王城里。”他摇摇头,“尽管我明白您可能是因为您的老师而对它有所偏私,但客观上,它的确加剧了城内的混乱,就在几天前,就有商人被流浪的冒险者劫掠了。”

老人曾经是金砂的宰相,即使如今已经到了一半身子都迈入了摆渡的航船的年纪,衰老也没有让他的思维变得混沌,把事情按照轻重缓急来叙述:“第二件事,正值丰收月的末尾,随后河谷欢宴节的庆典又将到来,对金砂而言重要的是未来,而不是过去,官吏们应该要明白这一点。”

说到这里,他不动声色地抬眼,扫了一眼坐在末座上的帕塞尔,眼中有又冷又亮的光芒一闪而逝,就像一头老迈却依然能锁定猎物的沙狼。

“以及,最重要的,一位优秀的年轻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以残忍的手段谋杀,而王城的市政官帕塞尔阁下明明已经目睹了凶手的行迹,却放任她扬长而去。”他的声音里添上了一种森冷的调子,“这样的行径,实在令我心惊胆战。”

“阁下,恕我不能接受这样的指控。”

帕塞尔冷冷地开了口。

“第一,贵族蓄奴的行径致使了许多平民无家可归,如果没有冒险家公会为他们提供报酬微薄的委托,他们的下场只能是沦为奴隶,或者某天在人迹罕至的角落里死去。”他冷静而清晰地逐一驳斥,“第二,王城前任财政官的本职工作做得糟糕透顶,市政部门现在的工作只是在为他修补烂摊子。否则纰漏只会与日俱增。”

老人不怒反笑:“帕塞尔,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这就是你始终郁郁不得志的根本原因,金砂擢选官吏的制度是公平的。我实在不明白你到底是用什么不光彩的手段蒙蔽了王,让她对你如此信任。”

帕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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