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数日天朗气清,皆是天气甚好的佳日,如此惬意的几日度过后,大皇子的婚宴也悄然来临。
婚宴举办自是在大皇子府邸里,他与虞禾都邀约不少好友赴宴,而在书院里的同窗们大多都在列,哪怕乔芙月与她关系一般也没落下。
正值晌午,平素冷清的大皇子府邸焕然一新,那处很少待客的庭院此时摆满了桌椅,各路宾客纷纷入座,趁着纳兰槿去相府接新妇的空档,热热闹闹地走动交谈。
其中一处桌案围满了一群小女娘,如乔芙月、韩璐儿都在其中,她们关系亲近话也是接连不断。
黄念此时左看看右看看,疑惑地向身边二人问道:“林娘子是没来吗?我看虞娘子都快把咱们一整个班的同窗都请来了,对她没空来吗?”
“应是如此。”芙月颔首道,“她与虞禾不太对付,不来也实属正常。”
韩璐儿边咀嚼着刚拿来的杏花糕,边点头附和,又抬头看了眼院外,笑着说道:“你们看啊,大皇子身着红袍过来了,他穿上这等喜庆的盛装整个人也顺眼不少,没平日里那样阴鸷了。”
芙月顺着她视线方向看去,果真见纳兰槿昂首挺胸地走来,停在庭院门口与来往的宾客举杯共饮,应酬他们的祝贺,整个人处于淡淡的辉光中,的确不似往日里那样阴沉沉的。
收回目光以后,乔芙月拿起一杯甜茶,抿了一口后,感慨道:“这一晃数月过去,与诸位姊妹相处甚欢,只当是能一直相处下去,谁料都已到了适宜成婚的年龄,现在还只是一位虞娘子,以后我们想来也都会如此啊!”
“乔娘子说的是,这成婚终是在所难免的,只愿能如你那样遇上个知心的人,却也不失为圆满。”黄念神色不乏憧憬地仰起头,一只手托着下巴说道。
听到她提到“知心之人”,乔芙月不自觉地侧过头来,瞄了眼对面一桌端坐着的谭夭,和他默契地对视了一眼,勾唇一笑,回过头来继续听她们闲谈。
“难啊,不说别的,就光论咱们书院能看得过去的公子寥寥无几,”韩璐儿叹了口气后,又抓了一把蜜饯到盘子里,恣意地品尝着,补充道,“与其想这些虚无缥缈的未来事,还是在这里填饱肚子要紧,这些个美味在外面可不便宜,眼下能占大皇子的便宜岂能躲过。”
“你呀,就知道吃,小心吃多了这些小食,待会儿的大便宜占不到。”乔芙月伸出根手指戳了戳她的额头,轻笑着说道。
韩璐儿嘻嘻笑着躲开她的手,正欲回怼过去,可目光扫过门口时,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面露喜色地盯着那个方向久久不回神。
乔芙月也望了过去,却见门口又走来了不少人,其中两道身影最为引人注目,他们身着华丽大方的衣袍,都散发着贵气,大摇大摆地迎面走来,气场令周围人都不禁退避了些。直至走到纳兰槿身前他们才堪堪停下,举起一旁婢女递来的酒杯,笑着看向了面前的男人。
“五弟、六弟,你们可算是来了啊,为兄等了许久终于见到兄弟们来捧场,实在是高兴啊!”纳兰槿畅快地大笑着,先一步举杯痛饮了口。
纳兰楠也忙不迭喝下杯中酒,抢先一步道贺:“长兄婚宴岂能不来,如今您与虞娘子修成正果,弟唯愿你们二人能相濡以沫、永无嫌隙,岁岁皆圆满。”
“六弟说的也是我想说的啊!”纳兰柏也赶忙补上一句,“长兄,你娶了俏娘子日后定然能日日笙歌,过上惬意的日子了,实在是令人艳羡啊!”
“你也会有的。”
纳兰槿拍了拍他的肩膀,而后指了指院子里的桌椅,示意他们可以去入座,二人连连点头,听话地放下酒杯向前走去。
纳兰楠没打算和自家五兄坐一起,没走几步就转过身去,换了个方向凑到了女娘们坐的那桌来,笑盈盈地搬了个凳子放到韩璐儿身边,大大咧咧地坐下来后,向她装模作样地问道:“你旁边蛮空荡的,我坐在这儿可以吗?”
“随你。”韩璐儿白了他一眼,“反正你都坐这里了,还能赶你走啊?”
“自然是可以的,”纳兰楠点着头,“你一句话的事,我可不敢违背,照做无误。”
韩璐儿也懒得搭理他,回过头来却见黄念和芙月都憋不住笑,脸微微涨红,一只手放到桌下面摸索了下,用力捏了这位皇子的大腿,以发泄不爽。
纳兰楠也不恼火,只乐呵呵地托腮看着她,一旁的乔芙月忍不住笑道:“韩娘子,你刚才还说书院里没有好公子,我看六皇子就不赖啊,对你也很是在意。”
“他?”韩璐儿侧过头来瞪了纳兰楠一眼,“马马虎虎,顶多只是看的过去,不过身为皇家人至少伙食不会差,这还能让人接受。”
“可把你馋坏了,”芙月无奈地摇了摇头,忽然有些许疑惑地抚着下巴,道,“这也快到婚宴开始的时辰,可为何二皇子却还没来,他总不至于真因彼此不和,就连自家兄长婚宴都不来了?那岂不是要撕破脸了?”
“是不应该。”纳兰楠喃喃地言道。
乔芙月也没多想,继续吃起盘子里的点心,忽然她捂住腹部感到有几分不适,便起身说道:“我先出去一下,你们慢慢聊。”
“去吧,位子我们帮你看着。”韩璐儿挥了挥手,示意她出去便好。
在她离开以后,众人依旧边吃边聊,气氛好不热络。可就在这时候,远处传来一阵如雷鸣般的脚步声,院内众人都齐齐把目光投向院门口,却见一群身披甲胄的兵士正向这儿赶来,他们表现得如此剑拔弩张,显然来势汹汹,绝非做什么好事来的。
纳兰槿不解地皱紧眉头,走上前拦住那群人,瞧清为首之人的面孔时,他不由瞳孔放大,干巴巴地问道:“次……次弟,你这好端端地来为兄的婚宴,为何要带如此多士卒啊?”
纳兰枫从腰间取出一块令牌,高高举起,朗声喊道:“陛下有诏令,虞家通敌叛国,泄漏边关布防,致使归云关失守,特命吾来此捕拿虞家余孽!”
话音刚落,庭院里的宾客们都一阵哗然,其中几人面色苍白,两鬓汗滴直流,他们便是来赴宴的虞家族人,此时听到这等消息自当惊恐万分。
纳兰槿同样面露惊异,心里对未过门的新妇不免担忧,他抿了抿唇,抱着心里最后一丝侥幸,挡住纳兰枫说道:“次弟,给为兄一个面子可好,这里终归是我的婚宴所在,别整得太难看可好?”
纳兰枫却毫不相让,大步走到对方身前,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冷声道:“长兄,包庇犯人亦是同罪,你未来新妇同样是虞家人,现在还未成完亲尚且扯不到你身上,可你若执意要完亲则也将遭殃,莫要犯蠢。”
闻言,纳兰槿不由语塞,他微微愣神之际,纳兰枫已然高高扬起手来,命令身后的将士们推开纳兰槿,如湍急的洪水般冲入了庭院里,不由分说地把院内那些个虞家子弟统统押下。
纳兰枫背着手走入院内,扫视了一圈被擒住的虞家人后,指着庭院后门道:“不止这点人,定然还有很多恰好在府邸别处,去把他们找出来!”
得令后,众多士卒们纷纷向着那扇门而去,看着他们毫不留情地要去捉拿虞家人,身为府邸主人的纳兰槿脸色铁青,他攥紧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可因对方手握帝王玉符,他哪怕有再多不满也无济于事,唯有任由对方肆意妄为地去抓想抓的人,方能保住己身。
纳兰枫望着手底下出动的身影,满意地点点头,随后拉出一个凳子缓缓坐下,悠闲自在地倒了杯茶小口喝着。同在院子里做客的谭夭看着这一幕,也是不禁有些茫然,毕竟此事发生突兀连他都不知情,亦不知是该为边关失陷而忧还是该为虞家这一纳兰槿的臂膀断去而喜。他虽有意上前询问实情,可碍于自己现在明面还是纳兰槿阵营,只好按捺住心里的念头,老实地坐着静观其变。
不过纳兰楠却没有这些顾虑,他倒是大大咧咧地起身走近自家兄长,好奇地询问他详情。
纳兰枫压低声音,简单地与他说了一声:“上午刚刚来的情报,陛下只把我叫入宫中,吩咐我虞家之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那岂不是连虞禾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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