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京城的街道上,不少披甲的士卒们来回穿梭,搜遍各处角落,寻觅着还未找到的虞家族人。
比邻北城城门的一条街,往来着不少策马巡视的士卒们,搜查之森严,可谓毫无破绽。
而在街道一侧的一处小巷子里,静悄悄的,并无人出没。
突然,一个女子踉踉跄跄地冲到了巷子口,她披头散发,看不清容颜,像个蓬头垢面的乞丐似的,但细看其衣裳,虽脏乱不堪,但其上纹饰绝非寻常布衣能有。
此时她谨慎地蹲下身来,把头凑在从巷口堆满的箱子缝隙间,仔细往外观察。她几次咬了咬牙,想冒险走出来,赌一把能不被发现,可始终踏出这一步。
就当她全神贯注朝外看时,身后却忽然伸出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
她瞪大了眼睛,以为被禁军抓住了,死命挣扎,直到耳边传来纳兰槿熟悉的声音,才松了一口气。
“阿禾莫慌,我带你逃出去。”
换上了一身侍卫的衣裳后,纳兰槿边带着她走到街上,仗着自己的身份够硬,他们颇为顺利地出了城门。他们走在郊外的小路上,径直来到了一处破旧的木屋里。
入了屋,见一切都安置妥当,虞禾长舒了口气,忧虑地握住纳兰槿的手腕,问道:“大殿下,我阿父、阿母他们怎么样了?”
纳兰槿拍了拍她的手,叹道:“他们暂时不会有事的,父皇并非一心想要搞垮虞家,只是想借机打压,就和邹家那次一样。”
他坐在她身边,安抚着她紧张不安的情绪,虽说嘴上如此安慰,但心里同样不踏实,摸不透自家父皇深不可测的心思。
“可我真不信我阿弟会做出那种事,大殿下,一定是有人陷害他的啊!”虞禾神情痛苦地说道。
纳兰槿把手搂住她的腰,柔声安抚:“事已至此,不要再去想这些了,你放心,我会帮你照看好你家人的,你就好好待在这里避一避风头便好。”
虞禾这一日担惊受怕,现在也确实无力折腾,乖顺地低着头嗯了声后,把头靠在他肩上,道:“大殿下,我如今孤立无援,只能依靠你了,我有分寸不会生事,您尽管安心做自己的事,我相信即便如今没了虞家协助,你也能够谋出一条路来的。”
纳兰槿重重地点了下头,本想再与她说些话,可这时候门外传来敲门声,他只好留下了句:“那你先休息,我去看看是谁来了。”
随后他便站起来向门口走去,边走心里边琢磨着会是何人来了,按理而言森墨门的人不该来得如此快,可除了他们又有谁会在这个时候过来,这着实有些费解。
等把门打开,门外的随从抱拳道:“殿下,那位名唤言沐的家伙到院外来了,自称是来助您扭转乾坤,转变眼下之危难为机会,不知您是否应允他进来?”
“有趣,上次他那出计也没见有何效果,如今还来着实是自信得很啊。”纳兰槿勾唇一笑,“让他进来吧,我倒是要看看他有什么主意,还能让如今的我掌握局面。”
随从得令立刻转身去叫人,片刻后一个衣着墨色斗篷的男子快步走来,见到他后摘下帽子,一头乌金色长发映入眼帘,整个人看上去格外显眼,气宇不凡,是那种让人见之不忘的样子,因而不少人初见他时都会不由高看他三分,不敢怠慢对方。
纳兰槿却并非看人外表之人,可对此人的能力有所了解后,也难免会对他重视一些。这一次自知他来此定然能带来毗益,便很是客气地迎上前,笑着道:“言公子此来,有失远迎,着实是某之过错。”
“不敢劳殿下尊驾,”言沐摇头说道,“殿下,我此来是为了帮您排忧解难的,不知你可愿意听我的计策,方能化险为夷,转危为安。”
“言公子为何执意帮我,你与我本无关系,押宝在我次弟身上理当更稳些吧?”纳兰槿直勾勾地盯着他,疑惑地询问。
言沐故作高深地讲道:“大殿下有所不知,我等好谋者,与其下稳操胜算的棋局,起锦上添花之效,更愿意在此等残局里出险招,实现一番惊人手段。”
“这倒是不走寻常路啊,”纳兰槿拊掌道,“你不妨说说看,之前借我的手放出来那位廷尉,我却没看出来又有何用处?照那次来看,你不过是个招摇撞骗的家伙而已,哪有自己说得能破残局之强?”
言沐背着手望了眼远处,淡淡地说道:“自是有妙用,若无他狮蒙如何撬开边关,长驱直入?”
“这是你干的?”纳兰槿挑眉质问。”
“殿下莫急,”言沐依旧不紧不慢地说着,“我这样做自有其意,你且等等看,那位二殿下见边关如此情形会如何做很是关键,说不准就会给你一个大好机会。”
“那我倒是愿意一试,你所言的奇招我也要拭目以待了。”纳兰槿平静地说道,可心里却还是翻腾起惊涛骇浪,对这位言公子的手段有了几分忌惮。
边关失陷的阴霾一日之间密布在淮京人心头,所有人都心生恐慌,忧虑着那些残暴不仁的铁骑会一路南下,打到他们这边来,不少人都收拾起行囊往更南处避难,人心之惶惶不言而喻。
且说书院里课程并没有停滞,大多数学生依旧在书堂内老实念书,可课上仍能克制己身,保持镇定,一到午后休息时都齐刷刷地吵闹起来,向彼此直吐苦水,发泄着心里因敌袭而生的种种情绪。
乔芙月与要好的几位同窗围坐在一处,听着他们说起自己打听到的讯息,其中黄念父兄在相府为官,也知悉许多内情,她轻叹一声说道:“此事我这边了解到一些情况,说是本身这些日子两国都按兵不动,边关各处要塞皆严密防守,谁料前些日子夜里狮蒙各族人马齐出,目的性极强地挑了个布防松散处攻击,撬开了这个口子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然而知晓布防详情的人寥寥无几,陛下想来也是出于无奈,只好直接把锅扣到统帅身上,让虞家来背这个罪责了。”
“黄娘子所言的确有理,”纳兰楠在一边接着话,“不过虞家也并不无辜,据我所知相府有人呈递了虞相通敌书信,哪怕布防非他泄漏,可其不忠却是实打实的。”
“如此啊,”乔芙月若有所思地蹙起眉,总觉得这套路数说不出的熟悉,而后又有些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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