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攥紧纱帘又放开。
这是祂第一次见到他包裹在衣服之下的身躯,肌肉漂亮而不夸张,宽肩窄腰,皮肤紧实,每一寸都蕴藏着恐怖的爆发力,说是荷尔蒙的化身也不为过。
若有凡人窥见此景,恐怕无需魔鬼多做引诱,早就甘愿步入他的陷阱。
但地狱之主对他们不感兴趣。
弱小的人类,贪婪的魔族,孤高的神族……都没意思。
自始至终,他想要的,也就只有眉目绮丽、神情冷淡的这位而已。
“坐下来,不是更放便操作一些吗?”魔鬼轻声问。
神明当做没听见,俯身用已经附着神力的纱布自他背后缠绕至胸前,一圈又一圈。
地狱之主的身形比诸神之神要大一圈,他又“不得不”张开双臂,这样一来,祂站在他面前弯下腰,只要他稍微带点儿力,就能把神明轻易地、完全地拥入怀中。
但他聪明地没有这么做。
鸟儿在主动觅食的时候很谨慎,太心急吓跑可就得不偿失了。
祂的手很稳,动作也很流畅。
但他还是注意到了,在布料直接碰触自己伤口的刹那,有细微如蚕丝的颤栗。
“好疼啊。”他顺势抱怨道。
神明知道他肯定存着别的心思,本不该搭理。
还是没控制住瞟了一眼。
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蓝眼睛终究为他漾起一丝涟漪。
“你亲我一下,就不疼了。”地狱之主望进那片将化未化的冰原,柔声蛊惑着,“就一下……好不好?”
神明轻柔的包扎手法忽地用力,正正好好在他胸膛伤口上使劲系了个结,嗓音很是冷酷:“我可以帮你全剜掉,再也不会疼。”
魔鬼这回是真的疼得倒抽了一口气。
哎呀,好像玩儿过头了。
不过嘴上还是不能认输。
“如果一定要有人挖出我的心脏,我当然希望是你,亲爱的。”魔鬼看着神明起身用浅金色的神光焚掉多余的帘布,微微笑,“这样你就能亲眼看见它有多么热烈、多么诚挚地为你跳动——不是吗?”
若“表白”对象是十四岁的少女,十七岁的少年,少不了为这番情话脸红心跳一番。
可惜对着神明无异于投石入海,这回连涟漪都看不见了。
若有似无的暧昧随着神明从魔鬼的怀抱中抽离而消散殆尽,祂退回安全距离,下达逐客令:“你可以走了。”
“茧”马上就要孵化,祂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没时间在这儿陪他玩过了时效的约会游戏。
方才的浪漫氛围泡影般荡然无存,根本是翻脸不认人。
地狱之主摇摇头:“如此绝情,果然是你的风格。”
神明皱了下眉。
这个评价……
幻觉里的孩子仰起小脸看向祂时,眼睛里也明明白白写着相同的质问:要这么绝情,连抱都不抱一下崽崽吗?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祂怔住了。
为何反复在幼崽、魔主与小恶魔之间寻找关联的蛛丝马迹,难道潜意识早已认定他们三人存在某种特别的关系?
可那孩子称呼自己为“父神”。
祂在这个未解的谜局中,又扮演了怎样的角色?
神明今日的走神频率着实超出常态,连魔鬼都不免好奇起来:“我就在这儿,您却想着别人,不大好吧?”
神明下意识想要反驳,被打断。
祂的视线掠过地狱之主,看向他身后的人。
楚情醒了。
残破的混血儿虚弱地靠在墙边,白发散乱,淡到透明的绿眼睛浸上异乎寻常的血色。
失明的双目借此恢复聚焦,视线在神主与魔主之间来回逡巡几圈,从未想过他们两个竟然是这种关系。
他眼中不再是平日里的温和,也非故意矫饰的柔顺。
是清晰的愤怒。
*
“陛下还没谈完事情吗?”审判者有点儿担心,时不时瞄一眼楚情的房间,“进去很久了吧?”
双手捧着红枣姜茶路过的处刑者脚步一顿:“那间屋子里没有任何声音。正常来说是不需要张开结界的。”
审判者压下吐槽他这个老年人似的新爱好的冲动,眼下有更需要关心的事情:“所以说……里面有不正常的情况?”
处刑者眼前的白羽微微一扬:“要等右舵大人回来再决定吗?”
卡布卡放下游戏机,不满道插话:“喂喂喂,你们这是不把我放在眼里!”
审判者赶紧为他顺毛:“这不是不想打扰您为电子王国开疆拓土嘛……”
卡布卡竖起食指摇了摇:“那还是守护我的现实国王更要紧。行了,你俩该干嘛干嘛去,我去瞅瞅。”
审判者和处刑者对视一眼。他俩同神主之间的确还隔着几个层级,不能如左右使那般随时想面圣就面圣。
尤其左舵大人已经发话让他们别插手,能做的就只有等着。
几秒钟的沉默后,处刑者打破尴尬,抬起手里的茶:“来一杯?很养生的。”
审判者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另一边,卡布卡走到楚情房间门口,敏锐地察觉到里面的异样气息。
他虽然大部分时间看着不着调,像个凑数的,可能成为神主的左膀右臂自然有他的过人之处,比如这份整个神域无人能及的机敏。
他想了想,在敲门之前化为原型。
通体雪白,双眸橙黄,诞生于北冥圣地的上古神兽鹏鸟。
虽然是迷你形态。
几次呼唤没有得到应答,卡布卡更确信里面有大事发生,在动用能力和物理开门之间选择直接挥起翅膀掀翻了房门。
然后就被里面的室内龙卷风惊呆了。
“这……咋啦?!”
楚情的房间几乎没有多余的家具,可现在不仅床被摔得四分五裂,剥落的墙纸、水泥块更是漫天飞舞,仿佛飓风过境。
它第一时间看向神明,好在后者安然无虞,只不过面色凝肃地望着角落方向。
卡布卡还没来得及去瞧祂在看谁,先注意到祂身旁的另一个身影。
不是,等会儿,哥们你那手干嘛呢,是不是准备搂我们陛下的腰!
地狱之主当然也看到了它,扬了扬眉:“小白鸡?”
卡布卡轻易不炸毛,炸毛不轻易:“是鹏!是鹏!说谁小白鸡呢——好你个大魔头又来骚扰陛下!”
地狱之主玩味地笑笑:“哪里用得上‘骚扰’这么严重的词儿。我可是来请求神主大人的帮助的。”
卡布卡已经完全没心思去看房间真正的主人到底在干什么了,这个理儿今天必须说清楚:“你?你会需要陛下帮忙?骗鬼呢!”
“哎,话不能这么说,魔鬼也是鬼嘛。”地狱之主不介意多逗逗它,指着自己胸口的“绷带”,“喏,看见没,你们陛下之前就是在帮我疗、伤、呢。”
他的语气刻意叫人浮想联翩,卡布卡一直自认比蜚蜚沉稳,要是后者听见还不得当场火山爆发;还好在这儿的是自己……
不行,自己也忍不了了!
这混蛋觊觎陛下就算了,怎么还真上手了?
连衣服都脱了,不会轻薄了陛下吧?!
话题中心的神明对他们的争执充耳不闻,一直看着风暴中心的另一个人。
制造出“龙卷风”的,正是平时娇弱纤柔的楚情。
菟丝子自他身体各处长出来,色泽艳丽,如同盛放于尸骸之上。白发被气流高高卷起,双目弥漫着触目惊心的血色。
“您不是答应我了吗?”
“不要骗我。请您不要说谎,我听得出来。”
“我当然希望能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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