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浑不在意众人惊异的目光，勾唇满意地笑了，“原来，是你鲸吞了神器，神器早已融入你的骨血，待我想想，是将你吸干，还是放血为妖族炼刀，抑或，将你重新炼化为神器。”
曦昭抬眸瞪着他，却眸中带泪，看起来毫无杀伤力，“人族神器，已融入我的体内，无法分割，若你杀我，你的本命妖刀，便废了，神兵难寻，更何况是你骨血所炼化的本命神兵，不如留下我们，此生，我愿为你，为妖族，炼化神兵，穷尽我之骨血。”
妖王却道：“用你炼化神兵，倒是不错的主意，但你之血所炼，焉知他日会不会为你所用，既不能向人族挥舞，甚至反过来背叛我妖族！这样的神兵，于我妖族何用？！”
赤霄续道：“我的本命骨血所化，绝不会刀刃向我，或向着妖族，这点毋庸置疑，但确不知，我的神刀还能伤人否，能屠人族否？不如，便用地上酣睡如猪的人族小子，来试试刀吧！”
妖王仰面狂笑，“不愧是我儿，我正有此意，不过，帝陵封印快要闭合了，我们便回人族皇城，那里还有我回敬人族帝姬的礼物，届时，你的神兵，能伤人否，能屠人族否，自会有答案。”
皑皑大雪之下，皇城内外，除了风雪声，只余一派诡异的死寂。
皇城之中，高立奉天台之上的是妖王、狼妖，和怀揣曦昭的妖皇，小皇帝被扔在一旁，靠着台上冰冷的石墩子，不敢睁眼，只能假寐。
高台之下，乌压压跪满了被妖力镇压的人族，有城中百姓，有文武官员，有白发老叟、有稚嫩孩童、更有大腹便便的孕者…
他们被妖绳所缚，跪倒在大雪之中，几有万人之众，看到高台上被抓的小皇帝和帝姬，他们知道，人族大势已去，等待他们的唯有一死。
一时间，哭嚎声、悲鸣声、咒骂声不绝于耳。
在城外极致的静、与城内极悲的喧哗中，妖王拔出腰间长刀，割破曦昭的左臂，汩汩鲜血染透长刀，刀声铮铮，响彻皇城的天空。
又一个刀灵跪拜在妖王和曦昭身前。
妖王纵声长笑，问曦昭，“人族的小帝姬，你来做个取舍吧！小皇帝和数万人族，用谁试刀？是活一人，还是活万人，由你来选，正如…你当初选择了我儿，来作你掌中的妖刀！”
曦昭这才明了他的用意，他要她当着满城百姓和文武百官的面，作出抉择，是杀阿弟，还是杀数万百姓，无论她如何选择，她都将成为人族的千古罪人，而唯有以阿弟或皇城万民之命，方能解妖王之恨，解妖皇为人族驱使之辱，在妖军中为妖皇赤霄重立威信。
妖王又低声道，“自此之后，人族但有一人活，便会为了杀你，如飞蛾般奔赴我妖族，而你，再不是什么人族帝姬，而是人人诛之后快的妖女，如此，你便可安心在我妖族祭养刀灵了！”
“不，不可！”曦昭满面泪痕，风雪渐大，几乎看不清高台之下，但她清楚地听到，有许多婴儿稚童的哭声，他们在冰天雪地之中，无所依凭，无人能护，一如十余年前，妖族烧尽皇城，除了她和阿弟，所有百姓连带婴童几乎葬身火海，她未能救下他们，今日，竟又是一个当年！
妖王残忍地补充：“若你不选，一炷香后，他们便全都该死！”
一旁的小皇帝匆忙从假寐中跪起，对着曦昭和妖王拼命磕头，“阿姐，救救我啊，我可是人族的帝王，我死了，人族的希望便死了，人族便亡了，阿姐，下面的人，死便死了，死了他们，还有千千万万的人会出生，可你，只有我这一个亲弟啊！”
曦昭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只有你的命，才是命吗？阿弟，我和先生竟教出了这样的你，帝师有你这样的学生，焉能善终，人族有你这样的帝王，焉能不亡！”
“难道阿姐，竟忍心送我去死吗？！我可是你一手带大的啊！你忘了，皇城大火之中，九巍山的大雪里，你为了让我活命，如何背着我一步步爬入帝陵，阿姐，你既救了我，让我活，便该守护我一生一世啊！你真的舍得我死吗，阿姐？！”
曦昭闭上眼，不忍再看再听，赤霄森寒的低音，从背后传来，“人族的帝姬，吾可没有耐性，听你们互诉衷肠，十个数后，我的刀，父王的刀便开始屠城！十…九…八…”
“你先放开我。”曦昭对身后仍揽住他的赤霄道：“让我亲自动手。”
“哦？”赤霄松开她，嗤笑，“你这纤柔的小手，能握住我的大刀？”
“你怎知我不行！”曦昭去接他手中赤红的妖刀，尚未触碰，它已跃入她掌中，更无须她费力举起，她甚至能感知到刀灵，在她掌心嗜血，跃跃欲试的样子。
她心道，刀灵啊刀灵，我赋予你新生，你能否为了我，背弃你的主人，替我护住人族呢，若你相助，我便将我体内的神器之力都赠予你。
刀灵却沉默了。
当曦昭握着它，用力刺进妖皇的胸口时，它却重新化作刀灵，跪在了妖皇脚下，它终究是妖皇的骨血所化，无法背弃锻造自己身躯的主人。
赤霄嗤笑，“无知帝姬，不过，经你一试便知，即便是你的血所化之灵，亦不会为你驱使，那么便试一试，我之令！”
他赤金的眸瞬间冷了，一个“杀”字将将出口，刀灵刹那间便化作一把巨大的赤红妖刀，冲下高台。
尚未听到一声惨呼，雪地中的文武百官全被枭首，鲜红的血渐渐汇成一片汪洋。
在赤红的汪洋中，尚且偷生的人族百姓，吓到禁声，孩童们亦不敢哭泣，天地间复归一片死寂。
曦昭不可置信地望向高台下的血海，朱唇一片惨白，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不过区区百人，小帝姬便惧了？还不速速选择，是小皇帝，还是人族的百姓，你究竟，想要谁生、谁死？！”妖王大手一挥，他手中的妖刀飞上半空，曦昭惊呼一声，“不要再杀人了！”亦不能阻止。
台下一排青壮再被枭首，离得近的妇孺溅了一身一脸的血，他们一个接一个哭喊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