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尘子给的那块黑牌子,握在手里久了,感觉确实有点“拧巴”。
不是手拧巴,是感觉。就像你明明站在平地上,却总觉得地面在极其缓慢地、朝不同方向微微倾斜——好比喝大了之后试图走直线,每一步都踩在理智与晕眩的边界上。戴上它,再去“感受”阵痴拓印的结构虚影、或者回忆光影人形的轮廓变幻,那些“回响”、“投射”、“潮汐”、“应答”的意象,就变得更加鲜活,甚至……有点“吵”。不是菜市场那种喧哗,更像是有个看不见的解说员在你脑子里用毫无波澜的语调碎碎念:“注意,此处规则曲率出现0.003%的异常波动,推测为‘工蚁’饭后散步留下的油渍……啧,这届‘工蚁’素质不行,脚印都不擦干净。”
林小膳适应了两天,才勉强能在那种细微的认知失调和脑内弹幕中保持专注。效果是显著的。之前那些靠逻辑推演和几何想象的模糊“特征”,现在仿佛蒙上了一层可以触摸的质感。她能更清晰地“感觉”到那些结构中蕴含的“拉力”、“推力”、“旋转趋势”,以及信息流过时留下的那种冰冷的“擦痕”——就像有人用指甲在黑板上刮过,留下的不是声音,而是直接作用于神魂的别扭感。
“贰型”的设计方向彻底扭转。
不再追求一个复杂但静态的“错误雕塑”,而是要创造一个“活的”、能对外界规则信息流产生动态反应的“别扭小环境”。林小膳的灵感来源非常朴实:她想起了老家门口那条总在修、总也修不平的路,以及每次骑自行车经过时,车轮必须做出的那一系列毫无规律可言的扭动——那是一条拥有自己想法的路。
铁心看着林小膳新画的图纸,铜铃大眼瞪得溜圆,腮帮子上的肌肉都在抖,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名状之物:“师妹……你确定?这玩意儿里头要嵌套七层不同相位、不同频率的微型灵力涡流发生器,还得用‘扭曲星髓’做核心共鸣腔,让它自己在那‘蠕动’?这……这炼出来是个法宝还是活祖宗啊?它会不会半夜自己爬起来,跑去厨房把调料瓶的顺序全部打乱?”
“放心,师兄,它没长腿。”林小膳安慰道,手指在图纸上比划,“就是个特别能‘闹别扭’的规则场干扰源。当外来的规则信息流(比如‘工蚁’的探测或锚点的信号)经过时,它的七层涡流会根据信息流的‘潮汐’和‘投射’特征,自动产生特定模式的‘回响’和‘扭曲’,就像在一面哈哈镜里又套了七八面不同曲率的镜子,最后反射出来的东西,保证连它亲妈都认不出来。而‘扭曲星髓’的核心,就是让这种‘别扭’效果带上一股子它们熟悉的、但又明显‘错了位’的‘味儿’,让它们觉得这儿天生就规则紊乱,清理起来事倍功半——相当于给它们的工作考核表上强行加了个‘处理历史遗留疑难杂症片区’的KPI。”
苏芷晴皱着眉,指尖在玉算盘上拨得噼啪作响,仿佛在给这个“活祖宗”计算未来的赡养费:“按照这个设计,单枚‘贰型’的激发,需要至少相当于筑基后期修士全力一击的灵力瞬间灌注,或者等量的高纯度灵石。而且,核心的‘扭曲星髓’在强烈规则扰动下,有超过三成的概率会因内部应力崩溃而彻底损毁。成本……”她抬起头,表情严肃得像在宣布家族破产,“高到足以让器阁未来三年的预算报表看起来像一场行为艺术。”
“成本再高,高不过‘格式化’。”林小膳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顺手拍了拍腰间一个绣着歪歪扭扭小鸭子的廉价储物袋——那是她昨天在坊市杂货摊上买的,摊主坚持说这鸭子有“驱邪”功效,虽然看起来更像是吃多了。“而且,我们不需要制造太多。按照醉尘子师叔祖的说法,我们不需要击败它们,只需要让它们觉得这里‘太麻烦’,‘不值得’。几枚关键位置的‘贰型’,配合阵痴师兄升级的隔离幻阵,或许能造出一片足够‘恶心’的规则紊乱区,争取时间。”——就像在霸总的必经之路上撒一把图钉,虽然扎不死人,但足够让他下次想绕道走。
时间。这个词像鞭子一样抽在每个人背上,还是带倒刺的那种。
陆谨行从密会传来的消息越来越紧急,玉简传讯的语气词浓度直线上升,最近一条甚至以“诸君!危矣!!!(附三个滴血长剑表情符)”结尾。各派大佬们虽然达成了初步共识,但具体的资源调配、人员部署、联合防御阵法的构建,都需要时间——大概相当于让一群习惯了单打独斗的顶级猫咪,突然组团排练一出大型交响乐。而“窗口期”结束的迹象,却一天比一天明显,堪称“不听大佬言,死线在眼前”。
后山禁地的监测数据如同逐渐拉响的警报,还是自带鬼畜循环音效的那种。锚点能量读数不再缓慢爬升,而是开始出现间歇性的、幅度越来越大的“脉动”,每一次脉动,都伴随着新型编码信号的爆发,与光影人形特征的相似度已经突破了40%。那些新发现的、分散的“标记符号”,在监测水镜中开始持续散发出极其微弱的幽光,彼此之间似乎有无形的“线”连接,构成一个笼罩禁地的、稀疏而诡异的网络——像一张粗制滥造的蜘蛛网,但粘性未知,可能黏住虫子,也可能黏走你的san值。
最让人心悸的是,三天前的子夜,闲云峰护山大阵的广域规则感知模块,捕捉到了一闪而逝的、三个极其模糊的“高能反应源”,呈等边三角分布,出现在禁地深处。虽然只存在了不到三息就消失了,但那种非人的、冰冷的规则压迫感,让当时值守的阵痴和李芸瞬间脸色煞白,冷汗浸透了后背。阵痴事后心有余悸地描述:“就像三台精度极高的、毫无情感的规则打印机,突然在你脑门上试了下针。” 李芸的补充更生活化:“我感觉我的记账本能被它们扫描一遍后,连‘今日亏损’那几个字都会被优化成‘结构性负增长机遇’。”
压力像不断收紧的绞索,还是涤纶材质的,勒得人又疼又痒。
工坊里灯火彻夜不熄。铁心带着人轮班倒,跟那些桀骜不驯的高级材料较劲,对话常常如下:
“星髓老兄,给个面子,往左扭一点点行不行?”
(星髓迸发出一道扭曲的电火花,差点燎了他的眉毛)
“……行,你帅你说了算。”
失败,调整,再失败,再调整。报废的材料堆积如山,让过来巡视的玄机长老眼角直抽抽,但看着众人熬得通红的眼睛和紧绷的神色,终究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又调拨了一批资源过来,转身时低声嘟囔:“器阁祖师的棺材板……怕是要压不住了……”
苏芷晴和李芸的数据分析屋变成了临时指挥中心,实时监控着后山禁地的任何一丝风吹草动,同时还要协调材料测试和“贰型”原型机的效果模拟。两人的对话也逐渐魔幻:
苏芷晴:“东北区标记点亮度增强0.7%,波动频率与昨日‘脉动’第三谐波重合度89%。”
李芸:“记账本显示,这个月灵炭支出超标300%,建议削减食堂小火锅供应。”
苏芷晴(头也不抬):“准了。另外,把‘脉动’数据和我昨晚没做完的‘护山大阵能耗优化方案(第三十七版)’关联分析一下。”
李芸:“……师姐,你的脑子是八核的吗?”
阵痴除了维护和优化防护大阵,大部分时间都泡在林小膳这边,帮着计算那些复杂涡流发生器的相位匹配和能量耦合问题——这玩意儿涉及的阵法微操和规则拓扑,简直是在挑战他毕生所学,并试图证明他过去学的东西可能都是“童年版”。他偶尔会盯着图纸发呆,然后突然冒出一句:“如果我把这个节点的‘坤’位理解成‘离中虚’……会不会触发连环坍缩?” 眼神既兴奋又惶恐,像在玩一场赌上毕生清誉的扫雷游戏。
林小膳自己,则进入了某种近乎“入魔”的状态。醉尘子的牌子贴身戴着,饿了就塞颗辟谷丹(味道随机,今天可能是青草味,明天或许是铁锈味),困极了就趴在桌上眯一会儿,醒来继续对着图纸和失败品琢磨。眼睛里血丝密布,但眼神亮得吓人,脑子里那套关于“信息流与规则相互作用”的模型越来越清晰,甚至开始能模糊地“预测”某些简单规则扰动可能引发的“回响”模式——代价是看任何东西都觉得它在微微“蠕动”,包括食堂刚蒸好的白馒头。
第七天凌晨,第一枚勉强达到设计要求的“认知迷雾弹·贰型”原型机,终于在铁心布满血泡和水泡(后者是被烫的)的大手中诞生了。他捧着那玩意儿,表情如同刚接生了一只既像爹又像妈还像隔壁老王的奇异幼崽。
它比“初号机”大了不少,约莫有半个巴掌大小,呈不规则的多面体,表面不再是简单的纹路,而是布满了细微的、仿佛活物般缓缓脉动的凸起和凹陷,颜色是一种混沌的暗银灰色,内部隐隐有七彩的涡流光芒流转。拿在手里,能感觉到一种轻微的、方向混乱的“吸力”和“斥力”交替传来,让人很不舒服——就像握着一只心情复杂、正在犹豫是亲你一口还是咬你一下的刺猬。
“能量灌注接口在这里。”铁心指着多面体底部一个极其微小的凹槽,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只能用最高纯度的灵晶,或者……元婴修士的精纯灵力直接激发。激活后,内部七层涡流会依次启动,形成复合干扰场,预计持续时间……”他顿了顿,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理论上是三十息,但核心的‘扭曲星髓’可能撑不了那么久。这玩意儿脾气大,容易过劳死。”
三十息。在生死搏杀中足够漫长,但面对可能覆盖整个区域的“格式化”,还是太短——大概只够你发一条带定位的遗言朋友圈,还得是网速好的时候。
“先测试效果。”林小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忐忑,感觉吸进去的矿洞冷空气都带着一股“成败在此一举”的味儿。
测试地点选在了闲云峰后山一处早已荒废、但地质结构相对稳定的旧矿洞深处。这里远离人群,又有天然岩层屏蔽,万一出事波及也小——顶多把矿洞变成一座抽象派雕塑展厅。阵痴在矿洞内外布下了重重隔离和防护阵法,确保测试波动不会外泄,也不会对测试者造成致命反噬,其复杂程度足以让误入此地的老鼠怀疑鼠生。
参与测试的只有林小膳、铁心、苏芷晴、阵痴,以及被玄机长老紧急派来“压阵”的疾火长老。醉尘子师叔祖不知又溜达到哪里去了,不见踪影,据最后见到他的洒扫弟子说,老头儿正蹲在坊市口跟一个卖糖人的争论“龙形糖人该有几爪”这个学术问题。
矿洞深处,空气潮湿阴冷,只有几块照明莹石发出惨白的光,勉强照亮众人凝重的脸和石台上那只安静的“刺猬”。
林小膳将“贰型”原型机放在一个特制的、刻满了缓冲阵纹的石台上。疾火长老站在数丈外,神色凝重,周身隐隐有赤色火光流转,仿佛一个人形自走消防栓兼应急火炬,随时准备应对意外。
“开始吧。”林小膳看向铁心。
铁心点点头,哆哆嗦嗦(主要是累的)地取出一块鸽蛋大小、晶莹剔透、内部仿佛有液体火焰流淌的上品火灵晶,其价值约等于闲云峰食堂三年的肉菜预算。他小心翼翼地、像给暴躁婴儿喂药般,将其嵌入“贰型”底部的凹槽。
嵌入的瞬间——
“嗡!”
一声低沉却穿透力极强的嗡鸣响起,并非通过空气,而是直接震动了众人的骨髓和神魂!石台上的“贰型”原型机骤然爆发出刺目的、混乱的七彩光芒!那些表面的凸起和凹陷疯狂蠕动、变化,内部的涡流光影如同被惊扰的蜂群,高速旋转、碰撞、并试图在对方的轨道上画八字!
一股难以形容的“场”以它为中心扩散开来!
不是灵力冲击,不是物理破坏。
而是一种规则的……“混乱”。具体表现为:
阵痴脸色一变,低呼:“我的防护阵……被干扰了!阵纹流转出现紊乱,节点间的灵力传导在扭曲!第三层‘固若金汤’阵的‘汤’字纹正在变成‘糖’字纹……这会导致局部防御属性从‘坚固’偏向‘粘牙’!” 他布下的层层阵法,在这个“混乱场”的边缘,就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波纹扭曲,失去了部分精密的控制,有些阵纹甚至开始跳起了不规则的踢踏舞。
紧接着,苏芷晴闷哼一声,抬手按住太阳穴:“神识探查……失效了。探过去的感知就像掉进了搅乱的浆糊里,方向感全失,反馈回来的信息支离破碎,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画面……等等,我‘看’到了一段断续的信息:‘错误…滋滋…参数…滋滋…建议重启…或联系管理员…滋滋…’?” 她茫然地看向林小膳,“这是什么管理员的联系方式?”
铁心瞪大眼睛,看着自己手中那柄跟随他多年、性格沉稳如老牛的巨锤。此刻,锤身上原本稳定流淌的土黄色灵光,变得明暗不定,仿佛接触不良的灯泡,锤体也在微微震颤,发出一种类似……委屈?的轻鸣。他甚至感觉锤柄传来了细微的、有节奏的震动——仔细分辨,好像是某种广场舞流行曲的鼓点?
疾火长老周身火光猛地一涨,又迅速收敛,他眉头紧锁,沉声道:“规则层面的扰动……很强。老夫的护体真火与天地火灵之气的联系,被削弱了至少两成。而且……”他仔细感知着,表情古怪,“这扰动场内部,似乎有某种……‘模仿’的痕迹,模仿的是……啧,有点像衙门里那些官样文章,格式严谨但内容空洞,还带点莫名其妙的‘已阅’盖章感。确实有种跟后山那些鬼东西类似的‘别扭劲儿’。”
林小膳自己感受最深。戴着醉尘子的牌子,她能“看”到更清晰的景象:以“贰型”为中心,一个半径约五丈的球形区域内,原本平顺流淌的、构成世界基础的细微规则“织线”,被强行扭曲、打结、缠绕,形成了一个不断变幻的、充满“错误回响”和“扭曲投射”的“乱麻团”。任何进入这个区域的、基于固定规则逻辑的信息或能量,都会像陷入流沙,被这团“乱麻”干扰、迟滞、扭曲。她甚至“听”到了一些模糊的“杂音”,像是许多人在同时用不同语言朗读不同的说明书,还夹杂着电波干扰声和老式调制解调器的拨号音。
“效果……超出预期!”林小膳声音带着激动,尽管脸色因神魂负荷而有些发白,“干扰范围和强度都比‘初号机’强了十倍不止!而且,确实带有那种‘异质’的‘味儿’!”——成功在霸总的大道上撒下了一把加强版、会自己调整角度的智能图钉!
三十息的时间,在紧张的感受、记录和内心吐槽中飞速流逝。
当最后一缕混乱的七彩光芒从“贰型”上熄灭,多面体表面那些蠕动的凸起也骤然停滞,颜色迅速黯淡下去,变成一种毫无生气的死灰色,仿佛瞬间经历了从青年到化石的沧桑。核心处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仿佛琉璃碎裂的“咔”声。
铁心快步上前,小心拿起“贰型”,手指抚摸过表面,触感冰凉僵硬。他注入一丝灵力探查,随即叹了口气,肩膀垮了下来:“核心的‘扭曲星髓’……裂了。彻底报废。能量过载,内部应力崩溃。跟我们预估的最坏情况一样。” 他掂了掂这块昂贵的“石头”,苦笑,“三十息,食堂三年的肉钱。这性价比……器阁审计部门看了会沉默,账房先生看了会流泪。”
短暂的喜悦被现实的冷水浇灭。一枚“贰型”的造价,足以让一个小型修仙家族破产,而它只能工作三十息,还是一次性的。这就像一个只能响一声的超级烟花,放完了只剩一地黄纸和债务。
“效果够强,但消耗和成本……无法承受。”苏芷晴快速记录着数据,脸色并不轻松,手中的玉算盘自动跳动着令人心碎的数字,“我们需要更稳定的核心材料,或者……找到降低能量需求的方法。” 她抬头,眼神锐利,“或者,考虑把它作为一次性战略威慑武器,用在最关键的时刻,追求瞬间的最大干扰,然后……”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然后听天由命。
“或许……可以不用追求单枚的强度和范围?”阵痴从阵法紊乱的打击中恢复过来,捻着下巴思索,指尖无意识地画着混乱的线条,“如果我们布置多个弱化版的‘贰型’,构成一个彼此呼应、能放大干扰效果的复合阵列?像一张疏而不漏的‘别扭网’,覆盖关键区域?单个节点可能只让‘工蚁’觉得‘有点硌脚’,但一群节点联动,就能让它们感觉‘走进了指压板地狱’。”
这个思路让大家眼前一亮。分散布置,降低单点负荷,通过阵列叠加效应达到整体干扰目的,这更符合工程学的思维——以及穷人的智慧。
“需要重新设计阵列结构和节点间的共鸣方式。”林小膳立刻开始心算,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线条和公式,“还要考虑‘贰型’激发后,其混乱场彼此之间的相互影响,不能互相抵消,要形成共振增强……最好能让它们像一群喝醉了的合唱团员,各唱各的调,但合起来意外地难听且扰民……”
新的难题,但方向似乎更可行了。矿洞里响起低低的讨论声,混合着铁心翻找材料包的叮当声和苏芷晴算盘的噼啪声。
就在众人沉浸在新的技术讨论中,试图用智慧和贫穷对抗毁灭危机时,矿洞口的光线忽然暗了一下。
一个邋里邋遢、拎着酒葫芦的身影,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像是被风吹进来的破麻袋,正是消失了几天的醉尘子。他道袍下摆沾着可疑的糖渍,头发里似乎还插着半根麦芽糖丝。
他鼻子动了动,像闻到了什么有趣的味道,眯着眼打量了一下石台上报废的“贰型”残骸和周围还未完全散去的规则扰动痕迹,撇了撇嘴:“味儿更冲了……不过,有点意思了。知道往‘水流’里扔‘带棱角的石头’了,不光扔沙子。” 他打了个酒嗝,补充道,“就是这石头扔得有点败家。”
“师叔祖!”林小膳等人连忙行礼,心中莫名一松,仿佛来了个总能从奇怪角度解决问题的“场外援助”。
醉尘子摆摆手,径直走到那报废的“贰型”前,伸出脏兮兮的手指戳了戳死灰色的外壳,又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眉头皱了皱,像是闻到了烧糊的饭菜:“‘星髓’用废了?败家玩意儿。这东西虽然‘扭’,但性子烈,硬来不行,得顺着它的‘劲儿’哄着用。你们这就好比想让一匹烈马拉磨,直接套上轭子就抽鞭子,马能不撂蹶子吗?”
“请师叔祖指点!”林小膳眼睛一亮,感觉有戏。
“指点啥,老头子我就知道点歪门邪道。”醉尘子灌了口酒,惬意地咂咂嘴,酒气混合着矿洞的霉味,形成一股独特的“高人气息”。“你们这石头扔得是地方了,但扔得太‘硬’,自己先碎了。得裹点‘泥’,让石头看起来像是河里本来就有的,扔进去动静小,还能持续不断地‘泛浑’。”
“裹泥?”林小膳若有所思,“您是说……用其他具有缓冲、浸润或伪装效果的材料包裹或中和‘扭曲星髓’的烈性,降低其激活阈值和内部应力,同时延长其规则扰动的‘释放’时间?让干扰变得更‘绵长’而非‘爆烈’?”
“差不多就这意思。”醉尘子挠挠头,挠下来一小片干涸的泥巴,“具体咋弄,你们自己琢磨。我也就是早年捡破烂……呃,云游的时候,见过有些‘油渍’重的地方,天生就长着些疙疙瘩瘩、能‘泛浑’的石头。那石头捏着软趴趴,扔水里能浑好几天。” 他顿了顿,似乎想起什么,看向林小膳,醉眼里的浑浊似乎清明了一瞬,“对了,丫头,你身上那点特别的‘味儿’,这几天好像……更明显了点?尤其是你折腾这玩意儿的时候。”
林小膳心里一紧。她当然知道醉尘子指的是什么——手机。难道“贰型”的研发和激发,增强了手机与那个未知“信号源”的联系?或者说,手机本身也在“学习”和“适应”这个世界的规则扰动?
“师叔祖,您能感觉到那‘味儿’的具体来源吗?或者……它到底是什么?”林小膳试探着问,手不自觉地抚上怀中那硬质的方形物体。
醉尘子眯起醉眼,上下打量了她几眼,那目光仿佛能穿透衣物,看到更深层的东西。林小膳被他看得有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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