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三月底的时候,云芙总算听到了陆筠回府的消息。
自打上次云芙被陆筠敲打以后,她也不再傻愣愣往陆筠跟前戳了。
紫鹃更是被陆筠那一脚吓着了,即便邀宠,她也得分辨一下时机,不敢贸然上前。
两个通房丫鬟都不顶事,张妈妈自然对琴雯寄予厚望。
然而这一次,琴雯连陆筠的浴室门都没进去,便被主子赶出了内院。
寝院还等着送水沐浴,王管事看来看去,也只能再喊云芙入内试试。
云芙深吸一口气,打定主意不碍陆筠的眼。
她提桶入内,眼睫下垂,一直盯着石砖,不敢往屏风后头看任意一眼。
就连往浴桶里倒水的时候,云芙也乖乖闭上了眼睛。
许是云芙沉默寡言的模样实在古怪,倚着桶沿闭目养神的陆筠,忽的睁开了一双岑寂的冷目。
“云芙。”陆筠倏地喊她一声。
云芙轻“啊”了一下,忙睁开眼,小声问:“将军有何吩咐?”
“澡豆。”陆筠伸手,面无表情地道。
云芙忙将匣子里的澡豆置于他的掌中。
许是太过紧张,递东西的时候,云芙还不慎触到陆筠的掌心,留下一点湿痕。
女孩柔软的指尖轻抚上手掌,凉飕飕的,好似小猫在挠。
陆筠惫懒地问了句:“手凉?”
云芙本想送完水就走,怎料陆筠今日心情尚好,竟有几分谈兴。
云芙听到陆筠问起这些细枝末节的事,忽然想到了之前她提一嘴将军府上没有月例,陆筠立马命王管事派下月钱。
她瞥向浴室内燃着的炭盆,一时间福至心灵,细声细气地道:“幽州气候寒冽,三月还倒春寒……奴婢平时只能烫个汤婆子,又刚从前院过来,手脚受风,自然不及将军这里暖和。”
云芙想着夜里天冷,极难入睡。
倘若陆筠大发善心,能再送个熏笼、烘炭,或是一床厚实棉被给府上奴仆,那可太好了。
然而陆筠听了,竟淡淡道:“既你贪恋炭薪,我赏你个恩典,允你挪了铺盖,于房中就寝,也好近身随侍。”
听完,云芙直接愣在原地。
她还以为财神爷会赏炭,怎么突然赏她入屋伺候了?
云芙并非懵懂无知的小丫鬟,她当然听说过那些内院的少爷,都有房中近侍的丫鬟。
这些贴身丫鬟,平日都要睡在主子床边的小榻上,也好方便端茶倒水,伺候主子。
若是运道好,还能在主子起兴致的时候,帮着通晓人事,日后主母进门,再得个姨娘的份位。
云芙本就想怀胎生子,若能和陆筠同住一室,近水楼台先得月,保不准真能成事,当然很好。
只是云芙见过陆筠阴晴不定的样子,也知他其实脾气暴戾,秉性并不温和,这般朝夕相处,也不知会不会哪处又犯了忌讳……
比起成事,云芙更惜命。
云芙心中畏惧陆筠,有些犹豫不决。
如此支吾的态度,倒惹得男人侧目。
陆筠凉声问她:“你不愿?”
云芙强笑一声:“怎会呢?奴婢求之不得,多谢将军恩典!”
“领了赏就下去收拾东西,夜里再来寝房伺候。”
陆筠并不愚钝,他心知云芙等人是祖母送来的通房丫鬟。
既为他的侍婢,便是他的所属物。
他肯给云芙一个恩典,允她进屋侍奉,也无非是觉得这个婢子居心不良,心生歹念,到处祸害他的家将。
既如此,还是养在身边较好。
另一边,云芙不过伺候陆筠沐浴一场,竟成了他房中随侍的婢子。
王管事知道此事后,连连夸赞云芙懂事,就连张妈妈也笑得合不拢嘴。
张妈妈不但帮着云芙收拾夜里铺床的被褥,还悄悄给她塞了一本小册子,让她好好琢磨琢磨图纸,也好早日成事。
云芙抱着那一册烫手山芋,随意翻动了几下。
然后她看到了一个令她大开眼界的姿势。
是男子平躺于榻,欲.念高涨。
而女子自行跨.坐其间,自力更生。
原来,不必男人主动,也能榨干精.元……
云芙想,若是哪天能直接给陆筠灌一碗失了神志的迷魂汤就好了。
这样一来,只要她能成事,也不必征得主人家的同意。
-
云芙是第一次在寝室里陪主子睡觉,等她抱着被褥来到陆筠房中时,床边的小榻已经设好了。
陆筠沐浴过后,坐在床边翻阅军务文书。
他的身上只着一件单薄的寝衣,雪色的缎面掩着结实峻拔的肩背,衣襟微敞,借着不住颤动的烛光,还能看到他胸口那一道明晰的肌理线条。
“将军。”
云芙忐忑地唤了一声。
“进来。”陆筠一心翻阅文书,头都没抬。
见陆筠在忙,云芙不敢叨扰。
她给陆筠见过礼后,又轻手轻脚抖被铺床。
等小榻的床铺都收拾妥当,云芙这才望向陆筠,怯怯问:“将军,您要喝水吗?还是想用些小食?抑或是奴婢帮您擦个发?”
陆筠不喜绞干头发,发尾总濡着一点水渍,光泽乌润莹亮,竹香暗拂。
许是知道云芙没事做,陆筠轻应一声:“擦吧。”
云芙取来干燥的帕子,蹑手蹑脚靠近陆筠。
她不敢僭越,坐到床上,只能跪在木床的脚踏上,帮陆筠拧干发尾。
可陆筠身材颀长,身量高挑,她要绞到那一绺发尾,必须抻长手臂。
一刻钟下来,云芙顿感腰酸背痛,而陆筠一点都不怜香惜玉,他任云芙受累,没有喊停。
云芙实在酸麻,忍不住的时候,就偷偷缩回一只手,揉一揉后腰。
小姑娘偷懒的小动作太明显了,陆筠目力敏锐,见状便道:“你去歇着,我这儿不必人伺候。”
“多谢将军。”云芙从善如流地收回帕子,晾到一侧的木架上。
随后,她又局促不安地坐回小榻。
云芙懂了陆筠的意思,他让她先睡下,不要在跟前晃来晃去,很碍眼。
但云芙头一次这般正儿八经和府上主子睡觉,有点不知所措。
上次在军所里,她舟车劳顿,困倦不堪,根本没想过沐浴换衣,随便找一块僻静帐角就合衣入睡了。
可如今她近身伺候主子,可能不止是睡这一夜,那她究竟该不该脱外衫?
没一会儿,云芙又想起,她仅有的两身里衣昨日洗了,还晾在院中木架上,没有晾干。
今天这身袄子里头,唯有一件单薄的肚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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