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陆筠的长指,自云芙的红唇里抽出。
云芙舔得仔细,连他覆有剑茧的指腹都没放过。
两根长指莹润湿漉,泛起水光。
陆筠面不改色,莫名阖了一下目。
竟能吞到指根,想来是深.入.喉骨了,难怪她方才一副难受欲呕的模样……
陆筠淡定将指上牵连的唾津,一点点抹到云芙的脸上,借她当了净手的帕子。
云芙被擦了一把脸,她莫名窘迫,又毫无办法。
她回想方才陆筠的话,心里震惊陆筠巧舌如簧,竟倒打一耙。
是陆筠执意要给她喂点心,还猝不及防将手指塞到她的嘴里,她没想诱惑他啊。
云芙结结巴巴:“我、我没想勾引将军……”
至少今天没有。
“撒谎。”
陆筠掰过她的下颌,墨眸冰冷彻骨,冷淡地凝着她,“好好当差,切莫使些攀附主子的花招……云芙,我不是你的登天梯。”
陆筠肯这般好声好气敲打她,其实已经给足了云芙颜面。
云芙倒不觉难堪,只有点愁闷。
陆筠这般难睡到,若她实在不能成事,也只能灰溜溜回到永州去。
不过往好处想,将军府一个月给二钱银子的月例呢!
比永州陆家给的多多了,她再赖几个月的月例也好。
最差情况就是攒点钱回去……总比什么都没捞着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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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芙心宽,一事不成就先放下,再行旁的事。
这几日,陆筠出门忙碌,不在府中。
听王管事说,幽州主城里设有兵营,陆筠不在府中的时候,便是去练兵了。
三月开春,正值春耕,陆筠还得安排将士们的农耕事宜,如此才能节省粮饷开支。
据说每年春季,各个兵卒都授田四十亩,且配备牛耕与铁犁等等农具,如乡下泥腿子那般下地干活。
而陆筠身先士卒,自然也要干几天农活,起到榜样的作用。
云芙幻想了一下陆筠捋衣袍,抡锄头翻土的模样……她帮他换过衣袍,见识过他腰上魁梧遒劲的腹肌,这人锄地应当还是挺有劲儿的。
阿栀也是兵卒之一,按理说不在外侦查敌情的时候,也得下地干活。
但墨川心疼妹妹,念她是个女孩家,便把她的农活也揽到了自个儿身上。
将军府的偏院住了不少军将,有时候云芙在府上还能碰到徐齐光、郭如山、阿栀。
近日开春,冬衣都被收到箱笼里头,市面上的补衣活计变少,兼之云芙要守着陆筠伺候,便没再出门接活。
虽鲜少出门,但云芙并未闲着。
府上有药库,云芙特意征得王管事的同意,入库房取了一些干茉莉、白芷、皂荚、赤小豆等等香料,用来制作澡豆。
这样一来,云芙不必外出买洁身净面的澡豆,就能剩下一大笔银钱。
云芙看着自己匣子里攒着的几钱银子,美滋滋地笑出了声。
不管怎么说,上幽州的这一趟,都令她收获颇丰。
夜里,云芙上灶房帮忙揉面、擀面条、蒸包子,不等她剁完一扇羊肉,墙头忽然翻进来一个利落的身影。
云芙吓了一大跳,险些惊叫出声。
而罪魁祸首扬起一张英气逼人的脸,对云芙道:“是我,阿栀。”
云芙看着一身武袍、发尾高束的飒爽女子,抿出一丝笑:“阿栀姑娘,你怎么来了?”
阿栀是个武痴,平素又都是在男人堆里长大,不知该与姑娘家如何相处。
她喜欢云芙,却又不会女孩家那等撒娇卖乖的相处方式,只闷头从怀里拿出一包芭蕉叶包着的烤鹿肉,递给云芙:“芙儿,我换包子。”
云芙捧着烤鹿肉,微微一怔。
她记起阿栀受伤休养的那段时日,她每日都会给阿栀送去几个皮薄油润的羊肉包子。
许是吃惯了云芙调制的包子馅料,如今来讨食,也记得这一口。
北境畜牧行当昌盛繁荣,比之鹿肉,羊肉价廉许多。
因此,阿栀送云芙的是厚礼,云芙返她的几个羊肉包子倒成了薄礼。
也是如此,云芙不但给阿栀送了一笼屉羊肉包子,还给她拿上一匣子自制的茉莉澡豆。
阿栀高兴地抱着油纸包飞檐走壁,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阿栀回到偏院,先去寻了墨川一趟。
“哥哥,芙儿给我包子,还有澡豆。”
阿栀特意来给墨川炫耀自己的战果,但她并不想分兄长包子。
墨川见妹妹护食,心里无奈。
他不和她争抢羊肉包子,不过自己带来的香胰子发潮了,尽是一股猪胰脏的臭味,云芙送的澡豆还是要拿几颗的。
待过几天,墨川上街购买日用所需之物,再把澡豆还给阿栀便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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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上次,陆筠将薛志林斩杀于帐后,他便没有了回头路。
陆筠心知肚明,他的“死期”定在几月后,南地监军使莅临北境之时。
若那时,陆筠还不筹兵谋反,待他的印绶符信被监军使悉数收回,北地军心动荡,届时再想率军起事,他便失了夺城的先机。
多年前,鸿德帝忌惮薛志林,唯恐薛志林拥兵自重,便是派出陆筠来边境督军统将。
陆筠深谙鸿德帝打杀武官的手段,亦知天子的疑心病重。
从前皇帝铲除了薛志林的兵马,断了他的手足,如今轮到陆筠“功高盖主”,又对他狠下杀手,卸磨杀驴了。
陆筠想到五年前,他为保幽州关隘,阻止鞑骑入境,曾亲手斩杀过一名“镇关大监”。
那些监察地方的监军官宦,大多倚仗天子宠爱,不擅军事,却喜滥用职权,指点战情军策,导致边防废弛,贻误战机。
彼时北虏兵临城下,而京畿重地来的监军使,唯恐国帑耗损,不欲派兵应战,反倒起了求和之心。
陆筠深知北虏的贪婪野心,又规劝不得,只得杀了这名监军使,夺得决策军情之权,率军御敌,守住关隘。
但镇关大监惨死北地一事,也令鸿德帝风声鹤唳,坐立难安。
在鸿德帝眼中,陆筠早已沦为乱臣贼子,只不过他军威深重,又得北境民心,鸿德帝一时不敢动他罢了。
这一层君臣和睦的假象,终是被陆筠亲手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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