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重华忍不住惊呼:“啊?”
这又是唱的哪出戏,怎么白仙子也要来收她为徒,这可没商量过!
难道是师叔找的救兵?但看他惊得合不拢嘴的模样,显然也不知情。
大长老脸色比衣服还黑,更不可能是他安排的。
白仙子突然杀出来抢人,是真想收徒,还是特意来搅局的?
月重华想不清楚,另外两人也是一头雾水。大长老不想割爱,于是打哈哈道:“白仙子,这话不知从何说起?”
白仙子直勾勾盯着月重华:“她与我徒儿比剑之时,我就瞧她天资卓绝,若是能归入我门下,两人结伴修行,想必都能有所成就。”
月重华听到孟含章,方才恍然大悟。昨日出言不逊吼了人家,他见状不对,将端倪告知师父,才有今日之事。
但白仙子如何就肯出手相救,甚至为她与大长老对峙?想必还有缘故。
大长老说话不再四平八稳,忙反驳道:“只是结伴修行,日常切磋,也不必都归入仙子门下吧,须知这一个师父教出来的,招式都一样,切磋起来恐怕进益甚慢,不如交由我……”
师叔趁机抢过话茬:“大长老所言甚是,青云宗内剑法大抵都是一样的,在下与叶长老同出守元山清玄真人门下。月师侄刚学了些守元山功法的皮毛,我再带她修习全套功法,同时修习青云宗功法,一来可以善始善终,二来兼收并蓄,多多益善。”
大长老脸色一垮:“你这话是看不起青云宗的传承么?”
师叔脸色一变,正要分辩,白仙子不疾不徐岔开话题:“论起收徒,许执事恐怕没什么经验,大长老,你徒子徒孙那么多,怎么管得过来?还是让我带走比较好。”
大长老赶紧跟上:“若她拜入我门下,自是要用心教导。”
“大长老用心不过教出来那种徒弟,看来不如我……”
“我是看着她长大的,也最亲近,必然尽心尽力。”
三人各自为战,吵成一锅粥。大长老又指着祖师像说些宗门正统的话,师叔不好吭声,白仙子更是沉着个脸说真把她当外人。
眼看要从收徒之争转化为出身之争,月重华怕事态过激,更怕真的要单独拜大长老为师,连忙跪下大喊:“三位师父,切莫为我一人伤了和气!”
三人闻声停下,都琢磨起来。
三位师父?
月重华赶紧解释道:“三位师父,弟子感激师父厚爱,只是三位德高望重,都是宗门中举足轻重的人物。弟子微不足道,切勿为弟子争吵不休,实在惶恐。”
大长老忙切换回慈爱面容,起身要来扶她:“徒儿莫要惊慌,为师这就……”
白仙子往前一步挡住他:“大长老,你这就不对了,人家刚还说怕伤了和气,又说是三位师父,要扶,那也得咱们三个一起来。”
说完又看向师叔:“许执事,还不快来?”
师叔面带犹疑,眼神闪烁,看向月重华时忧心忡忡,她忙眨了眨眼让他安心。两个仙人在前,师叔再不跟上就说不过去了。
看向月重华时,他眼中闪过一丝羞愧,随后又坦然道:“师……徒儿。”
三人同在前方站定,月重华叩首喊了三声师父,大长老又找出来一个新茬。
“都叫师父不好分,我看这样,叫我大师父,叫白仙子……”
白仙子张口就骂:“严长老,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姓什么?”
大长老闻言一顿,白仙子继续骂道:“怎么,大长老听多了,就以为自己姓‘大’了?该叫你一声严师父,叫我一声白师父才对。”
大长老尴尬笑笑,白仙子还不放过他,将他心思挑明:“难道,你想占我便宜,压我一头?”
“不敢不敢,您想多了,”大长老在其他方面找回场子,朝门外喊道,“奉茶!”
宗内仙人只剩这两位,不知谁实力更优。看大长老态度,应是不分伯仲,或者白仙子略压过严长老一头。
门外结丹弟子端上早已准备好的茶水,但托盘上只准备了一个杯子。
白仙子柳眉微拧:“大长老,是不是有点太寒酸了?”
大长老只道事前不知,准备不周,催促弟子快去拿同样规格的茶杯。
白仙子云淡风轻地望向门外,眼神徜徉于群峰山峦,对大长老时不时飘过来的目光置若罔闻。师叔则担忧地望向月重华,无声叹气。
比起被大长老单独收入门下,同时拜三个师父实在不算什么。月重华微笑以对,让师叔宽心。
敬茶后,四人又拜过祖师,便算是礼成。白仙子又拿出一柄通体银白的长剑赠她,说今天出门走得急也没带别的什么,权且将此随身佩剑作为拜师礼。
既然一个师父表了态,另外两个也不能落下。
大长老掏出一个墨玉制成的乌龟,巴掌大小,说是一个防御阵法,发动之后可以抵挡住元婴期修士攻击。师叔则摸出来一张符纸,说是可以召唤出他炼制的结丹期符灵。
月重华连声道谢,搂着三样宝贝又连声唤师父。
事毕退出正殿,白仙子特意捎她回木屋,师叔还要去巡山。
云端之上,阳光刺眼,白仙子一身白衣亮得她睁不开眼。远离主峰后,月重华躬身拜谢:“多谢白仙子相救,晚辈感激不尽。”
“还叫我什么?”白仙子柔声答道,“举手之劳,无足挂齿。”
“多谢白师父,有劳费心,只是那大长老……”她咽了咽口水,“他恐怕不会就此罢手。”
“那是他的事。”
月重华发觉抱上了不得了的大腿,赶紧表明心意:“多谢白师父仗义相助,今后我定全力以赴,不负厚望,终生为您效犬马之劳。”
白仙子面容平静,眼中毫无波澜:“我不图你报什么恩,只是你师父说过,你和我一故人有缘,因此特地留意些,不需说这种客套话。”
“故人?”
“你不认识。”
月重华纳闷,什么人与她有缘,她却不认识?但看白仙子不愿详谈,便乖乖闭上嘴。
回到木屋,师兄原本急着问结果,看到送她回来的另有其人,愣怔许久,送客后急忙扯住她问个明白。
听她述说今日离奇遭遇,叶轻舟嘴里惊叹声花样百出,一声更比一声大,最后差点从凳子上摔下去,还倔强地抓着桌子爬起来:“师妹,你现在有三个爹?”
他缓了缓又说:“不对,两个爹一个娘。”
月重华皱起眉头,嫌弃地说道:“师父如父是比喻,比喻!”
突然多了三个师父,这关系确实难理。师叔不用多说,自己人;大长老居心叵测,防着点;白仙子……就为了故人的一点缘分?
想不明白,她干脆和衣睡上半晌。临睡前瞥见腕上银红二色辉映,忍不住将银环贴到脸颊边,安神定心。
刚睡下片刻,门外传来一阵说话声,听上去有男有女。声音细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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