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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殷勤探病外事之馆【1】

小说:

大小姐今天又揍了谁

作者:

逆水知寒

分类:

现代言情

这陈子璋一去外事馆竟真的头也不回,自此过了有四五日,人影都不见。打发阿诚回来向父亲母亲报告说:外事馆公务繁忙,这几日就不回家了。陈老爷和夫人大眼瞪小眼,嘴上答应着,眼光却瞄着海棠:这是又有什么新的矛盾了。

海棠才不在乎呢。这陈子璋还有理了!她倒是要看看这臭小子能拗到何时?反正她沐海棠无论如何是不肯低头的。本来就是他理亏,不是吗?

谁知阿诚禀报完后,紧接着又向海棠禀报了另一件事。原来当日他在郡主府门前等着海棠,不是她所想的那样目的。而是子璋知道海棠要来郡主府应付那些饿狼环伺的贵妇,怕她有麻烦,让他一早就到郡主府候着,时刻打探消息,有不对的赶紧给他送信,他不放心。

这……

海棠本来愤懑满怀,听了阿诚的这番话,那气势先消了一半。

“你怎么现在才说??那天在郡主府门口支支吾吾地半个字都不讲。害得我误会他!”

阿诚陪着笑脸解释,原来他那天是看到海棠从郡主府出来那般风雷震怒的模样,被吓到了,一时不敢说话。

海棠颓然气结。天哪,她想到她那天的可怕设想——以为子璋瞒着她,在家中和新月私会。她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还都对子璋宣之于口了!怪不得子璋对她说,她对他缺乏信任呢。也是她当时在郡主府被莺莺燕燕的贵妇小姐气糊涂了!

可是话已说出,便覆水难收。海棠虽然后悔,但她性情骄傲又要强,当下也很难拉得下脸去服软。她只能先在心中劝自己说:毕竟他也没有解释过和新月那些暧昧的事情,这点上他还是有错。

小玉倒是聪明的,暗中劝说海棠:如今新月小姐不安分,不如赶紧给她找个婆家嫁了,眼不见心不烦,也省了很多麻烦。海棠听了,深觉有理。心中存了这一事,便写了封信去给父亲说此事。

到了子璋离家的第六日,陈夫人带着海棠出门去寺庙进香。出来的时候,竟正好在街上遇到了阿诚,他正从一家药铺出来。一问之下,才知道子璋生病了,已病了两三日,还在坚持工作。陈夫人极为生气,催促海棠立时便随着阿诚去外事馆看看他,把他叫回家里。

“身为妻子应当以柔顺为上,你为何总是和自己丈夫作对??我这儿子已经够爱你的了,私下里对我请求过好几回,叫我不要为难你做这做那的,他是极为你着想的。”陈夫人耐着性子对海棠好言相劝。

海棠听了婆母的话,越发对子璋愧疚起来,也心疼他生病。终究是不再倔强了,于是乖乖跟着阿诚去外事馆看望子璋。

原来这寺庙就在外事馆附近,他们大约沿着这街道向前直走没多久,转个弯到了皇城以南,便已经看到了外事馆的官署衙门。

※※※※※※※※※※

外事馆乃是一座三进带东西跨院的宏大官署,那正门坐落于高大台基之上,台基高出街道,门前人来人往。朱漆大门敞开,两侧各立着一个石狮子,门楣上高悬了黑底金字的匾额,上书“莲花泽国外方诸域事务之馆”,笔力沉雄。海棠在这高台下仰头看那牌匾,煞有介事念了一遍外事馆的全名。她还是头一次来这儿,没想到这地方还颇为气派,一想到这是自己丈夫工作之地,多了不少激动和好奇的心情。

这外事馆里到底是什么样的呢?子璋每天工作都做些什么?她都想了解。

才到门口,便见几个深目高鼻、身着长袍的商人模样的人,正与另一位官员比划着手势,口中激烈争辩着。这两个商人一个金发,一个褐发,海棠也不陌生,一看便知是天方国的人,自小在秀峰城中她也见过不少。

天方与莲泽隔着西方的狭海遥遥相望,是海上邻国。而莲泽北有临夜,东有月升,东北还有丝路,这便是天下四方的五国。莲泽气候温暖优渥,渔、商、农业都很发达,又交通便利,因此莲泽的外事馆也聚集了来自四方五国的人。

这位本地官员应当是莲泽的翻译,他和这几个天方人叽里咕噜说着长串的天方语言,由于语速太快,海棠也听不太懂。

“嘿,小心些呀,可别摔了。”两个肤色较深、耳戴大金环的商人抬着一口钉铜木箱从他们旁边经过,被一位小吏引着往偏院去。

“那是丝路国的人吗?”

“是的小姐。是丝路国来往走沙漠护镖的护卫。”

海棠还没怎么见过丝路的人。这真是来了外事馆才能看到的新鲜脸孔。阿诚领着她直接从正门而入,只见门内廊下,抱着卷宗、快步穿梭的低级官员络绎不绝,人人脸上都带着一种紧绷的专注。

眼前是铺着青石板的前院,比陈府正院还要宽敞,却毫无花草树木之类的风雅景致,只有被频繁脚步磨得发亮的石板地。空气里混杂着纸张、油墨、男人身上的汗味,以及隐约的外域香料香水气息,那是天方和丝路人最喜欢用的。

这才刚刚走入外事馆没有多远,海棠已感觉来到了另一个陌生的世界,一个与她所认知的江都不同的新世界。这里的紧张、繁忙和枯燥的快节奏,与她日常厌烦透顶的那些慵懒闲适的贵妇社交截然不同。这就是男人们争权夺利的世界吗?

他们穿过仪门,只见东西两侧的厢房都是开间,门并没有关。远远望去,厢房内都用屏风或书架隔开,每一片区域里都坐了些伏案书写的官员,或三两一起商议研究着什么内容,或在打算盘,或在书架前看书参考补习着什么知识——这不就是子璋在家中也日常在做的事情么?偶尔还有高声的争论从某间房内传出,好像是哪个外国人又在大声抗辩。

阿诚熟门熟路引导着,脚步很快,又穿过一道仪门来到二进院落。这个院中便明显安静了许多,显然是到了位阶更高的官员所在办公居所。前方有一间正房,四周种着葱郁的芭蕉木,两侧各有一排厢房,每一侧厢房却只有一间,比第一进的那些宽大得多。

“这儿就是少爷日常办公事的地方。这是正堂,”阿诚简要介绍道,指了指那正堂,又指着旁边的厢房:“两侧是签押房,只有两间,是给外事馆协理官专用的,但是如今只有咱们少爷能用上。”

“意思是他是这儿的行二了?”

“还不是。外事馆很大呢,分好多个部门,有外务司、主客司、典簿司、市舶司、边抚司,但最重要的也最忙的就是咱们外务司。如今司长便是刘昶刘大人,您和少爷大婚时候的主婚人。”

海棠听阿诚简要介绍着,竟不觉得厌烦,反而很有兴致。脑海中飞快记着他说的那几个名字。子璋在给她写信的时候就从来不说这些,总是扯到什么人生道理外交手段的感悟之类的,无聊得要死。

小玉看阿诚说起来越发滔滔不绝,于是赶紧打断他,让快点找到少爷。阿诚拍脑门笑了一下,指着东侧的签押房:“少爷就在那里面办公呢。”说罢领着海棠和小玉过去。

签押房门外的台阶两侧各有一株高大旺盛的芭蕉,三人绕过芭蕉树,登上台阶没过几级,海棠就示意阿诚噤声,小心翼翼走起猫步来。阿诚狐疑:小姐这是又要做什么?只见她领着他们悄悄来到门外。

那门是半虚掩着,海棠透过门缝向内张望,先闻到一股悠远的清香之气,是檀香或者沉香焚烧的气味,悠远而安神,远非前院人声吵嚷、四方各族人混杂那样刺鼻浑浊。

房间内很宽敞,高大的窗棂筛下夏日的晴朗阳光,北墙一整面顶天立地的书架映入眼帘,塞满了各色卷宗;墙上挂着连成片的舆图地图。东窗下是一张巨大的书案,案上公文典籍堆积如山,像一座座高低错落的佛塔楼台,几乎要将后面坐着的人淹没。

子璋就在这些公文典籍后面,侧对着门。他穿一身略显皱痕的靛青色官袍,身姿端正,微微低头,正写着什么,笔速很快。海棠仔细观察,发现他脸色果然有点泛红,嘴唇却发白,但依然不改其认真庄肃之色。

此情此景,就和他那时在桐溪书院藏书阁一样。他每天最习以为常的就是这样的生活吧?

忽然他以拳抵唇,低低咳嗽出来……咳了有好几声,海棠指端发紧了:看来他是真的病了,还病得挺严重!他每多咳出一声,她的心情就往下跌落几分。

忽然他又伸手从旁边另一摞文书上取过另一份,展开,蹙眉浏览。指尖无意识地在案上轻轻敲击,似在思索琢磨。

房间的西南角,一架屏风立着,屏风后还有个隔间。里面能看出摆着一张木榻,榻上被褥也未整理。他那件竹纹袍随意地搭在榻边。那是他那天跟她吵架的时候穿的。

这就是他这五六日住的地方了。

阿诚看小姐在这门外悄悄看了好一会儿都不进去,简直不理解。正忍不住低声提醒,忽然见对面不远处的角门外,有人影转了个弯,要过来了,于是赶紧示意。海棠见了,连忙拉着他们两个,几步就跑到旁边那棵芭蕉树下躲了起来,像做贼似的。

幸而那棵芭蕉树枝繁叶茂,足够将人藏好。这男子并未发现他们。他很快便走来,推门进入子璋的签押房。

“子璋,”男子声音兴奋又紧张,看来有什么高兴的事,手中持着一卷卷轴。“临夜使团那边又递了新文书过来,咬死黑水河口三里的渔权不放,还夹枪带棒暗示今春北境互市的皮毛税额‘有磋商余地’。周侍郎让我立刻拿来请你过目。”

海棠看清了此人的长相,想起自己还见过他:不就是大婚那天堵在洞房门口不让新郎进来的那人吗?还硬要子璋分享自己千里追妻的经验秘诀。记得他姓谭,名兆麟,似乎是子璋的同科来着。

子璋接过文书,快速浏览了一番,手指在“渔权”与“皮毛税”两处轻轻敲了敲,声音带着感冒时候明显的鼻音:“老把戏。以边境商贸要挟边境水域。批复:渔权事涉黑水口防务,无议;今春互市税额乃去岁既定,有疑,可循例提请双边司会复核。措辞……嗯,用‘提请复核’,不用‘磋商’。另外,附上去年临夜东路军越界采樵的存档记录副本,不必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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