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袁和九柒死了之后，就再也没听说过其他队员的消息，好像从这个世界消失了一般，再也没有出现过。”
迟昭沉默了一会儿，她想起九柒在墙上刻的那些字。
“九柒死的时候你在她身边吗？”
“没有，在她死之前的三个月，那天她和我告别，说要和小队的人汇合去做一件事，我从她的神情里看出，这次的事一定不简单，他这不是在和我告别，是在和这个世界告别，我不放心偷偷跟着她跟了三天，她走得不快，我跟在后面她知道，但她没有回头。”
“啊切！”夜晚的风吹来有些凉意，迟早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犭李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执照的身上，迟昭也没有拒绝，裹好犭李的外套继续闻:“后来呢？”
“第四天她停了下来，站在一个路口等我。”犭李将腿收了上来，盘腿坐着语气里带着一丝释然。
“小犭你跟着我，就是死，我知道你不怕死，但你的命不该用来证明你有多不怕死。这是九柒的原话，她当时说这话的时候，眼里更多的是对于我跟踪她的无奈生日。”
犭李说完这段话的时候，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难过:“大概可能还是我不够强吧，不能冲在前锋，只能蹲在后方”
“为什么这么说。”迟昭问道。
“九柒和我说，让我守在97号营地，有一天，我会遇到一个和她长得很像的女孩，保护好她，让她去做她该做的事。”
月光下犭李看着迟昭，迟昭当然知道他说的这个女孩是谁，就是自己，此时的两个人因为一个人联系在了一起，他们看着彼此眼睛有着别样的情感，这种感觉很奇妙，仿佛透过对方的眼睛都能看到同一个人。
犭李率先移开了眼睛，接着说道:“自从那次分别之后，我就再也没收到过她的消息，直到几个月前收到她的死讯。”
“谁说你没有那么强，我就觉得你很厉害呀，一个人的强弱，并不是看他站在了什么样的位置，而在于他能不能守住自己最开始想走的那条路，一直走，不走偏。”
犭李看着迟昭盯的迟昭都有些不好意思的转过头，他笑了笑躺下看着天空，迟昭也躺下安静的享受夜晚的宁静。
院子里又安静了，风吹过来，木架上的竹匾轻轻晃了一下，有什么东西从匾里滑出来，掉在地上。
迟昭侧过头看了一眼，是一朵干透的蘑菇，伞盖碎了，碎片散在泥土上。
她正看着，身后口传来一声响动，钟叔站在那里，独臂夹着一捆木棍，肩上搭着一个布袋，他看到迟昭和犭李坐躺在石台上，愣了一下。
“怎么都没睡？”
迟昭犭李闻声坐起身，跳了下来走过去帮他把木棍接过来。
“睡不着。您这是……”迟昭问。
“收东西。”钟叔把布袋从肩上卸下来，布袋里是晒干的药草，有一股苦涩的味道。
“看这天，明天怕是要下雨。”
迟昭抬头看了一眼天，云层每天都很厚，看不出和昨天有什么区别。
“您怎么知道？”
钟叔指了指自己的膝盖，噗嗤一笑说道:“这条腿比什么气象预报都准。”
犭李帮钟叔把院中的木棍搬到墙边，迟昭把布袋提到木架旁边。
钟叔走到木架前，开始收那些竹匾里的东西，他的动作不快，独臂干活不方便，要把匾夹在腰侧，用一只手把蘑菇干拨进布袋里，有些蘑菇干粘在匾上，要用指甲抠下来。
“我来吧。”迟昭走过去，把竹匾端下来，放在石台上。
钟叔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他在石台边坐下来，看着迟昭和犭李把那些竹匾一匾一匾地端下来，把里面的东西分门别类地装进布袋。
“这些蘑菇长得可真好，不仅个头大产量也高，九柒真的是个天才，在资源这么匮乏的情况下，还能培育出这么好的食物。”迟昭边收着拿着蘑菇边说道。
“是呀，她就像这个世界在绝境中送给我们这些人的礼物。”钟叔笑着手看着远方的天空开口，最后落在那棵大椿树上。
接着他问道:“你知道这些蘑菇都是用什么培育的吗？”
犭李听后收着药草的手顿了一下，随后闭眼长呼出一口气，又接着收了起来。
迟昭拿着一朵蘑菇干，好奇的来到钟叔的面前，接着笑嘻嘻的问道:“白天我还想问来着，知道了秘诀，等到我们走时如果再遇到一些散户难民营地，也能把这个方法告诉他们，这样起码不会饿肚子。”
钟叔看着迟昭脸上露出一种欣赏，语重心长的说:“在这点上，你是真的和她很像。”
“嗯？所以这蘑菇的原料秘诀到底是什么？”迟昭睁着圆圆的眼睛，好奇又十分感兴趣的问。
“是用……人的骨灰，昨为养料培育的。”钟叔语气有些沉重，面色却很镇静。
“啊？”迟昭听完这话，嘴巴张着合不起来，一脸的蒙圈的看着钟叔，接着手指一松蘑菇从手里脱落，而一只手接住了那个蘑菇，迟昭保持着一脸惊讶转头是犭李接住了她掉落的蘑菇。
“不是…钟叔？说…说这是…是用…你也知道吗？”迟昭结结巴巴的看着犭李，指着他手里的蘑菇问。
“傻丫头，犭小子当然知道。”钟叔笑道，接过她手里的布袋，自己开始加入收拾起蘑菇的行动。
“嗯！第一批实验的尸体都是我帮九柒出去找的，那时候外面到处都是死尸，我用船运回来，然后放到老井后山里烧完，捡回骨头磨成粉，放进蘑菇的培育养料中。”
犭李将那颗蘑菇递回给迟昭，迟昭小心翼翼的接下，此刻再看这朵蘑菇，心情又不一样了，蘑菇在掌心发烫。
钟叔看了眼迟昭沉默了一会儿，他从簸箕里捏起一朵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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