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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锻剑

小说:

花孔雀的心尖牛

作者:

凑猫猫

分类:

衍生同人

次日一早,天盟众人将清巷一带彻底探查完毕,谢长泽才把最终结果,简略说与谢重楼与祁云耀知晓。

原来,清巷这个地方,在外地的舆图上,根本就不存在。唯一有的便是一藏在山林间的一个长约百米的蛇洞。

所谓的村落、田舍、往来村民,乃至鸡犬牲畜,全都是由另一只角蛇以妖力幻化出来的幻境。

而之前被祁云耀亲手斩杀的那只小角蛇,应当是刚破壳不久,凭着血脉气息寻到此处,与盘踞山洞里的双头蛇达成了默契——双头蛇作为角蛇的助力吞噬幻境滋补妖躯,而角蛇则是以幻境支撑,给予双头蛇以不死的身躯。

若不是祁云耀与谢重楼恰好途经此地、撞破此事,等到双头蛇彻底吞掉清巷幻境、毁去天机阁驻地,外界恐怕直到很久以后,都不会有人察觉这里曾发生过一场大祸。

真相明了,众人也不便多留。

谢长泽率天盟修士先行折返复命,只叮嘱二人路上小心,尹无霜和玉蝉继续游历四方打磨心性。夏阳的驻地被毁便跟着肖严谨回去总部,准备着日后东山再起,祁云耀与谢重楼也收拾行装,踏上了回家的路。

冬日的林间尚有残霜,两人一左一右,紧紧挨着前行,影子在地上靠得极近。

祁云耀垂眸看了看自己的手臂。

当初被角蛇一口咬穿的窟窿,此刻竟已收口结痂,愈合速度远非凡人肉身所能企及。想来是花秽芳那几颗看似随手喂下的丹药古怪,竟能让凡人短暂拥有近乎仙躯的自愈之力。

不止外伤,连之前被谢重楼失手震出的内伤,也在以惊人的速度好转,照这般下去,至多一个月,便能彻底痊愈。

他心底,悄然浮起一丝不安。

伸手轻轻拽住谢重楼一侧衣袖,脚步不自觉放慢,心脏在胸腔里怦怦乱撞。他只能胡乱扯个话题,掩去自己的慌张:

“所以……还有一只角蛇,藏在世间?”

“不能确定。”谢重楼声音平静,“角蛇身死之后,它所布下的幻术,仍能在世间存续许久,时长全凭其生前修为。能布出这样浩大幻境,且历经数十载而不灭,这只角蛇,少说也有千年道行。”

他顿了顿,语气肯定:“千年大妖本就稀少,师兄与天盟诸位长老商议过后,大多认定,它便是当年血月一战中,被正道联手斩杀的那只。”

“原来如此。”祁云耀轻轻点头。

血月一战的细节,他其实不甚清楚,想来是当年天盟与地宗合力镇压,将消息封锁严密。他不愿多问,也不敢多问,只目光轻轻一转,忽然抛出了另一个问题——

“等我好了……你是不是,立刻就要走?”

谢重楼明显一怔,脚步骤然顿住,转头看向他。

四目相对。

两个人眼里是不同的情绪。祁云耀的眼底是忐忑,是期盼,还有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怯意;而谢重楼的目光里,却翻涌着他读不懂的东西。

空气像是被冻住了一瞬。

见他久久不语,祁云耀喉间发涩,又轻声重复了一遍:

“等我痊愈,你是即刻回去,还是……会留在西门?”

谢重楼依旧沉默。

他缓缓移开视线,下颌线条绷得极紧,喉结轻轻滚动,只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低哑咕哝。眉峰蹙起,像是有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可每当视线再度撞上祁云耀的眼睛,那些话便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良久,他才艰涩地开口,声音很低:

“我……可以不说吗?”

只这一句,祁云耀便已懂了答案。他强装不在意道:“当然可以啊。”

实际上心里难过极了。

两人偷偷摸摸的回到西门。不出所料的没人发现他们两个消失了近三天。

当然这里的“没人”指的是祁云耀他爹娘,祁余天还是发现了的,但他浑不在意,只是在看见谢重楼回来后立即贴上去要同人比试。

祁灵昭也是第一时间找上门,叉着腰、气鼓鼓地质问祁云耀,出门去玩居然不带上她。可等他从怀里掏出那本精装版《霸道仙君爱上我・第四卷》塞到她手里,小姑娘眼底的不满与怨怼瞬间烟消云散,抱着书笑得眉眼弯弯,甜滋滋地喊了一声:

“哥哥你真好!”

一旁谢重楼看着这一幕,心里莫名的有些不对劲。

越靠近西门,他就越忐忑不安。

长这么大,他从未不告而别私自外跑,一路上都在提心吊胆的,生怕一进门就被祁掌门与江驰先生严厉问责。

可祁云耀拍着胸脯再三保证,说他爹娘一定不会发现,如今果真应验,他本该松一口气、放下心来,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却说不上究竟是何滋味.

日子一天天过去,祁云耀的伤势以惊人的速度好转。回到西门的第六天,他便生龙活虎,吵着闹着要谢重楼陪他一起练剑。

说来也怪,两人初见时,他背上那柄沉甸甸的重剑,自他卧病养伤后便被忘在脑后,许久不曾碰过。此刻翻找起来,才惊觉这剑竟不翼而飞。

祁云耀顿时慌了,大惊小怪地跑去问爹娘。

祁艳闻言淡淡瞥他一眼,语气平静:“你那柄剑,先前被小重楼那一击震得剑刃受损,一直放在东郊剑炉,等着你伤好之后,自己过去选材料修补吧。”

话虽这样说,可祁云耀却固执地撇撇嘴,在心里暗暗认定——他们一定是彻底忘了这件事,才这样说的!

去剑炉的路上,祁云耀的气就没顺过,嘴里还念念有词地嘟囔着:“肯定是忘了,不然怎么会放那么久都不管……”

越想越气,看见路边滚落的小石子,抬脚就狠狠踢飞,弹得老远。

谢重楼默默跟在他身侧,眼神时不时落在他的侧脸,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话到嘴边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索性闭了嘴,目光落在脚下的石子上,悄悄把自己脚边的小石子一个个往祁云耀脚边踢,本意是想让他多踢几颗石子消消火气。结果祁云耀压根没注意脚下,被他踢过来的石子绊了个狗吃屎。

谢重楼:“!”

祁云耀:“……”

祁云耀趴在地上,半天没动。谢重楼想扶又不太敢,就站定在他身边。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悠悠地撑起身子,偷偷拍掉身上的泥土,又顺手抹了把下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板着一张脸,再也不提踢石子的事,闷头往前快走。

谢重楼连忙跟上,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格外微妙,一个闷头赌气,一个小心翼翼,一路无话,总算走到了东郊剑炉。

西门的东郊剑炉规模宏大,红砖砌成的炉身被烟火熏得发黑,远远就能听见炉内“噼啪”的柴火声和铁器碰撞的脆响。炉壁两侧的架子上,琳琅满目的摆着各式重剑,寒光凛冽,透着锋芒。

两人刚进门,就遇见了不少往来取剑的西门弟子,弟子们见了他们,纷纷拱手行礼。

祁云耀没心思寒暄,扯着谢重楼的袖子,一路往剑炉深处走,穿过前头喧闹的铸剑工坊,终于在最里面一间冒着袅袅青烟的小炉前,找到了此行要找的铸剑师傅。

那是个七八十岁的老头,脸上布满了沟壑,像是被烟火熏黑的老树皮,可他却长了一身结实的腱子肉,古铜色的皮肤泛着光泽,半点看不出年迈的模样。他行走时脚步如风,肩上扛着一块几百斤重的玄铁,在自己的小炉前健步如飞地搬运,放下玄铁时,地面都轻轻震了一下,看上去身子骨比他们俩个都还要硬朗。

祁云耀眼睛一亮,立刻快步跑过去,扯着嗓子喊:“江伯!江伯!”

江伯转过脸,眯着眼睛仔细端详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辨认出眼前的人是谁。他当即哈哈大笑着,猛地抬起蒲扇大的手掌,拍向祁云耀的肩膀:“哎哟!这不是祁二小子吗?小胖子变瘦了,倒还真不大认得出来了!”

江伯的手掌又沉又有力,祁云耀被他这一掌拍得一个趔趄,身子晃了晃,多亏身后的谢重楼及时伸手扶了他一把,才没摔在地上。

他揉了揉被拍得发麻的肩膀,也不恼,仰着脑袋就急乎乎追问:“我的剑呢?”

江伯闻言,笑着摆了摆手,转身走向一侧的剑炉后边,很快就从一堆杂物中,拎出了祁云耀那柄缺了一角的重剑。剑身通体玄黑,泛着温润的哑光,剑柄处镶嵌着一颗深红色的宝石,熠熠生辉,衬得整柄剑既厚重又漂亮。

他用粗糙的手指,指了指剑刃处那道明显的豁口,随即抬眼看向一旁一直沉默伫立,没敢出声的谢重楼,声音粗噶洪亮:“小朋友,你力气倒是不小啊,居然能把我亲手打造的剑,都弄出这么大一个豁口来。”

谢重楼知道剑刃受损都是自己的过错,没有半分辩解,微微低着头,语气真诚地道歉:“对不起,我错了。”

江伯轻哼了一声,看似带着几分不悦,目光却冷不丁扫到了谢重楼腰间悬挂的那把剑,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嘴里“哎哟哎哟”地念叨着,随手就把祁云耀的那柄残剑放在了一旁的石台上,搓着粗糙的双手,快步围到了谢重楼身边,方才的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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