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示得如此明显,商晚却居然还是死活不接招,顾浔只得叹了口气,直白道:“晚晚,我手疼。”
商晚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她后退两步,正要严词拒绝,系统忽然出声提醒她:“顾浔羁绊值下降0.1,请宿主注意言行。”
商晚:“……”
她怎么就不注意言行了?!
商晚不信邪地又后退了一步。
系统再次播报:“顾浔羁绊值持续下降中。”
商晚:没完了是吧!
她用力咬了一下自己的后槽牙,一怒之下,上前端起了汤碗。
系统:“……”
它还以为宿主能有多大出息呢?
浓白的筒骨豆腐汤热气腾腾,商晚舀起一勺,忍着额角到处乱蹦的小青筋,皮笑肉不笑地递到顾浔唇边:“喝。”
顾浔看了一眼汤:“烫。”
商晚只觉自己勉强维持了大半天的温柔人设终于还是崩塌了,她冷笑:“顾总的嘴应该没受伤吧,烫你自己吹吹不就行了。”
一旁才觉得自己是个电灯泡,正准备出去的郑乾:“……”
不是,就商小姐这么个不耐烦的态度,他们老板到底喜欢她哪里啊?
郑乾难以理解,顾浔却好似乐在其中。
他唇畔的笑意又加深了一点,顺着商晚的话道:“好。”
说着,他还真就微微上前,吹了一口商晚勺子里的汤。
不知道是不是靠得太近的缘故,轻轻流动的空气不自觉掀起一阵很轻的风,拂得商晚指尖微微发痒。
她拿汤勺的手一抖,险些把一整勺汤全泼在顾浔身上。
千钧一发之际,顾浔握住了商晚的手。
他未受伤的左手轻轻捏住商晚的手腕,抖动的汤勺瞬间平稳下来。顾浔俯身,喝掉了那勺汤。
几秒钟后,他煞有介事地评价:“姜放多了。”
商晚:“……”
她忍无可忍地跟系统吐槽:“不是,他还点评上了他!”
系统:“……”
连着默念了五遍《莫生气》以后,商晚才终于艰难地把一碗汤,外加四块老豆腐塞进了顾浔嘴里。
顾浔磨磨蹭蹭地吃完晚饭,才漱好口,就有三五个医护人员来为他做例行检查。
检查结束后不到两分钟,营养师的餐车铃声又紧随其后响了起来。
商晚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位衣冠楚楚的侍者端出顾浔的病号饭:海参蒸蛋,腰果西芹,芒果虾仁沙拉,还有一份玉米排骨汤。
餐车后还跟着两位特级护理:他们正目光炯炯地站在一旁,仿佛正在等着给生活不能自理的顾总喂饭。
商晚:“……”
她闻到了资产阶级的腐朽气息。
该死,她好嫉妒。
察觉到商晚难以掩饰的目光,顾浔不由得又笑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几乎快扎满病房的人,摆了摆手道:“都出去。”
顿了顿,他又特意补充了一句:“餐车也拉走。”
餐车上,精致的病号饭正散发出独属于有钱人的香气。
商晚清了清嗓子,打断顾浔:“等等。”
顾浔脸上露出一点恰到好处的疑惑,静静看向商晚。
商晚:“那什么,饭留下。”
顾浔唇畔的笑意更深了一点,他道:“好。”
系统:“……你不是来照顾病号的吗?”
怎么还自己吃上病号饭了?
商晚看着面前精致可口的病号饭,理所当然地反问系统:“我都忙了一天了,顾浔请我吃顿饭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系统表示无语的代码一个没憋住,又多冒出来两行。
商晚所谓的忙了一整天,包括但不限于:
让助理小孙订一份顾浔不爱喝的汤。
亲自闪购一束风铃花,拿到手后用来装饰顾浔本就豪华得无以复加的病房。
以及,在顾浔睡着的时候,一边打瞌睡,一边百无聊赖到数他的睫毛。
哦,对了,她还让它测量顾浔的睫毛长度来着。
宿主当时是怎么吐槽的?
她在得到精确数字后愤愤不平地说:“这不对吧,顾浔一个男的,睫毛凭什么比我的还长啊,写《星途》这个作者怎么回事?她是不是媚男啊?”
系统正在数据库中历数商晚的“忙碌”,商晚已经眼准手快地夹住了一大颗虾仁,开始享受晚餐。
系统:……它可以确定,宿主就是馋了。
馋了的商晚眼大胃小——
原身作为对身材要求极为严苛的一线女星,十年如一日的节食习惯早已经深入骨髓,当商晚的胃袋发出“我饱了”的信号时,那一桌病号饭才刚受了点皮外伤。
商晚:“……”
她满脸遗憾地盯着被撤下去的晚餐看了一眼又一眼,正要想办法再挽留一番,手机里忽然想起了一声嗡鸣。
商晚拿起手机。
一条数秒钟前的消息猝不及防地扎进她眼里。
发信人竟然是一直都没怎么跟她联系过的傅铎。
他道:“嫂子,我哥最近不太方便跟你联系,他托我转告你,我爸那边大概会有新动作,你最近如果没什么要紧事,尽量别单独出门,警惕陌生人,注意安全。”
商晚的眉头拧了拧。
从她穿来的第一天起,原剧情就已经开始变得面目全非,商晚看着那条来自傅铎的消息,嗅到了风雨欲来的气息。
她回信问傅铎:“傅沉现在怎么样了?”
傅沉脱离剧情,在爱上女主之前就骤然向傅家严发难,不会真出什么事吧?
手机那头,傅铎的回复久久不至。
商晚的心略沉了沉,忽然又想起了另一件事。
她今天中午让小孙去替她订筒骨豆腐汤时,剧组里有不少人都知道这件事。
倘若傅家严早就下定了决心要除掉她,只凭一碗汤就能推断出来,她一定会来医院探望顾浔。
一个敢在无数摄像机之下对她的威亚动手脚的人,会突然转变态度,不在她来医院的路上对她的车动手脚吗?
傅家严绝不是那种说好要对她动手,却半途而废的人。
除非——
除非他想到了别的挟制她的办法。
商晚呼吸一滞,只觉整个心脏都剧烈跳动了起来。
大概是她的脸色难看得太过明显,顾浔一愣,问她:“看到什么消息了?”
商晚喉咙干涩。
她在这个世界虚假的美好里沉溺了太久了。
今天在医院,她一直跟顾浔插科打诨,跟系统没话找话,险些忘记了这个世界的危险。
这是书里的世界,任凭作者生杀予夺。
在傅家严这样的反派眼中,路人甲的生命,不过是轻飘飘的一件东西。
商晚深吸了一口气,有点艰难地说:“我要给我的经纪人打个电话。”一面说,商晚一面抖着手播出了这通电话。
对面传来连续的忙音。
无人接听。
商晚心底的最后一点侥幸轰然坠地。
她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用力,每一根指骨都透着青白。
有那么一瞬间,她想把自己的手机重重摔在墙上,然后任由那些破碎的玻璃扎进她的身体里,好缓解这种铺天盖地的愤怒。
可理智唤醒了她。
如果电话只是一时没打通,如果杨姐晚一点回拨回来……
商晚闭上眼睛。
她该知道的,她早该知道的,傅家严这个王八蛋就爱逮着别人的软肋出手!
她一早就该和杨姐解约,把她送到傅家严的手伸不到的地方去。
她该保护好她的!
她明明有能力保护好她的!
相比起一个人的性命,她那点可笑的不舍得到底算什么?
商晚越想呼吸越急促。
如果杨姐出事……
一个个可怕的念头接二连三地出现在商晚脑海里,她用力咬了咬舌尖,尝到了一点浓郁的铁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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