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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第十四章 请君入瓮(七)

小说:

万安弈局

作者:

一味甘草

分类:

古典言情

“下官一时失察,累及殿下蒙受祸端,罪该万死!伏请殿下重责!”

秋夜风寒,梧桐叶在阶前簌簌作响,雍王府内一片沉肃凉意。

礼部尚书吴钩跪在冰冷青砖之上,俯首叩拜,语声微颤。

事情还要从今日早朝说起。

前几日,吴钩刚意以命格之说,力荐李茂才出任漕运总督,不料不过数日,便狠狠落了脸面。

今日早朝,吏部先行呈上户籍文册,当堂证实李茂才并非吴钩所言命格。紧接着,刘祀又特召李茂才入宫问询,才知其为了避祸,私改八字之事。

早朝散后,刚至午时,刘聿洵便无端接到刘祀措辞严厉的斥责,指他在巡防营事务上多有疏怠,以致近日京中治安不靖、人心浮动。

这分明是刘祀在刻意敲打刘聿洵。朝堂之上,他虽未追究吴钩失察之罪,可心下却不免怀疑,这是雍王借着命格之说,刻意隐瞒关键实情,借推举李茂才一事暗中布局。毕竟满朝文武都心知肚明,这些时日在万安城中,与李茂才往来最密的,正是这位雍王殿下。而借命格之说举荐李茂才之人,亦是雍王府的座上宾--礼部尚书吴钩。

也正因为如此,吴钩前脚刚知晓刘祀这道斥责旨意,后脚便匆匆赶来,跪在了这雍王府中。

“吴尚书,跪了多久了?”

翰墨斋的书案上,整整齐齐摊开的,正是今日午时刘聿洵接下的那道斥责旨意。

此刻他正坐在案前,垂眸盯着那道圣旨,久久出神。

“自吴尚书下衙至今,也有好几个时辰了。”李全胜回话道。

“竟有这么久了。”刘聿洵仍盯着那道旨意,头也未抬。

“属下已依殿下吩咐,回禀吴尚书,只说殿下尚未回府,请他暂且先归。可他执意不肯,只求跪在廊下静候,任凭如何劝说都不肯离去。”

“静候?”刘聿洵抬眼,目光穿过窗棂,望向窗外沉沉的夜幕,冷哼道,“他这般当众高声请罪,分明是要将我再度推入险境。他吴钩本是父皇的臣子,父皇尚且未曾斥责,他反倒跑到我面前伏低求饶,莫非是怕这结党营私的罪名,还坐得不够牢靠吗?”

“属下失职,未想到此处,属下这便将吴尚书请进来。”听刘聿洵这般说,李全胜也觉着不妥,连忙出门,将吴钩请了进来。

“殿下,下官一时失察,还请殿下重重责罚!”吴钩刚一进门,便“咚”地跪倒在刘聿洵面前,不敢抬眼。

“吴尚书这又是何必?”刘聿洵淡淡开口,朝李全胜递去一个眼色,示意他亲自上前将吴钩扶起。自己却端坐案前,纹丝不动。

“此事皆是下官失察,才令殿下平白蒙受这等横祸,更是让殿下失望了,恳请殿下重重责罚。”对面李全胜的搀扶,吴钩却纹丝不动,依旧俯首在地,态度恳切至极。

“户籍文书本就在吏部手中,他们想让你见多少、知多少,你便只能见多少、知多少。”刘聿洵指尖轻叩案几,语气沉缓说道,“谁又能料到,李茂才的八字会有这般曲折离奇的故事,此事非你之过,吴尚书不必挂怀。”

“此事虽是吏部有意隐瞒,可下官亦有失察之责。”

刘聿洵盯着跪在下方的吴钩,听着他一口一句自认失察。

他的眸色沉如寒潭,面上毫无波澜,只唇角极淡地一挑,淡淡开口道:“既然吴尚书自认失察有罪,那便只能将功折罪。”

他盯着下首的吴钩,看他骤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希翼,开口问道:“还请殿下吩咐。”

“李茂才是赵普的人,我要你再想办法,把他从漕运总督的位置上,彻底拉下来。”

他脸上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淡笑,慢条斯理地将案上那道圣旨缓缓卷起。

他的话音刚落,一旁的吴钩已是瞠目结舌,满脸不敢置信。

而他身边的李全胜,也是一头雾水,瞪大了眼睛向刘聿洵求问。

赵普与李茂才之间的干系,唯有刘聿洵身边数名亲信知晓。即便是吴钩,刘聿洵也恐其不能守秘而未曾相告。

况且,将李茂才自漕运总督之位拉下,也并非他们的计划。

李全胜见刘聿洵神色淡漠,望着下首的吴钩,便亦循其目光望去,只见吴钩一脸恳切。

李全胜心中一动,瞬时恍然大悟。

他皱眉鄙夷,望着俯伏于地的吴钩,只听其高声呼道:“臣领旨!”

此后几日朝堂之上,看似风平浪静,实则确是暗流涌动。

先是最先提议由李茂才出任漕运总督的吏部,率先发难,数次翻出他早年在地方为官时的些许细微小过,想要动摇其位置。

可刘祀却一反常态,力排众议,只道李茂才在地方政绩斐然,更以其改八字似有天意为由,力保此人,将漕运总督一职,稳稳交到了他的手上。

再者便是雍王刘聿洵。吴钩的一时疏忽大意,确实给他惹来了不小的麻烦。

早朝之上,皇帝屡屡借着细微小事刻意为难,便如今日早朝,刘祀不过是听了禁军几句捕风捉影的禀报,言说雍王协管的巡防营换班拖沓、值守松懈,并无实据,竟也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厉声指责雍王御下无方、疏于管束。好似昔日风光无限、堪与太子比肩的雍王,竟在一夕之间,失去了帝王的信任和恩宠。

刘聿洵心中自是委屈万分,他清楚地知道,自那日悔婚、破了父皇棋局开始,自己便一步错、步步错,终究坠入了今日这般进退维谷的境地。

他满心郁气无处排解,退朝之后索性不乘轿辇,只独自一人缓步往署衙而去,竟鬼使神差、不知不觉走到了怀文书塾门口。

虽未得见,可这些时日里,王太初身上发生的一桩桩、一件件事,他皆一清二楚。

这其中,自然也包括她与太子日渐亲近,甚至太子会特意将皇孙留在怀文书塾,交由她照看之事。

从外望去,怀文书塾已修葺得差不多,不日便可广招学子。他本没指望能在此遇到王太初,可偏巧此时,院门轻启,王太初正拉着刘承昭从塾中走了出来。

她一眼便瞧见了立在不远处的刘聿洵,心头猛得一震,当即松开了牵着刘承昭的手,快步朝他走来。

才站定,眼底已是一片冷意,开口便是带着刺:“殿下竟还有兴致前来此地!”

言罢,便见她自袖中取出一只小巧锦盒,不等他有半分反应,抬手便掷入了他怀中。

刘聿洵虽知晓此刻她是在演戏,可一时也摸不透她究竟要唱哪一出,只得睁大眼睛,向其询问。

“今日,我便将殿下昔日所赠之物,悉数奉还。从此往后,你我二人,便两不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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