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陈山雪沉声道。
四周气流一滞,鲜血混着汗水打在结界上,汐云朝看不懂这人自残又要发什么疯,抬头,头顶上的红色结界散出异芒,正在收拢。
组成结界的红线不知何时抽出一根绕在陈山雪指尖,轻轻一捻,向前抛去,立刻,这丝线凝出杀气,似蛇爬行般绕到汐云朝脖颈。
汐云朝眼疾手快,把最后一枚铜钱丢出去,挥舞之下,化作一道极快的闪电,惊天巨响传递而出,铜钱灵气消散同红线缠绕在一起,落在断剑旁边。
巨大的冲击力打在胸前,刺激到本就虚弱的内脏,她盯着陈山雪,闷出一口,红艳血色喷涌而出……
那鲜血还未着地,立刻又出现一条条丝线,蛇游般蠕动着,相互交织形成大网包向汐云朝。
“汐云朝,战帖之上的结界可是掌门亲自设下的,他老人家乃是金丹真人,能死在你师父手里,你也算不亏。”
陈山雪手掌朝地下一拍,缓缓走向前,无数丝线缠绕着汐云朝的下半身。
面对铺天盖地的丝线,汐云朝只能靠身体拼命挣扎,那东西越捆越紧,缠得她时不时发出呜咽之声。
她脚下一颤,忍着身体的剧痛使劲动了动手指,将地上的三枚铜钱驱动起来,几息之间便飞过来划破了红线,稍微得到缓解,正要侧到一边,但脸色立刻又难看起来。
“小师妹!”天命阁众人惊呼,感叹陈山雪的恶毒。
“师兄,这是什么功法?”正堂管事从未见过如此狠厉的杀招,只能问身旁人。
潮雨继眼色阴沉,嘴里更是不屑:"她在战帖上做了手脚,献祭自身修为将战帖上的灵力化为己用。"
“这这……这不是作弊吗?”管事也叹一声,却见潮雨继无所作为,便也没敢擅自插手,眼前姓陈的疯婆子已经彻底疯魔,他可不想凑上前触霉头。
此刻,正堂上空轰隆一声,汐云朝做出最后挣扎,她猛地抬头,痛苦叫了一声,身体的灵力也在快速被阵法吸收,每呼出一口气,疼痛便会加上一分。
“汐云朝,跪下求我,我就饶了你。”陈山雪双目一闪,周身环绕着数不清的线条,时而闪现,呼之欲出。
“你做梦呢?”汐云朝颤巍巍站起身来,这声音和那天一样,轻蔑又硬气,什么都不放在眼里。
陈山雪气笑,腰部的红线极快闪出,速度太快,汐云朝现在没有任何闪躲之力,左琵琶骨被狠狠刺穿,撕裂感从手臂传到各处。
这种痛,比任何修炼功法带来的后遗症还难受。
“汐云朝,我突然改变主意了,”陈山雪呵斥道,“我要把你打成废人,好叫玄天宗上下知道,你中锋天命阁全是废物。”
红线立刻抽出,快于红色闪电,瞬间又穿向汐云朝的右琵琶骨。
汐云朝面色难看,疼痛反而让她更加清醒,内心趋于平静,拼尽最后一口气闪躲,绕到其后,才勉强没再受伤。
她一定要撑过去……一定……
没得手的陈山雪身子一颤,手中又多绕了几根丝线,方向一转缠绕在断剑之上,而后剑芒重现,和最开始的剑气完全不同,落在手心没几秒就朝前方刺去。
汐云朝身上多出被划出血痕,手臂多半也断了,方才躲过一劫的右臂还是被穿透了。
看到这里,场外的中锋弟子急得不行,甚至有人想冲进去把汐云朝拉出来,可惜结界太强大,使出浑身解数也没办法打开一角。
此刻的汐云朝,深知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此人若是朝自己丹田上来上一招,无论结果如何,她都算输。
玩儿高兴的陈山雪终于想要速战速决,又是一剑,汐云朝滚作一团爬到侧边,龟壳挡在丹田处,生生挡住了致命一击。可怜的龟壳四分五裂掉到地上成了碎渣。
疯女人完全不理会汐云朝的挣扎,而是左手一挥,再次锁定丹田的位置。不料,手中的剑却忽然动不了了。
“阵起!”这一声,吼得汐云朝几乎嘶哑。
汐云朝撑着一口气,单手支撑自己半跪着站起来,经过这些时间的拖延,五行阵法,已经将正堂周遭的木灵精华吸取殆尽,引着灵力在脚下用血液画出的阵法上画上了两笔符文。
五行阵木灵方位,开始转动。
震巽坤的位置灵光乍现,浮在上面的符文颜色更深,那里伸出一段藤曼,贪婪地吸收着灵气,只不过,这一次它吸取的不是汐云朝体内的灵气,而是向着陈山雪。
藤曼疯狂将陈山雪举起来,又甩出几道灵气,结界反弹无果,上面的红线碎成了渣渣。
汐云朝哪里知道这阵法启动之后是这样的情形,再不制止可能会伤及无辜,眼见藤蔓速度加快,还长出些小的枝条朝四面八方打去。
这阵法感受到施术人的最后一笔浓厚的杀气,显然已经制止不住了。
汐云朝闭眼凝神,在识海中的书简里寻找答案,照着图案上的手势迅速结印,大喝一声:“收!”
动作一气呵成,闪出了残影。
马上要被这诡异藤蔓缠住的弟子吓得腿软,哀嚎一声向后倒下,再抬头时,这满身带刺的长条像是被什么操控似的,退了回去。
汐云朝动作快,除了陈山雪身上的藤,其余的都收回了阵法之中。
“嗖”一声,被绑之人的左琵琶骨被刺穿了。
又一声,被绑之人的右琵琶骨也被刺穿了。
接下来,她自己身上受了多少伤,便在陈山雪身上划了多少道,整个过程,对方都像实在跟自己较劲般,忍着一声不吭。
等到汐云朝操控藤曼绕到丹田方位时,陈山雪才露出惊恐之色:“你敢!”
“师姐,我也改变主意了,”汐云朝诡谲一笑,嘴边血色显得她周身气场更加阴暗,“你跪下来求我,我就放过你。”
陈山雪怒视一眼,偏头拒绝,话语间,藤蔓已然刺进她丹田一寸,只需再进一寸,她就会变成废人。
“好,我认输,我认输!”这声音,急促中带着怨愤,显然是不服。
汐云朝捏起手诀,藤蔓随即驱动起来,方才还不服去的陈山雪已然作跪地的姿势。
汐云朝冷声:“再说一次。”
地上人吃痛,羞愤之心更烈,她背后是上峰不好相与的师兄,当着他们的面丢脸,让陈山雪心里一空,她不甘心!
想在数日之前,她以凝气五层的实力追砍此人,这怂包软蛋除了闪躲逃命,根本没有任何反击之力。即使是在半月之内步入凝气二层,会用灵气御物,她也没有把此人放在眼里。
在她心里,落败只是因为自己不会阵法之术而已,若有阵法加持,她绝对不可能输,汐云朝永远不可能跟她一个档次,只能被自己踩在脚下灰溜溜地爬走,更不应该忤逆自己!
中锋天命阁的凝气二层,她在闲来无事时打压了不少,即便是中锋其他弟子见了她都得礼让三分。
这些臭虫,天生就该躲在泥沟里仰望她。
可是,这种打压别人的气焰在被汐云朝一次又一次挑衅之后,逐渐熄灭,她不能忍受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居然被这种人夺走,在得知掌门决议收汐云朝为徒,还要同潮雨继作伴时,她对此人的厌恶比之海潮。
她决意要下战帖,就是要当着玄天宗所有弟子的面为自己出口气,这口气顺了,她离筑基之路也就不远了。
可现在,几次三番交手下,这汐云朝带给她的震撼层出不穷,实力也远远超出了她本来的认知。
尤其是汐云朝居然在逃命之时,能冷静到以血画阵且笔画分毫不差,这阵威力狂猛,若非汐云朝现在只有凝气二层,她确信自己绝对没有活路。
此刻,她只能认输了。
“我认输……”
汐云朝神识一动满意收阵,在陈山雪晕倒那刻,她也瞬即倒下了,只觉得后背被人拖住了,那人身上香香的,比来时路上的鲜花还好闻。
再后来,她什么也不记得了。
仙门时间过得快,白驹过隙。两个月后夏风吹着热气,从凡间偷偷吹上二重天,烈阳高照时分,汐云朝才有醒来的迹象。
入门不过短短几个月,这几个月对汐云朝来说和一辈子没什么区别,本该在凡间摆摊算卦的神棍,一朝修上了仙,好日子没过上几天,差点把小命丢掉了。
自那场对战,中锋再没了陈山雪的踪影,常苦于陈山雪压榨的陆灵找机会回到了上峰,正堂管事不用再每日忧心。
现在,管事对汐云朝可是无比尊重,时不时就带着宝贝来慰问,得知那次汐云朝没有拿回明魄花是因为被陈山雪刁难之后,莫名又升起一股愧疚。
天命阁弟子最是扬眉吐气,领任务时再也不是被分配什么耕田,种地等又苦又累,还换不到多少好处的次等任务。
这两个月,大家的日子因为初来乍到的小师妹,过得十分滋润。
可醒来的汐云朝却总是闷闷不乐,养了好些天,脸上还是那般惨白,强行用那道阵法带给她的反噬太强,她的身体被掏空,甚至无法再重新吸收灵气。
假以时日,她必定会油尽灯枯。
她也旁敲侧击问过韩包保他们有没有什么东西能治疗这种情况,回答都不尽人意,要么就是这些东西只长在三重天,要么就是不知道哪里听来的传说。
玄游子还在闭关,她无从求见,潮雨继那二五眼看谁都不顺眼,来无影去无踪,她才懒得去找他帮忙。
汐云朝担惊受怕不得安眠,为了保证自己每日充足的睡眠,她决定重操旧业,先让自己忙起来。
一天傍晚,她寻着一块宝地,画了个缩小版引灵阵守着地上的仙草,等它快快长大。
这块宝地,就在正堂后山上阁边上,灵气充裕,连土都比别的地方肥沃,种起仙草来别的地方都快。
小小的根须在阵法加持下不断膨胀,不一会儿又长出绿叶来,拔起的瞬间,只听后方一阵惊呼。
“我偷偷瞧了你好多次,哇!原来这就是你种仙草的秘诀啊!”
面前这个言语喜悦,表情夸张的人,正是正堂管事。
“师兄?”汐云朝不解这人为何要偷偷看,又为何要现在光明正大的说出来自己在偷看,奇也怪哉。
“你画阵法除了用血之外,还要用上什么?笔墨,纸张要渡多少灵气?”管事越说越快,“还有还有,是不是对方位也有要求?"
笔墨?灵气?纸张?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我就用随手捡的石头直接哉地上画的,”汐云朝也不吝啬答案,反正她暂时用不到灵石,“至于方位……直接把仙草框在申位就好。”
管事:“……”直接傻在原地。
然后又道:“你是说你画阵法之前不用沐浴焚香,不用屏息凝神,不用选好纸好墨就能让阵法生效?”
汐云朝接下这顿妙语连珠,呆呆回答:“对……对啊。”
此时四周没人,管事纯胸顿足片刻,把手蒙在脸上沉思了好一会儿,毫无预兆地在汐云朝面前单膝跪地。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我上官青佑发誓,以后绝对尊师重道,师父让给我往西,我绝不往东,师父让我吃屎,我绝不喝尿。”
汐云朝:“……”原来这货叫上官青佑。
汐云朝说什么也不能收这朵奇葩为徒,奈何仙草还没全部长好,她走不开,非则她真的很想打个洞逃走,两人从这里打闹到书阁,又从书阁闹了回来。
面对这怎么也赶不走的“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汐云朝很是无奈。
转身语重心长地问道:“你真的想拜我为师?”
“是!”
“你确定什么都听我的?”
"嗯嗯!"
“好,那我现在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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