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凝固。
Knight坐在左边,满脸杀气,手按在枪套上。
老邢坐在右边,捧着保温杯,一脸“我只是路过”的无辜。
全息投影上,高层的影子若隐若现。
大门被推开。
Auditor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
他那身曾经价值连城的高定西装现在皱得像咸菜,裤腿上还有一个明显的破洞,被战术笔扎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半边脸肿得老高。最显眼的是,他左手腕空空如也。
但他昂着头。
哪怕走路像只跛脚鸭,他也走出了T台走秀的气场。
“都在呢?”
Auditor拉开椅子,动作很大地坐下,牵动了伤口,疼得嘴角一抽,但硬是忍住了。
“怎么?等着开追悼会?”
他把那个用来检查袁问身体的检测笔往桌上一拍。
“Auditor。”
Knight盯着他,眼神像是在看叛徒:
“解释一下。你是怎么回来的?”
“为什么你的行踪轨迹全部丢失?为什么……”
“闭嘴!”
Auditor猛地一拍桌子,气势比Knight还足:
“你还有脸问我?!”
他指着Knight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
“我把定位发给你了!我把坐标给你了!结果呢?!”
“你的Viper小队!那是精锐吗?那是一群猪!”
“四个人!四个全副武装的特勤!在一个黑屋子里被人家一个人反杀!团灭!”
“哪怕是四头猪,放进去让人抓也得抓半小时吧?他们五分钟就凉透了!”
Knight脸色铁青,刚想反驳。
Auditor转火老邢:
“还有你!吉祥物!”
“让你封锁外围,你封锁了个寂寞!人家开车跑了你还在那儿喝茶!”
老邢委屈地放下保温杯:
“我……我只是没被安排在重要位置,要是让我指挥……”
“让你指挥?”Auditor冷笑,“那你现在已经在火葬场排队了。”
Knight咬着牙,他在忍。
他看着Auditor身上那些伤——大腿一个洞,下巴一处淤青。
这根本不是严刑拷打的痕迹。
这是……被教训的痕迹。
“Auditor。”
Knight的声音阴冷:
“我不信你。你身上没有受到不可逆的伤害,但你的手表没了,你的钱包没了。”
“我有理由怀疑,你和亓默达成了某种交易。”
“我建议……”Knight看向高层投影,“对他进行药物审讯。吐真剂。我要知道那辆车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Auditor听完,非但没慌,反而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着Knight。
“吐真剂?”
“好啊,你用。”
Auditor摊了摊手,一脸无赖:
“但在你用之前,我得提醒你一件事。”
“系统正在重启。正在格式化。”
“等重启完了,初始架构你来做?还是你手底下的废物做?”
“一个假视频,分不清就算了,定位到了南极!”
Auditor确实生气,是他自己写的没错,但自己放了一个太平洋的水,最后报告还是出了南极。
“我要真在里面,早就翻白眼了!“
Knight被骂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一句嘴都插不上。
“来,给我打针。”
Auditor指着自己的脖子,一脸求死的表情:
“把我弄傻了,正好。”
“你们自己去设置新系统吧。”
“反正新系统的底层逻辑我也没写文档。”
他冷笑一声,极其恶毒地诅咒道:
“按照你们这群人的智商,说不定配置完了,咱们整个组织以后就只能看见格陵兰岛的实时交通网络了!”
“到时候别来求我。”
“你们以后就抱着算盘干活吧!”
死寂。
高层的影子动了动。
“够了。”
“Auditor是核心资产。Knight,注意你的态度。”
Auditor嘴角勾了一下。
他知道,稳了。
“至于我的表……”
Auditor摸了摸空荡荡的手腕,眼神瞬间变得深邃且悲壮:
“那是诱饵。”
“在那种绝境下,我面对的是一个丧心病狂的疯女人。”
“我必须用身外之物来分散她的注意力,来换取……哪怕是一秒钟的生存机会,为了把情报带回来。”
“我宁死不屈!”
Auditor指着自己肿胀的脸:
“看!这是她打的!她逼我说出组织密码,我一个字都没说!”
“我是靠着坚强的意志力,才在那个魔窟里活下来的!”
实际上是,姐我错了,姐别打脸,姐这表值一百万。
现场没人信他的鬼话。
大家都猜得到,这货肯定是被抢了,甚至可能跪在地上求饶了。
但大家都没证据。
而且老板发话了,这层窗户纸就不能捅破。
高层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次行动,虽然失败了,但也让我们看到了亓默和那个袁问的威胁等级。”
“Auditor。”
“在。”Auditor瞬间坐正,虽然屁股还疼。
“这次遭遇,对你是一次耻辱,也是一次磨砺。”
“组织决定,以后针对这两个人的行动,你不再出外勤。”
“你要坐在指挥室里,用你的愤怒,用你的技术,把场子找回来。”
“我要看到那个曾经无所不能的Auditor回来。”
高层以为这能激起他的斗志。
Auditor表面上严肃点头:“是!必将雪耻!”
但在他的脑子里,弹幕正在疯狂刷屏:
【太好了!终于不用出去了!】
【老子这辈子都不要再见到那两个疯女人!】
他回想起车里的那一幕。
那个叫袁问的小电耗子。
几个月前还是个偷外卖的脚本小子,现在呢?
她能手搓APT,能搞定供应链,能黑进鹰视安防,甚至能在他眼皮子底下玩“双子房间”的诡计。
这种成长速度,简直就是异形。
“再过几个月……”
Auditor心里发毛:
“那孩子估计能直接黑进我的脑机接口,在我脑子里放《最炫民族风》。”
“再加上一个能徒手拆高达的亓默……”
Auditor环视了一圈会议室。
看着只会喊打喊杀的Knight(大猩猩)。
看着只会和稀泥的老邢(老奸巨猾的大猩猩)。
还有屏幕上那群只会下命令的老头子(老猩猩们)。
我太难了。
我带着一群猩猩,去抓两个怪物?
不干了。
坚决不干了。
Auditor拿起桌上的可乐,虽然手还在抖,但心里已经做出了决定。
从今天起。
划水。
摸鱼。
带薪拉屎。
只要不出门,只要不跟那两疯批正面硬刚,组织爱咋咋地。
反正工资照发,零食照吃。
“散会。”
Auditor站起身,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背影萧瑟,却透着一股“老子终于下班了”的解脱感。
“Knight。”
临出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
“下次再去抓人,记得多带点人。”
“最好带个坦克营。”
“不然,不够那个疯女人塞牙缝的。”
地下三层,审计处。
Auditor听完助理汇报的一千多万战损,不仅没生气,反而因为冰袋太凉而舒服地哼了一声。
“老板……要不咱们搞点灰色收入回回血?”助理试探。
“蠢。”
Auditor连眼皮都懒得抬:
“我是体制内的技术官僚,我的每一笔钱都要能在阳光下暴晒。去搞黑产?那是把自己把柄往政敌手里送。”
他坐直身子,指了指屏幕:
“打开欧洲主要证券交易所的实时监控。过滤条件:科技板块 (Tech Sector)、市值5亿-20亿欧元 (Mid-Cap)、日内跌幅超过20%、原因:技术故障。”
屏幕闪烁,经过层层筛选,最后只剩下一个代码在疯狂闪烁红灯。
目标:Vertex FinTech (顶点金融科技)
主营业务:跨境支付结算通道(为数百家电商平台提供底层清算)。
当前状态:核心交易网关宕机4小时,积压交易额超3亿欧元。
股价表现:开盘暴跌28%,市值从15亿欧元缩水至10.8亿欧元。
危机:面临巨额违约金赔偿,流动性枯竭风险。
“就是它了。”
Auditor扫了一眼后台抓取的技术日志。
“典型的扩容失败。他们在做数据库分片Sharding的时候,哈希算法写挂了,导致主节点和从节点的数据一致性校验失败,整个系统为了保护数据自动锁死。”
“如果不干预,他们得回滚三天的数据。那时候这家公司就破产了。”
Auditor拿起加密电话,拨通了Vertex公司CEO的私人号码。
电话接通,对面全是嘈杂的争吵声。
“谁?!”
“我是Auditor。我有办法让你的网关在10分钟内恢复。”
对面瞬间安静了:“Auditor?那个安全顾问?你确定?我们试了所有办法……”
“你们的哈希环Hash Ring偏移量设错了。我可以帮你重置索引。”Auditor语气平淡,“但我的出场费很贵。”
“多少钱都行!只要能救活公司!”
“我不要现金。”
Auditor语出惊人:
“我看过你们的财报,你们账上现金流快断了,付不起我的咨询费。我要换一种方式。”
“我要做一笔PIPE (上市后私募投资) 交易。”
Auditor像个冷酷的投行家,开出了条件:
技术入股:我负责修复系统,并提供为期一年的安全顾问服务。作价500万欧元。
抄底注资:我的家族信托将以战略投资者身份,向你们注资4500万欧元。
定价权:认购价格按当前暴跌后的价格再打9折锁定。
“CEO先生,你们现在股价崩盘,银行都在抽贷。我是唯一愿意在这个时候拿真金白银进场的白衣骑士。”
“有了我的4500万现金,你们的流动性危机就解除了。有了我的技术背书,股价明天就会涨回来。”
“这笔交易,你签,还是不签?”
这简直是魔鬼的诱惑。
对于Vertex来说,虽然被极度低价稀释了股份,但能活下来。
“……签!马上召开紧急董事会!走加急停牌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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