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士,您、您想问什么,我都说……手下留情……”
血液的流失让王彩瑚更加惊恐。
屋内沉沉地发黑,刀刃是坚硬的冰凉,王彩瑚几乎是强撑着,等待那人的回复。
终于,持刀人问了第一个问题:“你今晚叫官差做什么?”
王彩瑚的脸是吓僵了,否则她一定会露出个苦笑,“我这是钱多没处花,没想做什么,不、其实我怕黑,人多了热闹,嘿嘿,嘿。”
她答得前言不搭后语,持刀人也没有放过她的意思,而是意味不明地追问道:“不是在防着我吧?想逮我?”
王彩瑚:“我哪敢啊!”
她一不小心让声音大了一些,持刀人反应何等敏捷,立刻举出空着的拳头,往王彩瑚脑门砸了一下。
“少动歪心思。”持刀人淡淡提醒了一句,刃尖舔着她的伤口。
王彩瑚眼冒金星,一时不能答话,过了一会儿才小声说,“您问,您尽管问就是了。”
“不如你来问我。你猜,我找你是做什么?”
我猜你找我是要杀人的,但我敢说吗?
刀在自己脖子上,王彩瑚只能继续放低姿态:“您是要问我找人?找物?我家里也就这么几个人,银钱上,凡我有的都能给您,但您未必瞧得上眼……我就是个平头百姓,字都不识几个……只求您手下留情……”
持刀人却说:“莫与我装傻了,王彩瑚。你遣走家眷,引来官差,这不是对自己的处境清楚得很么?你和谁结了仇,难道你不知道?”
“你——您!”王彩瑚差点就又喊出声来了,但她的脑子还在转动,“我……您是为那人来的?可那也不是我的本意,我是被人强迫着去做事,不然,不然我何必让自己落得如此下场呢!”
若不是被单下的双手不知何时已被绑缚,王彩瑚甚至想要掐一把自己的大腿,逼出几滴眼泪来,更加彰显“悔恨”。
但这种手上的把戏做不了,王彩瑚便只好动用了嘴上的功夫。
她其实还不确定这突如其来的刺客究竟从何而来,又为哪一家主子效命,但她知道自己目前牵涉的,也只有那一桩风波。
风云楼,毒鱼害人案。
“我看你手头阔绰,高床软枕,瞧着也不像是被强迫了的样子啊?”持刀人显然不吃王彩瑚那套拙劣的卖惨,连带着对她话中的避重就轻也生出不喜,“得了,难得我今日有耐心,还同你说道几句——既然你心里都清楚,之后到了地下,莫在阎官面前喊冤。”
那把刀刃没有为王彩瑚留下一丝半点申辩的机会,对着她的命门,毫不留情地捅了下去!
生死之际,小人亦会贪生。
王彩瑚头脑空白,身体却自发弹动起来,下意识往刀刃砍来的反方向避去!
哪怕如此举动让那匕首几乎划过了她的半边脖子,伤口扩大,但终究没有立死。
疼痛是有的,但王彩瑚已经顾不上了,她的耳朵只能听见可怕的、血液汩汩流出的声音,滴答纷落,如同催命一般。
这样下去,哪怕刺客心软收了匕首,她自己也会血尽而死!
唯一值得惊喜的是,王彩瑚这一挣扎,竟然把自己的双手都挣开了,此时还能勉强用手掌压着伤口止血。
然而更加倒霉的是,那个刺客也不是吃干饭的,见她躲掉了第一下,马上就舞着匕首往她心口戳刺来了第二下。
王彩瑚以手作挡,口中嘶哑喊道:“我不曾害人性命——”
那受罪的客人轻易就被张掌柜安抚了下去,并不是个不依不饶的性子。
即使她在离开孝丰之后忽然悔意上头,意欲报复,也不可能是以这种恐怖激烈的方式!
持刀人的刀势竟在王彩瑚堪称狂暴的阻挡中缓了一下,不由焦躁道:“留着你,终究是个祸患。”
对了,对了,就是这一句。
谁会视她的存活为祸患?
王彩瑚胡乱挥舞着手臂,急着要将刺客手中的刀刃打落,同时不顾自己脖子上的伤口,大声嚎叫道:“杀人了!杀人了!湖仁杨家杀人了!!”
王彩瑚家中到底睡着几个官差,还真有那反应快的,再次被她的喊叫声引来。
刺客想要的,其实也只有王彩瑚惊恐之下大喊出的那一句。
她做出被王彩瑚的喊声惊到的样子,骤然向后倒退了一步。
与此同时,门外的脚步声正不断靠近,没有给她留下再度动手的机会。
到底是脱身要紧。
何况,灭口王彩瑚也不是刺客的本意。
刺客干脆利落地跳窗而出,与此同时,窗边又有一个同伙似的黑影冒出头来,互相接应。
窗户“啪嗒”落下,门内闯入火光。
跑在最前面的官差举灯往屋内一照——
王彩瑚软倒在她自己的床头,四肢痉挛似地抽动,脖颈上有一道长长的血痕,但伤口不深,流出的血液只沾染了她的一小部分衣襟。
屋内脚印凌乱,桌倾椅翻,窗户紧闭。
奇怪的是,王彩瑚的床下还放着一个小桶,桶中无水,周边却撒开一大摊湿痕。
……
“哗啦——”
凌越毫不犹豫地褪去了那身沾上了血迹的粗布衣服,跳入河中。
乌婕紧紧跟在她身后,一并下水。
凌越回头看了她一眼,叮嘱道:“先潜一阵,能不冒头就别冒头,跟紧我。”
河中交流不便,乌婕埋头入水,以实际行动表示自己收到了指示。
两个人都是年青力壮的女子,熟于水性,又知晓河道走势,很快就将越来越远的喊叫声甩在身后,在一处偏僻的泥滩处上岸。
那里早有一人在等着她们,手里捧着几件麻布衣,正准备给凌越披上。
凌越侧头躲了一下,“去给阿婕穿。”
那人也没有什么异议,给凌越分了一件让她自己穿,然后就走向了同样湿漉漉的乌婕。
乌婕接了衣服,向她道谢:“大姐今晚辛苦。”
这个明显是凌越下属的人笑道:“不比凌姑和娘子辛苦。”
凌越说:“没得你贫,在这里守着有什么辛苦?”
这人也不好跟老大顶嘴,只能讪讪说:“热水已经备好了。”
凌越和乌婕皆穿上了干爽的外衣,但身体还是冰凉湿冷的,正该泡一回热汤驱寒。
今夜的计划定得突然,且为了避人耳目,凌越没让手下人精心地准备。
两人泡过了汤,最终歇在一间还算整洁的民房内,相对坐着喝驱寒汤。
院内有几个凌越的人把守着,算是望风;但两人跑得快,游得更快,一时倒无被追缉之忧。
凌越说:“昨晚我请了赵之淮在这边喝酒,喝了一夜,让她醉了小半晌。你白天用接她的由头来,好些村人都看见我强留了你在家,行迹算是清楚的,想来不至于叫你受疑。”
乌婕拿指头挠了挠自己的脸,“只是依照咱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