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哪了？”
姜苔米刚进门就被陈征质问。
陈征身上还穿着早上的那套睡衣，手上端着陶瓷杯，桌上的盘子和碗筷和姜苔米走的时候别无二致。
看见他还在家，姜苔米吃惊了一瞬，走到沙发上坐下来：“你没去上班？”
陈征跟着坐到她身边旁，翘起二郎腿，双臂顺着沙发背展开：“你心情不好，所以我跟公司请了假。”
“你爱过我吗？陈征。”
她曾经问过无数次这个问题，答案她知晓。但她还是问出了这个在现在看来没有任何意义的问题。
陈征眉头皱成了川字，嘴巴崩得很紧，他隐忍着怒意：“这是你今天问的第二遍了……”
陈征未说完，姜苔米嘴角牵扯起一个没有任何情绪和波动的笑，打断了他：“陈征，我们分手吧。”
陈征脸上的怒意就那么僵硬在他脸上，就像这四年中，他戴着在脸上的面具一样。
“我不分，我做错什么了，我改还不行吗？为什么一定要分手？”陈征质问道，“你说过会一辈子跟我在一起，为什么突然说分手？你不能这样做，我不同意！”
“那你跟我结婚吧。”姜苔米平静地看着他。
她竟然这么傻，这么久都未发现他的异常。
陈征这次终于意识到了什么，“砰咚”一声从沙发上跪了下来，其熟练速度比德芙还顺滑。
“她是不是找你了？荷穗是不是找你了？”
姜苔米本就不打算瞒着他：“是。”
“我马上就跟她离婚了，等离婚了，我娶你好不好？”陈征拉住姜苔米放在膝盖的手，哀求道。
谎言被拆穿，他无能地认错，以为像小孩那样又哭又闹便能混过去。
“那你爱过她吗？”姜苔米问。
“没有。”陈征斩钉截铁地说。
听到这个回答，姜苔米忽然很想笑出声：“那你当初跟她结婚是为了什么？”
“我………”陈征无可辩驳，“我错了，小米，我以后都会跟你在一起，不会去找她了，你很爱我对不对？”
“不爱了。”姜苔米看向他，“从荷穗告诉我，你已经结婚的时候，我就不爱了，我不会爱一个有妇之夫，你明白吗？你还想骗我到什么时候！四年！陈征！我跟你在一起四年！你没有一次告诉过我，你一直在骗我，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骗，还是说你觉得很好玩？”
“可我马上就跟她离婚了，我可以娶你，你别离开我好不好？我求你了，我真的很爱你，这个世界上不会出现任何人，会让我这么爱了。”陈征说着哭了起来。
第一次见陈征哭，姜苔米心里被针扎得疼，心头的气上不来，也下不去：“你这句话，你对荷穗也说过吧。”
“我没有……”
“陈征，你觉得我还能怎么相信你，哪天你腻了，我也会成为下一个荷穗。”姜苔米偏过头，不想看见他的样子，“陈征，我不会再跟你在一起了，你走吧。”
“不要，我爱你啊，姜苔米，不要赶我走。”陈征留下两行动情的眼泪，那双眼眸里的情愫比以往都要浓烈。
“够了！你以为你的爱很值钱吗？骗取真心换来的人又臭又廉价。”姜苔米大喊一句，止住了他要说的话，“你走吧。”
她轻声重复了一句，仿佛这四年的情感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没有等来关门声，等来的是地板上一阵又一阵的撞击声，姜苔米放下捂着脸的手，陈征正在对她磕头，那声音让她的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涌。
她抬手擦了擦眼泪，上前抬住他的额头：“别嗑了，我不是你爸妈。”
这一行动让陈征喜出望外，以为还有回旋的余地：“你还在乎我对不对，我真的错了，我不该瞒着你，我只是怕你难过。”
“你不说我就不会难过了吗？骗子，凭什么借打着为我好的名义去做这样的事，这不是为我好，是你在为自己的错找借口。陈征，你从来没有真正在乎过我，你爱的只有你自己。”
“不，小米，我爱你，你知道的，我爱你啊。”陈征拖动着双腿滑|动到了她的面前，“我会改的，你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这辈子只会爱你一个人，真的，我对天发誓。”
说着他举起手指就要对天发誓，姜苔米阻止了他的动作：“不需要了。”
“那你要怎么样才能原谅我？”
陈征的精神到达了极点，他都磕头，她为什么还不原谅他？他崩溃地朝着姜苔米不停地磕头，不停地认错，想要赌她心软。
可惜，一旦决定的事，姜苔米不会再回头。她闭上眼，不去看他。那一下又一下的撞击声，就像墙壁上滴答作响的时钟。
陈征磕了十下左右，见姜苔米再也没有来扶他，他停下了动作，接着哭嚎起来：“我错了。”
“你走吧。”
不知为何，此刻的她反而异常冷静。
“你不能跟我分手，姜苔米！”见磕头都无用，陈征冲进厨房提溜着菜刀，将菜刀架在他的脖子上，锋利的刀刃亮着白光，威胁她说，“你要是跟我分手，我死给你看。”
姜苔米没有力气再跟他玩这种幼稚的游戏了，她很累，很想休息：“那你死吧。”她淡淡地说，甚至连眼皮都没掀一下。
真正想死的人又怎么会开口询问，他想威胁她，想要以此拿捏她。
姜苔米知道，就像荷穗说的，没有谁离开谁是活不下去的，更何况是将她的真心践踏了四年的陈征。
陈征见这招也没用，知道彻底没有希望了，手里的刀掉在了地上，斩断了一切。
“真的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吗？”
“你走吧。”姜苔米重复着说，不愿再跟他过多的纠缠。
“那好，我明天再来找你。”陈征扔下这句话，离开了。
关门声响起来的那一刻，姜苔米的哭声追了上去，她捂着脸痛哭起来，号啕的哭声似乎想要说尽她所有的委屈。
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陈征，幸福，家，多荒谬啊。姜苔米哭着哭着笑了起来，谎话都是谎话，她无力地抓了一把头发，眼泪不住地往外掉，是她搞砸了一切。
身前立着的长镜里印着她狼狈的模样，纵横的眼泪下是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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