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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真情还是假意

小说:

真公主不想再当纸片人

作者:

月亮漫步

分类:

古典言情

大可敦脸色越发不好看,李乐栖明知还顾问:“快扶住大可敦,免得摔倒了。”

能跟来伺候的宫婢自是知晓用意,带着恰到好处的焦急上前,护在大可敦身边,样子可比对方的奴婢还要敬职。

大可敦这下真被气得不轻,宫婢还未走近就以防备姿态倒退一步,手放在腰间马鞭上,随时都会扬起。

“大可敦?”李乐栖一脸不可置信地看过去,眼里闪过受伤之情,“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话音里将自带强势的“本宫”去掉,善用代称,更显出这份被莫名累及的无辜委屈感。

突如其来的示弱不免让大可敦自我疑惑。

左不过是嫁进来又无依无靠的年轻女子,那位罗大人一走,更成不了气候。

恐怕是自己想得太深了。

有了这些想法,大可敦缓缓道:“多谢公主关心,我并无大碍。”

“只是公主今后是要随着巴图布去往别地,行事还是得利落些,如此含含糊糊作派可不适合。”大可敦板着脸教诲。

“是。”李乐栖依旧保持晚辈态度乖巧应了声,做出适当的惶恐不安神情,“要离开王帐吗?我竟是不知……那会去往哪里?可有危险?”

接连而至的问题配上如此不安语气,成功取悦到大可敦,让她更加坚信这位公主不过是在虚张声势。

遇到正经事就是这般慌张。

大可敦随即道:“可汗向来公正,就算巴图布并未在膝下长大,也会分给他肥沃草场和应得部曲。小公主不必忧心。”

听到这番没什么大用的宽慰话,李乐栖蹙起的眉头并未舒展开,反倒越蹙越紧,已然陷入愁苦的沉思状态。

大可敦越看越心情大好,那点怀疑消散,带着奴婢离开此处。

“殿下。”身旁有人轻声唤道。

“原来大可敦也不知道吗。”李乐栖轻喃一声,从对方那语气里能知晓所分之草场并不会多好。

可汗那么多儿子,手里草场不可能全是肥沃。

排除那些得用、得宠的王子,光是像穆初晓那般不上不下地位就有近十五之数。

李乐栖思绪颇杂,视线越过人群落在受罚的牧民身上,那人已不知生死地倒在地上。

“他挨了多少鞭。”她忽的问道。

“如果大可敦没说错的话,现在应挨了五十鞭。”宫婢恭敬回答。

看着人群小心翼翼将人抬走,跟在其身边泪眼汪汪的女子和孩子,人群末尾慢悠悠、悄悄抹眼泪的老妪。

李乐栖的心不知怎么被触动,感叹道:“他肯定不想死。”

宫婢不知该怎么回话,在旁安静等待。

“他们断然不会以为他能活着。”李乐栖嘲弄般说道,挨三十鞭都还坚持着没有歪斜倒下,那股韧劲又怎能视而不见呢。

“给他送些伤药。”李乐栖又道,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是。”宫婢温声应道。

因心里有事,李乐栖走回去的速度并不快。

待她看见晒书的草场时,先瞧见穆初晓那张无法忽视的脸,愁绪变得没那么厚重了。

眼看人要往这边走来,不会是来接自己的吧?

李乐栖隐隐作想,念头刚起没一会儿,穆初晓就和身旁的罕那错到了旁边。

有帐篷遮挡,无法再看到他们。

应是没看到。

她心里有了定论,本不想偷听,奈何罕那错的嗓门实在太大,话就这么轻飘飘过来。

“如今你成婚已有时日,可汗那边说了什么?”罕那错问得直接。

“图鲁格和铁尔罕那边还没出结果,我的事……”穆初晓说到这,无奈感更重,“总归是能离开的。不过你,真的愿意和我一同走吗?”

“你这是说什么话!我们是交过命的兄弟,你去哪,我就去哪!”罕那错急吼吼,话头又转,“不如你让公主那边使使劲?我看可汗对公主很客气,一封薄薄的纸就要来这处草场晒书,一占就是十天呢!”

“但公主吃穿用度实在浪费得很,明明羊奶那么好喝,又是煮、又是让那些从来没听过的东西……后来我打听,那些东西加起来可抵三头羊!”

“一碗送到她嘴边的羊奶就要如此,那你有几头羊够她喝……”

罕那错越说声音越大。

“咳咳。”李乐栖没忍住轻咳一声,就此打断罕那错单方面话音,她从帐篷另一边走出来,没有偷听的局促,大方道,“本不想听,可声量实在大。”

罕那错有些许尴尬,很快反应过来,大大咧咧道:“我说得也是实情,就算十个巴图布都养不起一个公主。”

倒是实话,完全无法反驳。

穆初晓坚定道:“公主放心,我会努力,不让公主跟着我吃苦。”

要的是这份决心。

李乐栖对此很满意。

“光会说有什么用,你连草场都没拿到呢。”罕那错在旁实事求是道,不太明白看起来还算聪明的公主怎么信这样一听就不靠谱的话,“要不然公主您……”

后半句还未说完,就被迫停止。

“你不是要看马吗,我们走吧。”穆初晓打断道,看向李乐栖那边,带有歉意:“公主,我晚些再来帮忙。”

“好。”李乐栖温和回应,目送他们两人离开。

若是身处皇宫,这番无意听到的话都得在脑子里转好几遍,是真的无意还是有心谈及,是否有陷阱……

需要思索太多,而在这里反倒变得简单了。

罕那错是可汗手底下大将家的小儿子,看似胸无大志,整日在王帐附近无事可做,实则这个家族的人分布在各个王子身边。

也不知他和穆初晓交好是趋于什么目的,最后不要弄得反目成仇才好。

新婚之后,除去婚帐那夜在外人眼里他们是待在一处,随即就睡在各自帐篷。

草原天黑得晚些,李乐栖趁着天光还在看完手里的游记,被伺候洗漱,盖着被阳光晒过的被子入眠。

这夜本该一觉到天明,她睡得迷迷糊糊之际传来吵闹声,还是熟悉的声音。

既被吵醒,没有了睡意。

李乐栖起身拿过衣架上的外袍,又披上披风,这才对外喊道:“让他进来。”

穆初晓一脸焦急进帐,想要说的话在见到那张神情淡漠的脸时,变成极简的语气:“公主带来的药,是否能给我一些?”

被突然吵醒,李乐栖神色淡淡,再听到这没头没尾的话,更添几分不耐烦,用气音“嗯”了声。

在旁跟随的云影上前,快速解释道:“是那位受鞭刑的牧民高热不退,王子才来此地求药。”

原来在帐外吵的是这个。

李乐栖怏怏道:“派人送过伤药,没有好转的话,就让太医前去查看。”

“至于其他,本宫爱莫能助。”她憋着那股要打出的哈欠,转过身,以背影拒绝再谈。

“多谢公主。”穆初晓应道,随即也不用催促就转身离走。

这次吵闹,李乐栖未曾放在心上,然而这夜依旧难眠,临近天亮才囫囵睡去。

到了时辰起床洗漱,她记忆才像复苏,缓缓道:“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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