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卓潇潇的刀挥来时,秦若芙微微侧身。
刺啦——
“住手!”
左臂衣袖迅速破裂,殷红的血色晕染开来。
与此同时,卓潇潇手里的刀被弹飞。一道肃杀身影挡在秦若芙面前。
沈寂神情阴鸷,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卓潇潇,瞳仁里淬着浓烈的寒意。
卓潇潇激起一身冷汗,脊背爬上冰冷的杀意,她忍不住后退几步,脸色煞白。
那双锐利的凤眸就如同一双无形的手,紧紧扼住她的喉咙,令她快要窒息。
“我、我……”卓潇潇身子一抖,结结巴巴地想解释,却被秦若芙的啜泣声打断。
“夫君,”秦若芙轻轻拉住沈寂的袖口,“都是我不好,惹了卓小姐生气,请不要责怪卓小姐,她不是故意的。”
听见“夫君”二字,沈寂身形一滞,眸光微微颤了颤。
他回身,看向秦若芙。
她正抬手,拭了拭眼尾,一副泫然欲泣,弱柳扶风之姿,格外惹人怜惜。
但那双清凌凌的眸子里哪有半点泪花,反而闪着狡黠灵动的光,唇畔悄悄勾起,像只满肚子坏水的小狐狸。
沈寂心中一动,略觉好笑,几乎刹那便意识到她要做什么。
不过当目光移到她臂上的血迹时,眼神还是不由得沉了沉。
他阴恻恻地扫了卓潇潇一眼,然后抱起秦若芙,往太医署的方向行去,头也不回地对卓潇潇道:“我不会放过你的。”
秦若芙靠在他肩头,往卓潇潇的方向看去,朝着她挑衅般微微一笑。
卓潇潇饶是再笨,此刻也已经反应过来,秦若芙就是故意的。被沈寂吓得惊惧之余,又被秦若芙气得浑身发抖,跺了跺脚,捡起地上的刀,恨不得立即手刃了她。
等走远了,秦若芙才收回目光,懒洋洋地对沈寂说:“放我下来吧,只是胳膊伤着了,腿又没断。”
沈寂不为所动,“宫里人多眼杂,就算是装样子,那也得装到底才行。”
秦若芙寻思他说的也对,窝在他怀里,哼笑道:“还不快谢谢本小姐。”
沈寂叹了口气,随她所愿道了声“多谢秦二小姐”,又轻声道:“何必添道伤口,也有旁的法子解决她。”
“总要将这火烧得更旺些,令你今日在殿上的话更有可信度,而且我有分寸,这臂上的口子不深,稍稍见血,能唬住人就好。”
她轻慢抬眼,目泛冷意,“惹了我的,我都不会轻易放过,一点小伤能让他们死的更快些,何乐而不为?”
话虽如此,但见她流血,总令沈寂想起那时她受伤倒在棺椁边,浑身是血的模样……
那番场景,他不想再看见第二次。
沈寂难得沉默,惹得秦若芙好奇抬眼,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她大概看出些什么,伸手捏住沈寂的下颌,将他的脸微微偏向自己,扬唇笑道:“怎么了?怕见我受伤?”
沈寂敛睫,一错不错地注视她,微微颔首,不置可否。
见他这么乖顺地承认,秦若芙又开始脸热,触碰到他肌肤的指尖像是被烫到,匆忙收回,轻咳道:“行了,我知道了,以后我受伤时尽量少让你看见便是。”
沈寂:“不要受伤,如果到底还是受了伤,那还是让我看见比较好。”
秦若芙疑惑地问:“为什么?你就算看见了,我这伤也不会好。”
沈寂有时候真想敲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着什么。
他瞥向她,磨了磨后槽牙,“我若看见了,就知道你是什么状态,还能不能战斗,绝不会再让你瞎逞威风。”
秦若芙瞪视他,“谁瞎逞威风了?”
沈寂眯起眼,冷冷道:“说旁人能对得起你秦二小姐?面对化神期的高手,你想都不想就冲上去给慕容朔挡伤害,你以为自己有几条命?闹着玩呢?”
秦若芙心虚地移开视线,“我下次不会这么莽撞了……那时候忘把雨渐耳拿出来了。”
沈寂冷笑一声,“小姑奶奶,你下次还是悠着点吧,你这一受伤,回去后师姐非得把我皮扒了不可。”
还以为他是担心她受伤,原来是怕被她姐姐找麻烦。
秦若芙气笑了,当即就挣扎起来,“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不放!”沈寂紧了紧手臂。
动作间,秦若芙不小心牵扯到伤口,登时倒吸一口凉气。
沈寂面色一变,几乎是用跑的,冲进太医署,把秦若芙放在榻上,抓着一个老太医的后领将人扯过来,命令道:“快给她包扎。”
那老太医被他气势汹汹的模样吓到了,手忙脚乱地去拿药箱,等挑开衣料一看,发现就是道食指长的浅口子,顿时无语了。
“年轻人猴急什么?”他嗔怪道:“老夫还以为这姑娘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就这一道小伤口,又不深,跟擦伤差不多,不上药也两三日就好了,你险些把老夫我吓死了。”
沈寂指着秦若芙的胳膊,沉着脸,“你眼瞎还是我眼瞎,这是小伤口?流这么多血还叫不深?”
老太医气得吹胡子瞪眼,“血多在哪?不就这一小片?”
“废话少说,”沈寂揪住他的衣领,不耐烦道:“你包不包扎?爷可不是那种尊老爱幼的君子。”
他这话一出,带着种混迹过军营的丘八味,老太医当即色变,知晓此人虽瞧着一副清贵公子模样,但绝不是好惹的,保不齐一言不合还要砍人,于是二话不说立马打开药箱,对待那道小口子犹如绣娘绣花,细致无比地给涂上最好的伤药。
秦若芙瞧着好笑,摇了摇头。
这件事情很快就传到老皇帝耳朵里。
三人被齐齐传唤到殿上。
秦若芙以袖掩面,楚楚可怜地卖惨,句句“不怪卓小姐”,句句往卓潇潇身上引火。
沈寂在旁帮腔,一副伤妻犹如杀他本人的愤怒模样,半控诉半故作忍耐,暗示自己敢怒不敢言,不得已屈从于卓老将军的淫威之下,但连妻子都护不住,实在是无颜活着。
两人一唱一和,给老皇帝和卓潇潇唬得一愣一愣的。
卓潇潇还想解释,“陛下,我没有……”
秦若芙抢先打断,“没有什么?卓小姐是没有与我抢夫君,还是没有持刀伤我?”
卓潇潇气急败坏,“都是你……”
秦若芙:“都是我什么?都是我挡了你的路,都是我惹了你不快?”
卓潇潇:“……”
老皇帝凌厉的眼刀杀向卓潇潇。敢在宫中动手,无疑是在藐视皇威,令人难免不想起她爹卓玉林,父女二人如出一辙,胆子这么大,那必然是有所仰仗,不是皇权,便只能是军权。
卓潇潇哑口无言,只能委屈地喊冤枉。慌乱中看向秦若芙,看见她眼眸弯了弯,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当即就要发作,尖叫一声,抬手打向秦若芙,及时被沈寂拦下。
见卓潇潇敢在殿上动手,老皇帝怒极,下令欲要把她关入牢中,“来人啊……”
“陛下且慢!”
卓玉林紧赶慢赶,终于及时赶到,大马金刀地迈入殿中,下跪行礼,“小女娇纵,请陛下恕罪。”
老皇帝眯眼冷哂,“卓爱卿来得可真是时候。”
“陛下,小女在军中待久了,气性不免大些,但绝非愚蠢之人,怎会在宫中不分青红皂白就对荀夫人动手?这其中定有什么误会。”
他微微侧目,带着杀意的眼睨向秦若芙,“说不定,是有人故意挑衅……”
秦若芙面无表情地望过去。
见她丝毫没有惧意,卓玉林沉下脸。
老皇帝看向沈寂,“荀爱卿,你觉得呢?”
沈寂知道,皇帝老儿现在把皮球踢给他了。卓玉林刚刚那番话,暗示卓潇潇有军功在身,秦若芙毫无身份背景,就算再想惩罚卓潇潇,也得先掂量一番。
如果他没有拿出合适的理由,只怕此事只能轻轻揭过。
沈寂悄摸地和秦若芙互递一个眼神,开口道:“陛下所言极是,卓将军来得可真是时候,算算时间,这还不到半个时辰,卓将军就得了消息入宫,不知道的,还以为将军府就在宫门边上呢。”
老皇帝听懂了,看卓玉林的眼神里多出几分不善。
卓玉林脸色隐隐发青,难以置信地望着沈寂。
“至于卓潇潇……她是不是愚蠢之人,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秦若芙接过话,冷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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