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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小说:

越界升温

作者:

夏溪清

分类:

现代言情

“哒哒哒”

刀在菜板上剁着肉馅,发出有序的声音。

持刀的男人光着上身,嘴里叼着香烟,夏天天气热,他满头是汗。

头上吱呀吱呀的电风扇扇着风,勉强有一点点凉意。

这家坐落在唐人街最末尾的小饭店,店主兼厨师的男人叫方大勇,此刻正在准备明天要用的饺子馅。

玻璃窗前,正是吃饭的堂前。

正是黄昏时刻,一切如旧的进行着。

直到一阵刺耳的鸣笛声,伴着突然的人声嘈杂。

“出事了!出事了!”

“死人了!”

“天哪!谁死了!”

方大勇烟抽了一半,闻音菜刀一丢,随手拿抹布抹了手,出门去看什么情况。

街道两旁挤满了人,七嘴八舌地讨论着。

方大勇看不见,又燃气一根烟放入口中,旁边有人,他吸了一口问道:“什么情况,哪里死人了?”

年轻男人嘴里磕着瓜子,他踮着脚张望,嘴里回道:“听说是有个女的死了,杀她的是他儿子,啧啧啧。”

方大勇眼皮忽地一跳,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从拥挤的人群里挤出一道瘦小的身影,男孩浑身沾满鲜血,双眼猩红,漠然地像个行尸走肉,行走在每个人的视线里。

破碎的衣服遮不住身上各种青紫的伤痕,手腕处刻着两道血痕,男孩五官生的优越,此刻像精致的玩偶,摇摇欲坠的走着,走着。

方大勇被烫到指腹的烟蒂惊醒,与一双了无生气的双眸对视。

“就是他,就是他杀了他妈妈,推了他妈妈跳楼。”

“真的假的?”

“谁知道啊,这么小的小孩竟然干这种事。”

方大勇瞳孔惊颤,连嘴唇都在发抖,手里的半支烟落在地上,散了一地灰。

四周彷佛只剩下自己和男孩。

“贺雁停?”

他缓缓开口,叫了男孩的名字。

画面一转,再次回到一处狭窄的地下室屋子里,便宜的床板因为撞击而发出闷响。

蜷缩在角落里浑身伤痕的贺雁停,抱着手臂埋着头,拼命地想要隔绝高昂的声音。

空气了除了发霉的味道,还有一股绞着胃的恶心腥味。

一张铁桌子上乱七八糟的摆满了药品和针管,还有其他不知名的包装泡面盒子等等。

贺雁停便躲在这下面,咬着牙,压着呼吁而出的呕吐。

直到男人一声高潮,贺雁停跟随其后,喉头反胃趴在地上吐出酸水。

“给,还是老价格吧。”

“嗯。”

浑身赤裸的女人懒懒地趴在床上,应了一声。

男人身心舒适,拿起地上的裤子,从口袋里掏出10美元丢给女人的胸上,又点了一只事后烟。

“呼...”

男人吐出一口烟雾,爽的头皮发麻。

贺雁停抹掉嘴边的水迹,因为作呕而泛起泪雾的眼角直愣愣地看向男人。

那是一种说不上的眼神,就像现在,方大勇看见杀了人还如此淡定的男孩,也看不懂他眼里的情绪。

只是后背一阵发凉,男孩的眼神如果是锋利的刀刃,那自己应该早就封喉。

“你怎么不去死呢?!我生下来你有什么用?”

“去死啊,去死!”

“我就不应该生下你的,是你毁了我,是你!”

八岁大的男孩被神情偏执的女人掐着脖子,面色通红窒息的模样。

要不是方大勇赶来,贺雁停估计就要没了气。

吓得他手里带来的东西赶紧丢掉,冲过去拦下。

“李雅?你在做什么?!”

“你疯了吧!他是你儿子!”

方大勇抱住吸毒陷入疯癫的女人吗,喊道。

获得新鲜空气的贺雁停倒在地上,眼神发了狠,瞪着还想拿刀过来的母亲。

死吧,那就死吧,一起去死。

女人力气太大,方大勇被她挣脱开,撞在墙上。

眼瞧着李雅拿着水果刀就要捅了贺雁停,方大勇恐惧惊慌的心达到了顶峰。

“不——!李雅!”

*

“哬...哬....”

贺雁停猛地睁开眼,思绪还停留在梦里,刀尖抵在眼前的感觉。

“贺雁停?你是做梦了吗?”

“醒醒,贺雁停?醒醒?”

朦朦胧胧的脸在眼前,雾气散开,阮云星眉眼含忧的看着自己。

贺雁停竟一时间,分不清自己是不是还在梦。

毕竟他做了无数个梦,也不是第一次。

只是这次,这张脸清晰的出现。

阮云星看着只是盯着自己不出声的贺雁停,带着暖意的手心轻轻覆在不再发热的额头。

她抿着唇珠,又摸了摸自己的额间。

“退烧了。”喃喃道。

又试探地歪了歪头,唤了一声:“贺雁停?你.....”

贺雁停的朋友说是有事离开,说什么也要让自己留下来照顾一下。

阮云星心有愧疚,于是答应。

贺雁停做噩梦的时候,她刚好没睡着下楼,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因为怕贺雁停半夜又起热于是开着门,喝完水上楼便听到了房里的动静。

眨了眨眼,贺雁停满眼倒映着阮云星。

干透的喉咙如沙漠,他张了张口:“你怎么还在这里?”

他烧的昏睡过去,以为人早已不在,毕竟也没有任何理由在才对。

可偏偏阮云星还在这里,关切自己。

阮云星局促解释:“你发烧温度有些高,你朋友又有事拜托我照顾你的。”

她刚刚试探温度,靠的近,这会儿说话默默向后挪了些。

贺雁停注意到她的动作,眸色一沉。

“要是大哥知道,嫂子你在这里照顾我,怕是不好吧。”

提到贺昀臣,阮云星心中泛起一股刺痛,自己和贺雁停发生这些事,全赖这个好丈夫。

“他不会在乎的。”

贺雁停望她垂眼,以为心里还是想着贺昀臣,刚刚醒来后的心悸烟消云散。

“是怕大哥不在乎?还是嫂子觉得大哥不会在乎?”

阮云星没明白他怎么会这么问,有些懵:“自然是都不在乎啊,我和你大哥已经要离婚了,所以我做什么事和什么人,还不需要经过他的肯首。”

“为什么?”

贺雁停几乎是下意识问出这句话,问完就有些后悔的皱着眉。

阮云星嘴唇动了动,原本想说的话又不知怎么解释。

自己不能在这个还是小叔子的面前诉苦自己的那点事吧,更不好解释那些来龙去脉。

贺雁停刚回来,肯定以为自己和贺昀臣的感情有多好。

她心里腹诽着,面上显得纠结。

落在贺雁停眼里,以为是她对贺昀臣的感情太深,毕竟她一直不肯离婚,想离婚的是贺昀臣。

那为什么还要说什么所谓的负责?

所以内含什么不得而知的目的,贺雁停已经让陆怀之去查了阮云星的过去。

他思量着。

阮云星想了个差不多的理由搪塞:“我和你哥本来就是联姻,离婚也是早晚而已,并没什么奇怪的事。”

贺雁停不再多问,说:“有点累了,谢谢嫂嫂照顾,麻烦了。”

说完拢了拢身上的杯子,闭上眼休息。

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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