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宇智波斑放弃了自己的名字,成为了孤魂野鬼,所以我才总是梦不到他。
我无处泄愤,把外面新来的天藏抓下来和我的水球对打。
天藏很有礼貌,也很老实。我看见天藏狼狈的样子才觉得心里好受了不少。
我收回水球,水流在半空汇聚,绕着我的手腕转了一圈,重新散进空气里。天藏扶着膝盖喘了几口气,抬头问我:“殿下现在开心了吗?”
我觉得这个问题莫名其妙:“何以见得?”
“卡卡西前辈说,殿下开心以后就不会继续折腾人了。”
我大为震惊:“他就这样在背后诋毁我?”
天藏沉默,最后还是决定听从前辈留下的经验:“卡卡西前辈还说,和殿下沟通的时候,有什么话直接说比较好。”
我看着他湿漉漉的头发和一脸正直的表情,说:“你也是个傻的。”
天藏不说话了,他默默地开始拧袖子上的水。
过了一个月,卡卡西回来给我带了一盒被挤得完全看不出原本形状的点心。
我打开盒子看了一眼,问他:“这是什么?”
卡卡西告诉我:“出发时应该是栗子馒头。”
“现在呢?”
“栗子泥。”
我把盒子推回去,让他自己吃。
他一边吃那盒压扁的栗子馒头,一边听天藏汇报这几天的任务情况。天藏十分客观地描述了我如何将他从树上抓下来,又如何用水球追着他打了半座山,期间没有添油加醋,是老实的孩子。
卡卡西听完,转头看我:“殿下不是答应过我,不欺负我的部下吗?”
我冷笑。
他点了点头,又问天藏:“你赢了吗?”
天藏沉默。
……
卡卡西出任务回来时仍然会给我带伴手礼,有时是邻国的点心,有时是路上随便买来的书,还有几次只带回来一张写着当地特产已经卖完的纸条,试图证明自己确实努力过了。
越来越敷衍了。
天藏则逐渐学会了不要回答我的所有问题。
最开始我问他暗部的任务内容,他会严肃地告诉我这是机密,后来我再问,他便装作没有听见,现在他已经能面不改色地说就不告诉你。
对于他的成长我不太高兴,卡卡西把好好的一个老实孩子教坏了。
几年并没有发生什么值得大书特书的事情,没有新的战争,没有新的屠杀。
鸣人问我今年还会不会陪他过生日,他仍旧穿着那件衣服在村子里乱跑,饿了就吃泡面。
我顺手给他买,鸣人抱着新衣服高兴了很久,第二天便穿去学校,回来时衣摆上沾着颜料,也不知道又去什么地方涂鸦了。
佐助也在长大,他站在我旁边时已经比我高了一截。
我十分不满,佐助却很高兴,隔一段时间便要和我比一次身高。他的头发长了又剪短,我给他买了许多衣服,他的手掌也不再是软乎乎的,练习手里剑留下的薄茧越来越明显。
我感受到了养孩子的成就感,毕竟他十分的乖巧。
在家里的时候,他经常念叨的我不健康生活方式,小屁孩越来越像大人了。
我则没有多大变化。实验室里的资料却一年比一年多,堆满卷轴,卷轴旁边又加了书架,书架不够以后便沿着墙继续往上搭。
木叶在我的感知里变成一张铺开的网。人们在网里生活,上学、工作、交谈。猿飞偶尔站在水晶球前看他们,我站在更远的地方看猿飞。
我有时会在实验室里吃下安眠药,躺在那张越来越找不到空位的床上,反复想着哥哥的名字,宇智波斑、哥哥、夜澄的哥哥,我换着方式叫他,可他始终没有来。
我独自生活的第七个年头,这具身体十岁了。
忍者学校的课程变得越来越麻烦,伊鲁卡开始频繁把我叫去谈话。他觉得我的成绩非常奇怪,理论挑不出毛病,体术却烂得令人怀疑我每天上课都在故意敷衍他。
我告诉他,不用怀疑,我确实是在敷衍。
伊鲁卡气得额头青筋直跳,猿飞知道以后,也跑到学校问我要不要由他亲自替我补习体术。
我就知道猿飞这老头不咋样,转头教唆鸣人去找猿飞的麻烦。
佐助是年级第一,鸣人稳定地待在末尾。小樱剪短了头发,井野为此和她大吵一架,又在第二天若无其事地坐到一起吃午饭。雏田说话时还是很小声,鹿丸越来越懒,丁次的零食袋则越来越大,大家都在好好长大。
良子的点心店也成功开了分店,春菜和良子分别在两家店,又各自招了新的员工,春菜的算账能力早就出师了。
我一边工作一边实验,还要陪着孩子上学,卡卡西也感叹于我的精力充沛,我说只要抛开人类的吃饭睡觉这种低效率的生存方式,再用上分身术,他也能有这么多时间。
卡卡西哈哈两声,连夜辞职,四舍五入也算是去教书了。
猿飞特意把我叫过去,说卡卡西的朋友们联名替他求情,认为他继续留在暗部并不合适,问我对此有什么看法。我说这是卡卡西自己的事情。
猿飞大概想从我这里得到一些更有参考价值的意见,可惜我又不是木叶的人事部门,能够不趁机向他收取咨询费,已经是我对老人家最大的尊敬。
后来卡卡西自己也来问我怎么看,我们蹲在实验室门口,这里是我们惯例摸鱼吹水的地方。我说:“找我做职业咨询是要收费的。”
“好歹也相处几年了,就不能给一点优惠吗?”
我摊开手掌,表示亲兄弟也要明算账。卡卡西从口袋里摸出几枚硬币,仔细数了数,放进我的手里。
“你什么意思?”
“咨询费。”
“就这么一点?”
“不是有熟人优惠吗?”
我握紧拳头,抬手便要揍他。卡卡西已经对我的脾气十分熟悉,抬起一只手拦在脸前,懒洋洋地提醒:“殿下,收了钱以后殴打客人,会影响下次生意的。”
“你根本没有下次了。”
我佯装揍了他两下,卡卡西配合地往旁边倒,发出一声毫无诚意的惨叫。我重新坐了回去,把那几枚硬币装进自己的口袋。
“好了。”卡卡西放下挡脸的手,“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暗部有什么好的。”我咬碎嘴里的糖,含糊地说,“任务内容不是杀人就是看别人杀人。你在那里待了这么多年,没长成变态已经算是意志坚定。”
“好歹也是正经工作,殿下说的怎么怪怪的。”
我伸手勾住他遮住写轮眼的护额:“低头。”卡卡西顺从地俯下身。血红色的写轮眼在光线下缓慢转动,已经不像早些年那样稍微使用便会造成剧烈的查克拉消耗:“现在这只眼睛应该挺好用了吧。”
卡卡西略微抬着脸:“我怎么觉得这么多年过去,你其实什么都没有教我?”
“那是因为你还没有到领悟的时候。需要自己领悟的东西,怎么能直接告诉你?”我放开他的眼皮,又顺手扯了一下他的面罩,卡卡西任由面罩被我拉到下巴的位置,只在冷风吹到脸上时眯了眯眼睛。
他越来越没有反抗精神了,我盯着他那张终于完整露出来的脸,十分失望地说:“你现在都没有以前好玩了。”
“每次都是殿下赢,有什么意思?”
“当然有意思。”我理所当然地说,“就是因为我可以一直赢。”
卡卡西叹了一口气:“真是了不起的游戏规则。”
“过奖。”
他抬头看着山下的木叶。这个位置能够看见大半个村子,傍晚的烟从屋顶上升起来,忍者学校已经放学,远处还能听见孩子在街上吵闹的声音。
“所以殿下觉得,我不当暗部比较好?”
“当不当暗部有什么区别。”我拿了新的糖,又分给卡卡西,“反正干的都是这种生活,杀人放火,保护有钱人,再杀掉另外一些人。你离开暗部以后不也是要做这些事。”
卡卡西盯着手里的糖:“诶,殿下原来是这样理解忍者崇高理想的人吗?”
“少来。”
卡卡西把糖塞进嘴里,含糊地说:“以后少了一个这么好用的暗部,殿下就没有一点舍不得吗?”
“没有呢。”我‘哼’了一声。
卡卡西离开暗部以后,我们见面的次数便少了许多。
木叶只有这么大,我陪佐助去买东西的时候,偶尔会在街上遇见他。他没有穿那身黑漆漆的制服,护额斜斜遮住写轮眼,手里拿着一本书,走在几个忍者中间,看起来悠闲自在。
原来那些是他的朋友,奇怪的西瓜头和几个正常人。
我们的视线在人群中碰撞,很快又各自移开。
后来又遇见过几次,他偶尔独自一人,偶尔与其他上忍同行,我们从不打招呼。
我拉开门,白色的灯光从身后落出去,在门前的石阶上照出一小块方方正正的亮处。
卡卡西正蹲在我们以前经常坐的位置,背靠着墙,手臂随意搭在膝盖上,手里还拎着一袋点心。他已经不穿暗部的衣服了,普通上忍的马甲在夜色里显得有些模糊,只有银白色的头发被实验室的灯照亮。
他听见开门声抬起头,露出来的那只眼睛懒洋洋地弯起来。
“你不是不干了吗?”我问。
“离开暗部也没有规定不能来探望朋友吧。”
我把门关上,实验室刺眼的灯光也跟着被隔绝在里面,四周顿时暗下来。天上没有多少云,月亮挂在树梢后面,山下的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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