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宋慷意识到,谢绍临是持匕首冲自己来的,他意欲逃走,可还是受了自己宽胖身形阻碍,人才转过身,谢绍临已经在他背后了。
“宋慷,我们话还没谈完呢。”
谢绍临如鬼魅般侧身闪到了他面前,宋慷即刻被惊吓到满头大汗,脸色煞白,腿软到想立刻给谢绍临跪下饶命。
可下一瞬,他就觉得自己肚皮疼痛,一股子血腥味紧跟而来。
宋慷下意识地惨叫一声,伸手欲捂住伤口,却发现自己腹部根本无伤口,
他还未反应过来怎得一回事,手却被谢绍临抓住,一种湿黏感裹满了他的手。
宋慷低头,他手上竟沾满了血。
而原本拦在自己面前的谢绍临,接连退开两步,捧着他腰腹处往地上倒去,而他腰间正明晃晃扎着一把匕首!
鲜血从他指缝间不停滴落,甚至在他月色锦缎衫上,染出来了一朵绚丽刺眼的红花。
“谢绍临!”
薛慈在人群最前排,离得最近,即刻奔至谢绍临身边查看他的伤势,伤口渗出的血液竟变成黑紫色,匕首是淬了毒的!
好在虞泱泱给过薛慈两颗解毒丹,让她以备不时之需,薛慈不敢耽搁,将这两颗药全喂给了谢绍临。
谢绍临意识涣散,唇部已逐渐发紫,他浑身发颤,却还是紧紧抓着薛慈胳膊,不忘同她交代:“这匕首不能丢,上面是大晋的图腾……咳……宋慷杀我!”
他最后四个字是嘶吼出来的,吼完人直接晕死了过去。
人群里也即刻传出了话:平康侯府宋公子恼羞成怒,要杀人灭口,连定远侯都要杀!
搂着谢绍临的薛慈,手都抖了,谢绍临真是个疯子,他居然拿自己命来搏。
宋慷自是知道自己被谢绍临栽赃了,只是他与谢绍临有过节,人尽皆知。
眼下他手上沾血,而中刀倒地不省人事的又是谢绍临,即便他有一百张嘴,他已全然说不清楚了。
宋慷现在知道怕了,想逃又被围观之人死死围住要抓他见官,几个打手又已无反抗之力,他忙揪住那个身形佝偻的手下,咬牙吩咐道:“我表姑父已经回京都了,赶紧去请他来救我!”
那人领了命,趁百姓都在围攻宋慷无人关注他时,钻进了人堆里。
因匕首有毒,薛慈和谢安不敢停留,带着谢绍临就去了谢府别苑里。
万幸虞泱泱也在,她甚至清楚知道谢绍临所中的毒。
两姐妹合力协作,终是将谢绍临从鬼门关给拉了回来。
晓得谢绍临出事,急匆匆赶来谢府别苑的,不只是一身铠甲从校场赶来的谢亦成,连同那老侯爷,也是风尘仆仆一路纵马而来。
得见他目前已脱险境,老侯爷才大松一口气,只是守在谢绍临床榻前,久久不肯离去。
谢亦成倒是更为冷静些,喊了薛慈他们几人到旁侧,问了详情经过。
“这毒你见过的,一个月前,症状同你阿弟一样,浑身发抖,意识涣散,嘴唇乌紫,一刻不到,就肝胆俱裂而亡。”
“是……枯荣引?”
虞泱泱点了头:“幸好我师妹给他喂了解毒丹,延缓了毒性发作。加之此前我又研究过这毒,还当真有解药在,否则啊,神仙难救。”
“师姐手边竟也有此毒药?”
“是。”
虞泱泱应了声,以询问之色看向了谢亦成。
谢亦成开了口:“一个月前,我在军中发现了大晋的几个细作,他们自知难逃一死,服毒自尽了。我仅来得及控制住一人,这才留下了一份毒药,就留给了虞泱泱,让她配出对应解药,以备不时之需。”
他远瞧了眼躺那未醒的谢绍临,没想到还真用上了。
“对了,这匕首,小侯爷说,这上边图腾是大晋的,这毒又是大晋的……”
薛慈蹙紧了眉头,有了种极不好的预感,往小了说,跟在宋慷身边的那几个打手,一定有大晋的细作。
往大了去,平康侯府里头……莫不是真同大晋有什么牵连了?
几个年轻一辈都不言语了,老侯爷却是火气腾腾走了来:“绍临不能平白受伤,我早看那平康侯府不顺眼,老头子我今日无论如何都得找平康侯府要个说法!”
“祖父,您莫急,宋慷而今已被京都府尹收押在大牢里了。”
“如果不趁现在闹,你当宋慷能被关多久?此刻,恐怕那韦进寥兄妹已经在陛下那儿求情,到时候又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老头子我今天豁出个老脸,也得叫姓宋那家刮层皮!给个交代!”
老侯爷气性极大,根本不听任何人劝阻,谢亦成怕事儿闹得不可收场,只能跟着老侯爷一道去了。
直至天黑,都未见祖孙二人归来。
薛慈放心不下,催着谢安去平康侯府附近打听了。
谢安带回了消息,说是老侯爷在平康侯府门口大闹一场,那平康侯府根本没敢开门。
后来,宫里来了传旨公公,这才叫平康侯府开了门出来领旨,陛下宣俩家人都去面圣。
没曾想,老侯爷这记仇性子,还是趁机揪住了那平康侯发冠,朝他身上给了两拳。
“呃……下手重吗?那平康侯没打出个什么好歹吧?”
薛慈都听傻眼了,谢绍临这性子,大抵是从老侯爷这儿学了个十成十,他能做出那些莽撞事儿,倒也能理解了。
谢安还忿忿不平,冷哼一声:“也就是老侯爷年岁大了,他若年轻个十岁,平康侯今日恐怕都进不了皇宫面圣。”
薛慈松口气,旁侧虞泱泱却大笑不停,连连夸赞:“哈哈哈,还得是老侯爷,这年岁了,依旧是个爆竹性子。”
“师姐可莫笑了,若老侯爷真给平康侯打出个好歹来,谢绍临今天这苦肉计是真白用了。”
虞泱泱丝毫不担忧:“怕什么?谢亦成不也在呢?真问题大,他会拦着的。”
言罢,她又走去了床榻边,查看谢绍临情况。
“这小子,也就这时候能安静了,一身的伤还没好呢,又受伤,也就师妹你性子好,肯一遍遍给他治伤。若没你在,我就一把药给他下了,把他腿给麻痹住,好利索了再给他解毒。”
谢安吓得立马弹起,惊惧看着虞泱泱,他不敢言语指责对方,只得以哀求之色可怜巴巴望着薛慈。
薛慈被逗笑了,劝慰谢安:“放心,她不会。”
“那确实,上好的毒药解药药材都珍贵得很,就好比谢绍临此次所中这枯荣引,里头就有一味药一株就值十两金,是金子啊。还有师妹你给他喂下那两颗普通解毒丹,里头要都是好东西,我攒了许久药材,才总共制出八粒,而今,李氏吃了两粒,谢绍临两粒,就剩一半了。”
“李氏?师姐说得是那个中毒妇人?如今是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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