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前堂,楼暮凉直奔疗舍寻找沧寻清。
既要阻止魔潮侵袭,且其来自沧海上空的往来之门,那观潮阁在海边设下的令她都隐隐胆寒的防御剑阵不用白不用。
启动剑阵的权限必然在阁主手上,那么眼下要务便是说服沧寻清,让她相信今夜观潮阁会遭遇灭顶之灾,防患未然。
踏入疗舍,楼暮凉微微一怔。
疗舍形态与之前傅奚带她来时不同,沧寻清开辟剑域置入整座地界,令所有疗舍独立悬浮于空,如一片汪洋中成千上万的气泡,每个气泡中的状况一览无余。
沧寻清站在下方,手中之剑源源不断向气泡中输送灵力,巩固疗舍不被修士发狂撞碎的同时,也散播医修灵力令他们痛苦减轻。
然而即便如此,仍是每时每刻都有修士吐血倒下,蔓延全身的诡异黑瘢将他们的身体吞没。
沧寻清没有回头,却知道有人站在身后,淡淡道:“这病症不到十日前开始传播,不知其源,不知解法,我一身所学百无一用,只能如此延长他们的寿数。”
她声音中有种平静的意冷心灰。
楼暮凉道:“还有救,仙草堂会找到解药。”
“不过在那之前。”
她大步绕到沧寻清身前,开门见山:“阁主,疫病的事一定能解决,但现在最要紧的是观潮阁即将遭到魔物侵袭,还请立刻启动海边的防御剑阵。”
“……”
她话音落下良久,沧寻清忽然抬手摸摸她的额头。
楼暮凉:“?”
沧寻清温柔注视她,目光慈悲而担忧:“孩子病糊涂了,都开始瞎做梦了。”
“……”楼暮凉咬牙切齿压下火气,“不是瞎做梦!”
意识到自己这样口说无凭确实有点诡异,毕竟魔物万年来不曾现身,沧寻清不信也在情理之中,她得找个能令她信服的说辞。
无奈楼暮凉从未劝过什么人,过去不顺从她的她都直接动手了,当下很有些词穷地胡扯:“阁主,其实我是占卜类修士,我做的是预知梦,我梦到今夜魔潮将要登上海岸,袭击我们观潮阁,我们得未雨绸缪。”
沧寻清认真听完,微微笑道:“那就让它们来。”
“魔物而已,”她不屑道,“能奈我何?”
能奈你何,把你们观潮阁灭了够不够?
念及扶光榜上第一人如此傲物也在情理之中,楼暮凉额角青筋猛蹦,一遍遍默念任务要紧,大局为重。
“阁主,观潮阁诸多同门已然患病,就算我这个梦是无稽之谈,就算来的不是魔潮,但为防止有小人趁虚而入,还是启动一下防御剑阵吧。”
她耐住性子规劝,沧寻清却好奇反问:“何种小人会从海里入侵?人鱼吗?”
楼暮凉:“……”
眼见自家小弟子被堵得哑口无言火冒三丈,沧寻清开怀地笑了。
她屈指在楼暮凉鼻尖刮了刮,终于松口:“好吧,多大点事,开就开呗,就当是讨我们小弟子开心了。”
望着这个没心没肺的阁主,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的楼暮凉简直气结。
“你说仙草堂能找到解药,是那名关系和你不错的小医修同你说的吗?”沧寻清说回疫病的事情。
显然,比起虚无缥缈的魔物侵袭,她更关心已经让他们观潮阁陷入绝境的这场怪异病症。
楼暮凉:“是的,但我跟他关系不好,他也不是医修。”
沧寻清:“我跟你一起回去详细问问他吧。”
她留下灵剑镇守疗舍,二人从剑域踏出回到仙草堂。
楼暮凉一眼没找到傅奚,堂中只有运转的药鼎徐徐飘着热气,发出细碎的淬炼动静。
她心头微紧,随即发现隔间的门扉紧闭。
怎么回事?他从她走后一直没出来么?
这人该不会是被她吸晕了吧?
楼暮凉快步走过去推门,却发现门里落了锁,于是她用力敲了敲。
“傅奚?你在里面吗?”
门内静了静,须臾,响起一阵熟悉的步声。
楼暮凉不自知地松了口气。
门向里打开,隔间暗得不像话,即便已开窗通风,却只有潮湿沁凉的海风入内,日光稀薄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楼暮凉指尖一搓,一簇火苗悬空作烛。
满室光芒盛亮,她瞥一眼门边衣衫整齐的人,狐疑道:“你脸色怎么回事?”
红红白白,诡异得很,而且明显不大敢看她,仿佛做了什么亏心事。
分明只隔了一会儿没见。
楼暮凉盯着他,道:“你背着我干什么坏事了?”
此言一出,他好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都往隔间里瑟缩了下,似乎恨不能找到个她找不见的角落躲起来。
“……没事。”
与他的肢体语言相反,傅奚敛眸低声说。
“楼道友……怎么又回来了?”
楼暮凉:“阁主要看看你的解药炼制进度。”
傅奚:“好。”
他低着头就要从她身边经过,楼暮凉忽然抬手按在他紧绷的脊背上。
“怎么这么紧张?”
楼暮凉蹙眉:“我离开这么短时间,有人欺负你了?是谁?”
“……”
“真的没有,楼道友。”
傅奚望着她,眉眼渐柔:“没有任何人欺负我。”
楼暮凉看他一阵,终于放过了他:“出秘境了再问你。”
傅奚转身去打开药鼎,沧寻清蓦道:“‘傅奚’?”
傅奚脚步一停,楼暮凉道:“怎么了。”
沧寻清:“哪个‘奚’字?”
顶着对方很感兴趣的目光,楼暮凉取来一副纸笔,写下“奚”字给她看。
沧寻清看了眼,视线转回,更加饶有兴致地打量傅奚一阵。
“奚字,罪奴也。”
片刻,她语气莫测地道:“你母亲怎么想的,给你取这个名。”
傅奚尚未回话,楼暮凉便淡淡回呛过去:“贱名好养活。”
这人被自己母亲划拉那么长一道口子还活到现在,可不是命硬么。
沧寻清好像也就是为了招人嫌这么一下,不再对此多言,走到傅奚旁边一起察看药鼎。
鼎中灵力托住血珠悬浮,催化下方各式药材的药效融入其中。
沧寻清奇道:“这是你的血?”
傅奚颔首,沧寻清疑惑:“你怎么知道你的血有用?”
楼暮凉代为回答:“我试过了,我就是用了他的血才没有一直发病。”
傅奚没说话,耳根染红。
沧寻清:“原来如此,”
她望着仍在运行的药鼎,眸光微亮:“要多久才能好?”
“我尽量。”傅奚给不了准话。
沧寻清点点头,转身将一枚令牌交到楼暮凉手中。
“今夜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