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可爱
言瑾行唇角勾起,若不是怕吓坏了她,真想现在就将她紧紧拥入怀里。
两人走后,他让丫鬟把洵美送的礼物都提上来,一件件查看,“杏红,你找个大点的花瓶,我记得家里有珐琅彩的瓶子,就用那个,把康乃馨插进去,加上水最起码也让它开上一个月,还有这水果,巧克力都放到冰箱里,谁拿也不给,记住没有?”
“少爷您放心,我一定把您的东西看好了!”杏红攥紧拳头,斗志昂扬道。
言瑾行赞赏的看了她一眼。
刚转过身,杏红的脸就垮了,天菩萨,谁家的花能开一个月,还用那珐琅彩的瓶子装,那可是老爷在拍卖会上花了八千银元拍回来的,好好地收藏品,如今竟然变成个花瓶,少爷可真是财大气粗。
有钱真好。
少爷一定是喜欢林小姐吧,林小姐一来,少爷整个人都不一样了,眼睛闪闪的,像是发着光。
浔美和于薇走出言公馆,九月初的上海,秋老虎还没退尽,午后的阳光透过门口两排高大的法国梧桐,筛下一地碎金。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看起来这样自由肆意的人,竟也这样不得快活。于薇注意到浔美脸上的同情,心中轻轻一叹,表哥真够不要脸的,用自己做苦肉计,小姑娘最吃这一套了。
威利斯安教会大学的铸铁校门敞开着,门楣上嵌着一行烫金的英文校训,在日光里亮得晃眼。几辆黑色的福特小轿车依次停在门旁的柏油路上,轮胎碾过落叶,发出轻微的沙沙声。穿白制服的司机跳下来,恭敬地拉开后门,先伸出来的是一只踩着浅棕色小羊皮皮鞋的脚,紧接着,穿着白衬衫,西式百褶裙的洵美从车里走下。
她身后清儿拎着一只锃亮的牛皮行李箱,里面塞着她的英文课本、钢琴谱,还有怕她课间饥饿准备的几罐进口饼干。
校园里早已热闹起来。
红砖砌成的教学楼爬满青藤,白色百叶窗半开着,风一吹,轻轻晃动。
主干道上全是返校的学生,男生多是藏青色学生装,配西裤皮鞋,有的手里夹着厚厚的原版英文书,三三两两用英文说笑着,话题不离暑假去北戴河避暑、看球赛、帮家里打理了何种生意,女生则以旗袍居多,也有几位穿了西式百褶裙、白衬衫,头发烫成时兴的短卷,肩上挎着皮质书包,脸上还带着暑假里晒出的浅淡红晕。
洵美刚走到草坪边,就听见有人笑着喊她的名字,不用回头就知道是于薇,她穿了新做的藕荷色满绣旗袍,手上挥着轻薄的团扇,“洵美,我们一起去教室吧。”
洵美点点头,不远处的梧桐树下,几个男学生抱着篮球走过,礼貌的点头致意,目光在她们身上轻轻掠过,耳根红红的走开。
来到教室,老师正在发新学期的课表,英文、西洋史、社会学、钢琴、体育,排的满满当当。
“你们听说了没有,现在坐火车也不安全了。”
“你说的是梦泽崮那帮土匪吧,他们胆子真大,聚集了一千号人敢劫火车,听说被裴帅部下围剿,死了可多人。”
“谁让他们贪得无厌,本来都招安了,好好剿匪不就得了,偏偏不安分。”
“好像没那么简单,我听我哥哥说,这背后水可深呢,匪首的弟弟还逃出来了,这可是个危险人物。”
“再危险跟我们也没关系,还是好好上课吧,”说话的娃娃脸女生扭过头看到洵美,脸上绽开甜甜的笑容,“洵美,这学期你还是不住校吗?”
浔美点点头,女生顿时露出失望的表情,她可是打赌浔美今年会来住校呢。
秋橙月盯着浔美的背影,“你们说林浔美家什么背景啊,家里养着私人汽车还有司机丫鬟,每天衣服首饰都不重样。”
娃娃脸女生声音讥讽,“管那么多,肯定比你家有钱就是了。”
“我又没跟你说话,你发什么疯?”
“没什么,不过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正义,看不惯某些人仗着有个当姨太太的姐姐,走关系进学校,那股穷酸气熏得校风都是臭的。”
轻哼一声,娃娃脸女生转身就走,秋橙月面色一阵红一阵白,漂亮的脸蛋上闪过羞愤的薄红,她姐姐凭自己本事傍上的男人,有关系凭什么不用,只有没本事的人才在背后嚼别人舌根。
不过是一群靠家人养的寄生虫。
钟楼的钟声刚落,红砖教学楼的走廊里就响起了细碎的脚步声,夹杂着学生们低声的交谈,大多是英文对话,轻缓又克制——这是威利斯安大学的英文课,也是学生们最重视的课程之一。
教室内按照教会学校的规矩,女生们坐在前排穿着清一色的旗袍或西式衬衫百褶裙,浔美坐在第二排,手里捧着烫金封面的原版《狄更斯小说选》,笔记本摊开,精致的钢笔捏在白皙的指尖,男生则坐在后排,普遍是藏青色的学生装。
教室是典型的西式风格,墙壁刷的雪白,正前方挂着一块乌黑的黑板,下方是深色实木讲桌,英文课的主讲老师是一名外籍教师,他是来自英国的传教士,中文说得还算流利,却总带着淡淡的口音。
教会学校的规矩极严,课堂上不许随意打闹,不许交头接耳,连翻书都要轻手轻脚。教室门口,偶尔会有外国舍监走过,目光透过玻璃窗扫过教室,确保没有学生违反纪律。
不知过了多久,阳光透过百叶窗渐渐西斜,钟楼再次敲响,老师合上课本宣布下课,学生们行礼过后,有序走出教室。
刚走到路旁的梧桐树下,就见教务处的几名老师陪着一个少年朝教学楼走来,身后跟着两名身穿中山装、面色严肃的随从。
他约莫十六七岁,身形尚带着少年人的单薄,却身姿挺拔,眉眼清绝,透着超出年龄的沉稳。一身定制的藏青色学生装,领口系着整齐的领带,面料比普通学生更多了几分挺括。
竟然是周垣。
他怎么来了。
老师介绍着学校的课程与办学理念,少年微微点头,视线几不可察的扫过路旁,随后跟着老师离开。
浔美没有疑惑太久,于薇堪称学校的“包打听”,下午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似乎是山西督军周逡周帅家的公子,打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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