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温茗手上动作不停:“对有些人来说,是。”
何冷泉灵光一闪,难怪这哥俩对郝跃和苗雨音的卷入毫不意外,原来他们对此并不陌生啊!
她小声问:“那他们就算出不去,或者在这里出了什么意外,也不会影响回到现实后的他们?”
解温茗放下门边的一张挂毯,缓缓摇了摇头。
一旁的苗雨音和郝跃两人,一个喋喋不休快疯了,一个气喘吁吁快死了,何冷泉一翅膀扇了一下解温茗的后脑勺,说:“到底怎样啊?”
见解温茗没有回答的意思,她干脆自己跟他们解释起来:“那个……我们现在其实不是在苗雨音家门口,是在意坤乾,也就是死人留下的意识空间里,不是真的,是幻觉,你们冷静。”
郝跃双手紧攥假发,好像要攥出水了,听了何冷泉这番莫名其妙的话,干脆直接团成一团,说:“幻觉?你管着叫幻觉?那是不是你,还有她,都是假的?”
何冷泉心说麻烦了,解释道:“呃……我们五个人,都是真的。”
苗雨音语无伦次道:“你怎么知道是幻觉?死者留下的意识空间?不对……是幻觉,对,是幻觉,连鸟都会说话了,就是幻觉……”
何冷泉无奈:“你一巴掌把我呼走的时候,怎么不说我只是一只鸟?”
苗雨音撇过头,坐在墙角,这下才彻底接受了灰喜鹊是何冷泉的事实:“不管是不是幻觉,反正跟着你净是怪事,发生什么都不奇怪。”
郝跃看苗雨音放弃挣扎,脸色更青了,朝何冷泉怒道:“你说是幻觉,那怎么解啊?解不开不就百搭吗!你说了这么多,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我还说这是田无野专门下咒整我呢!”
想到他那张阴森的专辑,何冷泉下意识吐槽:“以己度人。”
郝跃一下子蹦起来:“你说什么?”
何冷泉扯开话题:“你着什么急啊,这不解着呢么?”她用喙指了一下唐棣的方向,说:“他们是专家,交给他们,咱们配合好就行。”
苗雨音轻哼一声:“说得轻巧。你这幅样子,总不会是自己想这样的吧?有什么说服力啊——”
解温茗打断:“这里有没有死者的东西?”他神色专注,语气不容耽搁。
苗雨音想了想,转动的目光停在了田无野家,说:“那里,会不会有?”
众人视线盯着那扇没贴对联和福字、没有任何生活气息的黑色大门。
郝跃的脸拉得更长了:“你们不会想撬门吧?这可是犯法的!我坚决反对,绝不参与。”
苗雨音指着他:“你个抄袭犯还在乎这个?”
郝跃反驳:“抄袭可不坐牢。”
苗雨音白了他一眼:“半斤八两,都一样。”
何冷泉问唐棣:“你真要撬门?这可是锌合金甲级防盗门啊……”
解温茗说:“这只是‘相’。”
郝跃反驳:“相?我还说这大千世界都是‘相’呢,你们这些小年轻,少拽些虚词。”
解温茗不理他,扭头对肩上的何冷泉说:“而且,用不着‘撬’。”
话音刚落,何冷泉就被惯性狠狠往后拽了一下,解温茗跟子弹一样,唰地冲了上去,砰地踹开了们。
不止超近距离目睹了一切的何冷泉,在场人全傻眼了。
郝跃顶着光溜溜的脑袋,攥着假发,咽了口唾沫:“那可是……那门可……可不是纸做的啊……”
虽说是上一代的款式,但再怎么说也不至于一脚踹开,更别说这锁芯既不是智能锁,也不是工程锁。
郝跃彻底傻了,杵在那儿乱七八糟地喋喋不休。
看来撞门的冲击力,远远超过鬼打墙的震撼。
何冷泉飞了两下,又落回解温茗肩上,不由地感慨:“真是似曾相识啊。”恐怕解温茗人生中为数不多踹门的机会,全让她碰上了。
解温茗看了她一眼,眼中笑意若隐若现,然后转身径直走向苗雨音和郝跃。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俩人作为后卫,竟然形影不离起来了。
想来也是,唐棣看着就不靠谱,解温茗浑身上下写满了生人勿进,还有个不是妖精胜似妖精的何冷泉,他俩显然同病相怜。
解温茗说:“你们身上,谁有死者的东西?”
苗雨音说:“小野都走了这么多年了,我哪里还会随身带着她的东西?”
何冷泉用喙指了一下门边那些东西,说:“一件都没有吗?”
苗雨音摇头。何冷泉飞过去,挨个仔细看了一圈,把所有可疑的都问了一遍,答案仍是没有。
解温茗又问郝跃:“那你呢?”
唐棣从田无野家那扇们回来,若无其事要来翻郝跃的包,结果郝跃一把夺过,眼里满是戒备:“没有!都素我的东西!!”
解温茗用下巴点了一下包,说:“打开。”
他居高临下,语气也不容置喙。
郝跃坐在地上,吞了口唾沫,又害怕地望了眼田无野家虚掩的门,低头翻了起来。手机,纸巾,医院发票,要是,卡包……都是些寻常东西。
突然,唐棣一把抓起包底被压得皱皱巴巴的纸,说:“这是什么?”
郝跃脸色大变,一把夺过,说:“跟这事没关系!”
唐棣说:“没关系你反应这么大干嘛?给我!”
郝跃到底敌不过年轻力壮的唐棣,没个两下,那张纸就到了唐棣手里,然后被解温茗拿去,展开一看,是一张五线谱,上面还有不少用铅笔勾勾画画的痕迹。
解温茗轻笑说:“一张乐谱而已,你紧张什么?”
郝跃有点怕解温茗,放弃似的低头不语。
何冷泉飞到解温茗肩上,一看,大惊失色:“这不就是章恩的《蓝月》嘛!”
唐棣说:“你知道?”
何冷泉点头:“当然。”她心说自己用月落乌啼也参与了这场风波,怎么可能不知道。
何冷泉仔细查看,发现铅笔勾画的,正是郝跃抄袭的地方,然后她不带感情地说:“果然是抄袭。”
这话一出,郝跃突然牛了起来,坐在地上指着她说:“抄个狗屁!你让任何一家法院判,都不会判我抄袭!”
何冷泉继续盯着乐谱:“判不判不知道,但你连着好几首都有比葫芦画瓢的嫌疑,这个是怎么也洗不干净的。”
解温茗帮何冷泉举着乐谱,方便她查看,然后给唐棣了个眼神,唐棣摇摇头,表示没有其他东西了。
解温茗扫视了一下苗雨音家门口的那些杂物,又打量起这张乐谱,放弃似的看了眼田无野家虚掩的门,说:“看来,章恩已经死了。”
他这话一出,在场突然一片死寂,就像小学老师暴怒前班上最后一个嘻嘻哈哈的声音,也像夏夜惊雷过后的第一道闪电,宣告着更大的风暴即将到来。
郝跃拎着包和假发,一下子蹦起来,说:“死了?章恩死了?!”因为脚边的汗,他还脚滑了一下,又指着那张乐谱说:“装什么半仙儿呢,你认识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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