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
门外的报告声打破了室内的静寂。
“进来！”
陈副官推门而入，拿着一封文件，面色严肃，走进来看到霍岚也在，愣了一下，神色一下柔软起来。
见此情形，厉戎清了清嗓子，戏谑地望了两人一眼：
“来来来，说正事儿！谈情说爱的往后放放。”
霍岚哼了一声，往边上一坐，下巴一抬：“行啊，我也跟着听。”
陈副官立刻端正了神色，双手递上文件：
“报告少帅，查仁义茶馆那事儿，有门路了。”
“哦？什么门路？”
厉戎接过文件，一边翻看，一边听陈副官的汇报。
“查抄那几家有问题的仁义茶馆，抄到了几份暗账。互相对照，其中有一个提供资金的代号‘梅’。”
霍岚冷笑了一声。
“梅？梅机关吧！搞这些破事……手段真脏啊。”
陈副官轻轻点了点头：
“我个人有八成把握，这朵梅花，确从梅机关开出来。这次开的那些仁义茶馆，启动资金基本都来源于这个代号。至于烟土，货就是青帮的通货，包装上的钤记也属于青帮旗下的烟铺。”
他停顿了一下，又道：
“还有一个佐证，抄出了不少死存单，都是存在鬼子开的银行。只有存条，没有提款凭证，不知道给了谁，还是干脆就没拿。”
厉戎嗤笑一声，将手中的纸页往桌上一抛，手指点在一个小小的钤记上——
“这朵梅花，是日本人的梅花，不是中国人的梅花。死存单是好处费，提款凭证应该在鬼子的人手里。呵，还是这一套，都是玩剩下的东西。”
他手指交叉，手肘撑在桌面上，沉思道：
“姓乔的心里有数，这种事他是不敢做的。但是青帮也不是他的一言堂，定然会有人背着他搞事——乔三能做到今天这个地位，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是必须的，他不会察觉不到有人搅屎……他不处理，这是等着我呢。”
厉戎往后一仰，悠悠一叹：
“这个人，他自己不好处理，怕处理不好还要惹一身脏，所以他在等我，等我出手，收拾这个人……青帮的二把手、三把手是谁？都负责什么方面？”
陈副官早将这些消息了然于心：
“龙头是乔三，大名乔正道，二把手赵虎，三把手李征，还有一个管账的直属乔三。李征是收保护费的，码头也归他管，赵虎管的是烟馆，其他事务乔三把的很紧。”
厉戎断然道：
“查赵虎，有问题的应该是他。”
霍岚一挑眉：
“哦？何以见得？”
厉戎微微一笑：
“乔三不敢做这种事，排除，李征主要的收入来源是保护费和码头，我让他们少收小商贩平民百姓的，可没拦着他们和商户伸手，还减了总抽成。李征也不会跟我扎刺。唯有赵虎……他本身就是管烟的，下手方便。再说，那些小烟馆子都是些什么地方，你可知道？”
霍岚皱了皱眉：“不就是吸大烟的地方？还能是什么？”
陈副官接过话头：
“少帅，我查过，仁义茶馆那几家分号，表面是茶馆，实际是烟馆。而且——”他顿了顿，“它们不光卖烟土，还兼做情报买卖。去那儿抽大烟的，有码头上的工人，铺子里的伙计掌柜，还有政府里的小办事员……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厉戎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霍岚脸上：“现在明白了？赵虎不光在卖烟，他还在用烟铺给鬼子当情报站。”
霍岚的脸色沉了下来。
厉戎悠悠道：
“尤其是那几家大烟馆，和澡堂连着，前头吃茶，做吊炉烤鸭，铜锅煮羊肉，吃饱了烟膏子，昏睡一场，醒来再去泡个汤，换身新衣服出来，就又人模狗样的——里头还有包厢呢，那可是聊脏事儿的好地方。”
说到这儿，他冷笑一声：
“我就是个有几杆枪的小军阀，烟土这种东西，我没能耐全禁了，青帮贩烟的钱我还要过一手呢，咱也不是啥干净人物——只是我的人一口不能碰！”
“谁拉我的人下水，我就剁了谁的爪子！先查那个赵虎！仔仔细细的查！一点儿不许漏！”
陈副官啪地立正：“遵命！”
厉戎长出一口气，站起身，脸上又浮起戏谑的神情：
“行了，我出去转转，给你们两个留地方，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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