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有这种渊源。”文蘅又问道,“那城里医馆多不多啊?”
“挺多的,毕竟人多嘛!像咱们在的城北,加上济安堂便有三家。不过,即便那两家医师多药材全,济安堂还是老百姓的首选呢!毕竟除了诊金药材便宜,济安堂可是开了百年的老医馆,在老百姓心里有口皆碑。”
“那两家是近几年才开的?”
药童点头道:“是啊!一家是我刚来城里那年开的,我还想去那家当学徒呢,可惜我身上带的束脩不够。另一家么……应该还要更早几年,但也不会早到哪去。有一回济安堂药材不够,我领着病患去那家抓药,他们家的药柜太新了,至多开了十年。”
此时恰好水开,文蘅对小药童颔首示意后,提着热水离开了膳房。她把盆拖到树荫下,兑好水,开始洗闻渡的衣裳。
光影漏过密叶照入盆中,随着她搓洗的动作化为一尾白鱼,在她腕间穿梭,水一搅,又化作数片金鳞。
文蘅一手搅水一手抓光影,百无聊赖地玩了一会儿。突然听见有脚步声靠近,她动作顿住,顺着声音来处看去。
四周乍起微风,一袭青衫临风而立,容色如玉,开口,声音比春风更暖三分:“娘子,你不是来了月信,可不好碰凉水。”
“我省得。”文蘅挪脚勾出身侧放着的水壶,淡淡道,“有兑热水。”
“那就好。”宋念低头轻笑,“娘子是陈府的侍女?”
“不是,我随我家公子游历,路过陈府,在此借住。”
宋念恍然:“是今晨门口那个摸小猧儿的郎君?”
文蘅点了点头。
“我瞧那位郎君装束,看起来不像普通游侠,莫非是修士?”
“不错。”
宋念没再追问,只笑道:“郎君留驻此地,该不会是为城中花妖一事吧?”
文蘅不答反问:“宋大夫是对此事有线索?对了,我听说,其中有一位死者,生前与宋大夫发生过冲突?”
宋念平静答道:“这种事不稀奇,我已经习惯了。倒是阿寻,他总还记着这些事……是他对娘子说的吧?”
“我们就是闲来无事,聊聊天而已。”文蘅低头搅了搅水,发觉有点凉后,又往里倒了一些热水,“陈老爷怎么样了?”
“得再瞧瞧喝下今晚的药后有没有转好,受惊是小问题,只怕惊恐过度,伤了心神。”宋念一边说一边束起袖子,上前一步道,“这件衣服我帮娘子洗吧!月信期间,最好少奔劳。”
文蘅摆手道:“只是一身衣服而已,不妨事,不必劳烦宋大夫。”
她倒是想让旁人代劳,从前在徐家的时候,她精通不少躲懒法子,毕竟总要把精力用在晚上偷吃和替别人办事赚外快上。可是现在不行,闻渡鼻子比狗还灵,要是他闻到衣服上有别的男人的味道的话,肯定又要吓她逗她,说什么“既然你能干的别人也能干,那我留你有什么用呀”等等,想想就烦得耳朵发痒。
还不如老老实实自己干。
宋念也不坚持,点点头道:“那娘子洗完,最好回床上躺一躺,休养休养。”
……
文蘅洗好衣裳晾上,去膳房弄了点吃的带回房。闻渡躺在床上盯着床幔不知道在想什么,文蘅轻声道:“公子,吃食我放桌子上了。”
“嗯。”闻渡应了一声,卷着被子翻了个身,眼睛还睁着。
文蘅没再管他,自行填饱肚子后,在地上转了几圈消食,也爬上床,拉上被子躺好。
“今天玩狗的时候忘了逆着毛摸它了。”闻渡冷不丁来了一句。
文蘅:?
她睁开眼想了想,然后又闭上了眼睛。虽然她已经知道答案,但还是很配合地问道:“这么做会有什么玄机吗?”
“嘿嘿,没有。”闻渡大大咧咧、理直气壮,“会更好玩。”
文蘅:……她就知道。
闻渡笑完,话题跳跃:“对了,城里的花妖杀人案,你有什么看法?”
“公子方才是在想这件事?”文蘅问道。
“闲着也是闲着。”
“公子觉得,是厉鬼索命吗?”
闻渡不满地拽了一下她的被子:“是我问你还是你问我?你想顺着我的意思说?我偏不如你愿,说!”
“……我觉得,应该是人为。”文蘅转过身,与闻渡相对而躺。
闻渡饶有兴味地扬眉:“怎么说?”
“直觉?”文蘅迟疑道,“总觉得……若真是邪祟杀人,数起命案不会间隔太久。”
“也有可能是邪祟入宅需要满足什么条件,而要满足,得费点功夫。”
“那是我想错了。”
闻渡又抓着她的被子捂了一下她的脸:“我又没说你想错了。你猜的应该不错,这些命案有七成可能是人干的。”
文蘅缓缓抬手拉下蒙上脸的被子,问道:“为什么?”
“岚川官府不是吃干饭的,能让他们找不出死因,那凶手就跟妖怪没关系,这类邪祟作乱留下的痕迹最多了。所以,要么是鬼,要么是人。而鬼的话,那就只可能是聂素馨或她的家人,他们成鬼复仇的驱动是怨气。鬼的阴邪之气极难藏住,早在他们真正动手杀人前就会被旁人注意到哪里闹鬼。排除这个,就只有可能是聂素馨相关的人为聂家报仇……或许,更有可能的是,聂素馨没死,枯骨身份另有其人,是她本人回来报仇。”
闻渡解释完,双手枕在脑后,慢悠悠道:“当然,这一切是没有考虑过其他什么外界因素的推论,譬如聂素馨意外结交了什么邪魔、死前跟他做了什么交易啦,死者身边人眼瞎,就算有闹鬼他也没留心啦……算上这些因素,我有七成把握是人干的,不算这个,十成把握。”
文蘅听进去了,开口道:“那公子还要查吗?”
毕竟,他对人与人的纠纷好像没什么兴趣。
“查!怎么不查!”闻渡一脸理所应当,“没有我插手,官府那群蠢货怎么查出来呀?那我得不到答案就走,得多难受呀?”
文蘅:……
这人方才还说岚川官府不是吃干饭的,一提起抬高自己的话题,旁人便都是蠢货了。
她收回先前觉得陈世安脸皮比闻渡厚的想法,他俩一样厚,厚的方向不一样而已。
“那公子有什么想法?”
闻渡笑脸僵住,做个鬼脸:“没有,哎呀想到了再说。”
“从二十年前的聂家着手如何?”
闻渡这回破天荒地没有说胡话打岔,而是挑了挑眉,示意她说下去。
“此案并不一定是复仇,若是生人所为,也有可能是黑吃黑,借聂素馨之名遮掩。陈世安此人死到临头还嘴硬,不能指望从他嘴里知道当初涉及算计聂家的人都有谁。他说都死了,那也不一定是都死了。他怕聂家之事败露,也怕活着的人被官府抓住,作为指控他谋财害命的人证。所以,我们得自己查当初到底都有谁参与。理清楚当年聂家之事始末,此案视野能开阔不少。”
闻渡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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