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二人中午吵的架,傍晚时分,郡王妃就得了消息过来安抚谢祐离。
“二哥哥连这个都要去告状?”谢祐离难以置信道,“他心眼得是多小,这点事至于把母亲叫过来吗?”
郡王妃虽不是谢祐离的亲母,但是从小到大待谢祐离不似亲生却胜亲生。
“阿离,你二哥哥就是那样的人,说玩笑话没轻没重的,他知道他错了,他不敢过来,才让我过来”,郡王妃说完话,让旁边的婢女递还东西,“你二哥哥说,这里面是你砸他的东西,还有他自己给你添的赔礼道歉的小玩意。”
“不要”,谢祐离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还给他,我不要原谅他。”
她本来就在为了自己不是亲生的这个事烦闷,谢奚元还要来刺激她,还去告状,显着她小肚鸡肠因为一点点的玩笑话就生气的,败坏她在母亲那里的印象。
“兄弟姐妹中你二哥哥一向是与你关系最好,所以他跟你说话才口无禁忌的”,郡王妃有些无奈,“我已经训过他了,让他以后谨言慎行,怕他不反省,这会正让他跪祠堂反省呢。”
谢祐离一愣:“几句玩笑话,跪祠堂会不会严重了一些?”
“兄弟姐妹就该是这世上最亲近的关系,他作为兄长说出那种话就该受罚”,郡王妃摸摸她柔顺的长发,和蔼道,“罚也罚啦,他也确实认识到自己的错了,吵归吵,可不能影响了感情,这世上除了父母,就是手足最为可靠了,母亲并非你们的生母,所以时常怕待你们的方式让你们多心,觉得我不公,为此常常不敢多插手你们兄妹之间的事。”
“母亲……”谢祐离去拉拉她的手,她知道她的好,她们之间虽然没有血缘,但是十余年的相处,抵得过一切的血缘了。
郡王妃宽慰的拍拍女儿的手,好似知道她要说什么,先一步道:“没谁是捡来的,你们都是母亲的好孩子,莫要多心了去,咋们一家人,心得拧到一处去。”
等到送母亲离开之后,谢祐离在房间内坐立不安的,她虽然因为谢奚元口无遮拦而生气,但是跪祠堂诶,从小到大,谢奚元就连帮她教训戚云簌那次都没有被罚跪祠堂。
犹豫了半响,她还是悄悄撇下了筝月,去了谢氏祠堂。
另一边,郡王妃的侍从也来回禀了,“如夫人所想,小姐去找了二公子。”
郡王妃此时正在料理着花圃,头也未抬道:“这就对了,兄妹之间哪有隔夜仇,聊一聊说开了就好。”
“夫人,奴婢主要怕,毕竟他两不是亲兄妹……”侍从三缄其口,“若是太亲近了,生出别样的情感,怕是……”
郡王妃浇水的手不停,“奚元有分寸的,阿离与他就是兄妹之情,这一点不会因为血缘改变的。”
“可是……”,侍从接过郡王妃的浇水壶,犹豫了几响,还是继续道:“奴婢知道奚元公子待离姑娘是亲妹妹,可等到离姑娘知道她自己的身世的时候,怕是……”
“你今日话太多了”,郡王妃为她的多嘴不悦,“阿离不管怎么说,都是我养了十余年的女儿,你若是拿我当主子,任何时候,她都是你们的小主子。我说了很多遍了,血缘在这个家里,不足为重,你看我,跟他们兄妹几个不也是没有血缘关系吗?那我们不是比一般的母女母子关系更为的要好吗?”
侍从垂首认了错,“夫人说的是,是奴婢想狭隘了。”
“况且,阿离是有一桩娃娃亲的,父母之命……”,郡王妃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那是她父母留给她的,若不是出了意外,那人与阿离可谓是两小无猜,天作之合。罢了,这些往事,以后莫不可让阿离听见。”
*
谢奚元倒是没有偷懒,跪的笔直,看着眼前一排排的乌黑的先祖牌位发呆。
“喂,差不多就回去了,怎么二哥哥你也那么死心眼”,谢祐离悄悄走了从他身后走了上来,点了香,对着亲生母亲的牌位拜了拜。
外边天都要黑了,祠堂这边安静得能听到香灰落下的声音。
闻声,谢奚元转过了头,看了看旁边的妹妹,“这不是说错了话,来向列祖列宗认错。”
“知道说错了就好”,谢祐离被他看的面色有些不自然,把怀里的苹果拿出来给他,“喏,猜你没吃晚饭,给你选的最大最红最好的,祠堂这也吃不了什么其他的,你悄悄啃个苹果,平平安安,列祖列宗看见了也不会怪你。”
谢奚元呲牙一笑,扬手一掰,把其中一半递给她,“还你一半,你二哥哥我饿着呢,还算你有点良心知道来看,给我下耗子药的我也吃了。”
说罢,张嘴一咬好似真饿了,也不端跪了,转了身,就那么心不在焉的坐在蒲团上。
谢祐离有样学样,也往旁边坐,“二哥哥,待会列祖列宗看见我两这样,怕是能气得显灵显得活过来。”
谢奚元却没有接她这个话头,垂着眸,忽然认真道歉了,“先前我说你是捡来的确实是我不对,你是我亲妹妹,我不该对你开这样的玩笑。”
谢祐离被“亲妹妹”几个字弄得心里有点堵。
先前的生气在听到这几个字忽然清醒了过来,她怎么能因为他这样的话生气,他也没说错,她整不好真的是捡来的。
谢奚元不知她心里所想,见她不说话了,抬手揉揉了她的发间,继续道:“天塌下来,你也是我妹妹,下次哥哥再也不开那样的玩笑了。”
谢祐离觉得口中的苹果是苦的,她不由自主开口道:“假如我不是……”你的亲妹妹呢。
谢奚元扬起个笑来,等她说后面的话。
谢祐离却止住了。
她卑劣的想,若不是,他能不能还是把她当做妹妹。
她真让人讨厌,享了别人的富贵,现在还不要脸的妄图抢人家的哥哥。
意识到这里,谢祐离嘴巴一抿,不说话了,只是又咬了半口的苹果。
可是嘴里不说,就在此刻,头顶那温暖安心的掌心还是让人忍不住多想,为什么不是呢,怎么能不是呢,她哥哥怎么能不是她哥哥呢。
她真要成了话本子里那些恶毒假千金了。
她想要他们能一如既往的爱她,这些期盼且带着一点不甘心的情感像是生了根的树苗,一点点在心里壮大。
她想要抑制住,想要光明磊落堂堂正正的一点,可心底的情感不受控的溢出。
这让她有了一些极大的负罪感。
外边起风了,带着春雨潮湿的风吹进来,让人眼眶里难过。
“二哥哥,要下雨了,你快回去吧”,谢祐离说,“这事我也有错,以后我们都不开这样的玩笑了。”
谢奚元点点头,“你先走吧,等这根香燃尽了,我把香灰收拾一下就走。”
谢祐离走了,不敢回头去看,春雷也响了起来,让她那些亏心事不敢再放在谢氏的祠堂下了。
老天爷或许是听到了她卑鄙的内心,所以才那么快降下了雷雨,来警醒她,假的就是假的,不该奢望的就不要奢望。
谢奚元目送她离开,转头看着面前的无数牌位,沉默了稍许,突然喃喃问道:“你们说,难道是她知道了什么?”
死气沉沉的灵牌并不会回应他。
“我们瞒的那么好,若是你们真的在天有灵,就不要让她知道了”,谢奚元叹出一口气,“我作为兄长,只想要他们平平安安的。”
*
自从知道自己是假的之后,谢祐离最害怕的就是打雷了。
她用被子捂住了头,心想,她再也不敢想那些不具有“真善美”的想法了,
一直到天蒙蒙亮,她才刚眯了一会,外间就传来了筝月着急忙慌的声音。
“小姐,真是恶有恶报,老天长眼啊”,筝月等不了,恨不得立即把这大快人心的消息分享给小姐。
谢祐离艰难的抬起眼皮。
“那李知县一夜间落了难,不知道是遭了什么吓,乌纱帽不保就算了,现在整个人疯疯癫癫的往城外跑,要不是奴婢着人打听了一下,看他那狼狈样还以为是哪来乞讨的,跟昨日那个威风凛凛的县太爷判若两人啊。”
“还有还有,小姐你还记得那几个狗仗人势的虎别几个吗?”筝月连说带比划的,“昨夜下大雨城内的河道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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